奇尼提紐斯與龍
翻譯:咖啡蟲子
巨龍如王者般居高臨下地看着奇尼提紐斯,眼神慵懶。騎士奇尼提紐斯驚愕地眨了眨眼睛,反而不知道應該怎麼繼續下去了。一般來說,他的挑釁會遭遇更為"熱情",確切地說,是更具敵意的對待。但這隻巨龍看起來更希望能美美地睡上一覺,而不是進行一場殊死搏鬥。奇尼提紐斯回頭瞅了瞅來路,確定沒人看見他的窘態之後,才下馬小心翼翼地接近巨龍。
“嗨,大蛇!”奇尼提紐斯呼喊着,還揮了揮劍以示威脅—旁人看來這個舉動還是具有威脅性的。但事實上他只是在嘗試引起巨龍的注意而已。”嗨,我說你呢!站好了,出招吧!”
巨龍眨了眨眼,被逗樂了。那張大嘴的嘴角微微翹起,它眯着眼睛看着這個蓄着連鬢鬍子的渺小人類。”站好?出招?”它像是耳語一般小聲重覆着。(騎士離它的嘴太近了,它無法用正常的聲音說話。聲波的力量肯定會摧毀他的盔甲和其他防具,當場造成他的死亡。)
奇尼提紐斯生氣地抬起他的面盔--這片護甲會讓聲音聽起來模糊不清。如果這周圍確實有人在聽他說話,那他當然不希望自己的意思被曲解。”我是一名騎士,惡龍!”他大聲宣佈,聲音宏亮--當然是確保可能在場的除他自己和巨龍以外的其他人能聽清楚--其實,如果鎮上的居民知道了他以往的戰績,這樣的呼喊又有什麼用呢?更何況他總會糊里糊塗地說些不合時宜的話。”我是來殺了你的。”
巨龍扭過頭,輕輕嗤笑了一聲,一縷嗆人的黑煙從鼻孔裡噴出。巨龍閑適地俯卧着,四肢舒展。它身下鬱鬱蔥蔥的小路跨越了山嶺,一直延伸到遠方隱約可見的城堡。奇尼提紐斯不時偷偷地看看身後,比之前更不安地想象有人在暗裡觀察他和巨龍的對話。巨龍仍然沒有看奇尼提紐斯,反而又笑了起來。它緩緩地轉過頭,用一隻巨大的金黃色眼睛直視着困惑的騎士。它轉頭的時候,留着長長鬍鬚的下巴掃過地面,樹葉,新草以及沙礫都因為被拖動而發出了沙沙聲。奇尼提紐斯不情願地後退了一步。他能看見巨龍狹長瞳孔的下半截裡自己完整的投影。巨龍懶懶地嘆了口氣。不遠處,一棵大樹轟然倒下,連根須都被從泥土中拔出。那響聲在這寂靜的野外顯得格外讓人膽戰心驚。奇尼提紐斯艱難地咽了口唾沫,嚇得几乎要從脛胄裡跳出來。”有什麼好笑的?”他問。
“你。這兒沒有其他人了,小傢伙。跟你給他們的印象相比,我帶來的恐懼更深一些。”巨龍草草地打量了騎士一眼,便移開了視線,也讓騎士從這種注視中解放出來。”我不是在責備他們。”
奇尼提紐斯不太確定自己剛剛是不是受到了侮辱,但他繼續保持着那種傲慢的姿態。”那麼你是說,你是這王國裡最可怕的生物羅?”他質問道。他的質問更像是虛張聲勢,而並沒有體現出城堡居民給予他的勇氣。(這種勇氣是以鼓勵與叮噹作響的錢包為載體的。奇尼提紐斯可是個想法很實際的人。)
巨龍的笑容加深了。奇尼提紐斯無法確實地說巨龍的嘴咧得更大了,因為他原本就只能看見一半……但這樣便足夠了。”不。我只是在說,你給人的印象不夠深刻。”
“嗨!大蛇!你會為這樣侮辱我付出代價的!”奇尼提紐斯往後跳開,把面盔放下,單手執寬劍,做好了與這傲慢無禮的巨龍戰鬥的准備。巨龍看起來因這種突然的轉變詫異了。
“天啊。如果你在跟國王說話的時候還把臉藏起來,難怪他會如此'信任'你了。”
雖然巨龍看不見他的臉,但奇尼提紐斯僵在那兒,獃住了。他緩緩地垂下手中的劍,再次抬起面盔。他直視着巨龍:”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要完成我的任務了。”
“噢,真對不起。無論如何,讓我來幫你,讓它簡單地結束吧。來,我張開嘴,你走進來,然後我們兩個都可以省卻許多麻煩了。”巨龍張開了它的大嘴。奇尼提紐斯和它的門牙一般高—於是相比之下,巨龍的犬齒便比他戴着頭盔的腦袋更高出許多,顯得十分可怖。他的額頭上開始冒汗。他匆忙轉身,面盔”當”一聲滑下來關上了。他把劍尖插在地上以支撐自己以免摔倒。他所穿的整套盔甲過於累贅,一旦摔倒,在沒有幫助的情況下是爬不起來的。
巨龍睜開一隻眼睛,若有所思地看着騎士。它閉上嘴,耳語一般小聲說:”哦,對了。這倒是提醒我了。你願意在走進來之前把盔甲脫掉嗎?鏈甲還成,但全身盔甲總讓我肚子疼得厲害。”巨龍滿意地認為騎士將遵從自己的要求,於是它閉上眼,再次張大嘴等待着。
奇尼提紐斯透過面盔的縫隙瞪着巨龍,不再為那些巨大的牙齒感到心寒(那就是說,只要他把它們想象成支撐着一個變形城堡的圓柱就成了)。他從碎石路上拔出寬劍。簡單地結束?真的會這樣嗎?他問自己。雖然之前他嘗試忽略,但他的內心深處竟然希望巨龍快點結束他的生命,有沒有盔甲倒並不重要。他舉起劍,安靜地爬上巨龍的身體。
巨龍自然認為它聽到的盔甲碰撞聲是那個小傢伙脫掉盔甲時發出的,所以它只是張大嘴耐心地等待着。奇尼提紐斯看準了它張大的嘴,他的視線始終盯着連接那些巨大毒牙的粉色與黑色斑駁相間的牙床。那些毒牙在陽光下顯得更巨大,而且閃耀着光芒,在他逐漸接近時佔據了他的視野。他刺下去時並沒有發出戰鬥的怒吼。事實上他只是在把劍刺進巨龍的齒齦的時候因為用力而大聲咕噥了一聲。
巨龍驚訝地瞪大了眼睛,從地面上抬起了頭。它直起身體,咆哮地怒吼着,而奇尼提紐斯則仍留在地面上。騎士剛才僅僅來得及鬆開劍柄,從而免於跟着巨龍的嘴一起被甩入空中。現在他清楚地看見了巨龍柔軟的下腹以及後肢。更重要的是,他也看見了巨龍的後爪。奇尼提紐斯舔了舔嘴唇,然後緊緊閉上眼睛。他等着巨龍給他最後的致命一擊,結束他的生命,以及他對王國的責任。無論怎麼說,他從來也沒喜歡過自己這份工作。
“痛死我啦!”巨龍大吼着。它的聲音不再是耳語,倒像是從遠方傳來的。聲音聽起來距離很遠,不能對騎士造成傷害。它打了自己一巴掌。奇尼提紐斯的劍呼嘯着穿過寂空,徑直向騎士刺去,划出一道死亡迫近的銀色閃電。錚地一聲,劍沒入地,几乎剛好插在奇尼提紐斯兩腳之間。劍鋒仍在衝力下顫動着。
奇尼提紐斯先睜開一隻眼睛看他的劍。劍體上薄薄地覆着一層紫色的龍血與泛着泡沫的唾液。他狂亂地笑了起來,握緊拳頭朝着直立的巨龍揮舞:”你的準頭太差了!”
巨龍又朝着奇尼提紐斯低下頭。騎士知道這一次他成功地引起了巨龍的注意。實際上,他有點膽怯了—但當你面對敵人的時候,膽怯是很自然的事情,他這樣告訴自己。他雙手擋着頭,防護手套與頭盔碰撞着。巨龍雖然能吃了他,但它得先嘗嘗他的手肘。那個部分的護甲可是很尖利的。”你剛剛說什麼?”巨龍注意到它與騎士間的距離很近,便再次耳語般輕聲地問道。”我在上面聽不清你說的話。”
“我說你的準頭很差,”奇尼提紐斯重覆了一遍。他的聲音被面盔和他保護自己的雙臂擋住,顯得模糊不清。
巨龍稍稍轉過頭,一邊用一隻前爪隔着下巴輕輕抓着疼痛的部位,一邊把耳朵湊到奇尼提紐斯面前。”再說一次?”它隔着前爪咕噥着說。
奇尼提紐斯轉動眼球觀察着周圍。巨龍的耳朵就是在頭側面的一個大洞。相對來說,它的耳廓顯得比較小。耳朵周圍還有些柔軟的毛髮。奇尼提紐斯放棄了他的防禦姿勢,把面盔抬了起來。他用手在嘴邊圍成喇叭的形狀:”我說你的準頭太差了!”
“啊……我猜你說的就是這句。”
“那你現在是打算殺了我,還是怎樣?”奇尼提紐斯質問着。
巨龍聳了聳肩。地面隨着它這個動作隆隆作響。奇尼提紐斯抓住他的劍柄來穩住自己。劍插入地下太深,以至完全沒有晃動。”為什麼我要殺了你呢?”巨龍問,語氣几乎有些沮喪。”你打擾我睡覺,朝我喊叫,刺傷我的嘴,還侮辱我。但我沒對你做任何事。”它直視着騎士,然後移開了視線。”除開這些,你還穿着全身盔甲。”
奇尼提紐斯冷笑着走到一塊大石頭旁慢慢坐下。他特地選了一塊比較高的,以便站起來時即使穿着沉重的盔甲也能行動迅速。”哼,我並不打算脫掉這身盔甲,讓你吃我的時候覺得更舒服一點,”他粗魯地呵斥說。他兩腳分開地端坐着,把手放在兩膝上。
巨龍輕輕笑了:”我總能把你連那身殻兒一起烤了,等你稍冷下來適宜入口了再把殻兒剝掉吧。”
“你當然可以這麼做。”奇尼提紐斯搖了搖手,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但我為什麼要相信你呢。你的行為和我見過的其他龍都不同。”
巨龍輕聲笑了:”我是你見過'唯一'的龍。”
巨龍的笑聲讓大地都震動起來。奇尼提紐斯用手緊緊抓住身下的石頭,使自己不致於摔下去。這會兒,騎士專心地瞪着巨龍突出的鼻子看。這鼻子當然不是安在巨龍腦袋的旁邊,而是正前方了。只要他看不見整隻龍,這頭野獸也顯得不那麼讓人恐懼。”好吧。那麼你的行為和我聽說過的其他龍都不同。這樣說好些了嗎?”
“好很多。誠實,騎士先生,永遠是最好的策略。”
“你忘了我並非一直是個騎士。”
“啊,對啊。什麼'站好了,出招啊',還有其他那些話。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就原諒你吧。”
“謝謝。”奇尼提紐斯咕噥了一句。他想到自己因為沒殺死巨龍而被國王及他的子民處死的情景,不禁覺得有點好笑。如果這隻被誇大了的蜥蜴此前的行動如他所想,對他最初的挑戰進行了反擊,那麼他就只有兩個結局:整個王國興奮的感激,或是死亡。
“小傢伙,你叫什麼名字?”巨龍問。
“奇尼提紐斯。”奇尼提紐斯想不到一個不把名字告訴巨龍的理由,於是如實回答。無論如何,他的生命几乎算是已經結束了。一旦國王得知他的女兒給予他那樣一份過於早熟的禮物以後……
“奇尼提紐斯,”巨龍重覆了一次他的名字,”尊貴的名字,只要你的臉還藏在面盔的後面。”
奇尼提紐斯氣憤地瞪了巨龍一眼。”我的臉有什麼不妥嗎?”他問。”你已經是第二次說類似的話了。”
“真的嗎?噢,那麼我向你道歉。你的下巴讓你看起來很軟弱。”
騎士用他帶着護手套的手摸了摸下巴。”沒這回事。”
巨龍又聳了聳肩。”這只是我看到的事實。也許你該考慮留鬍鬚遮掩住下巴。事實上,我覺得那樣看起來會相當不錯。”
奇尼提紐斯轉過頭,看見了他的馬—國王的女兒贈予他的另外一件禮物。這份禮物雖然不是最值得紀念的,但也還不錯—正悠閑地吃着青草。巨龍變換了一下姿勢,讓自己更舒適一些,而他的馬只是往旁邊挪開幾步,就繼續享受它的午餐了。
“我的名字是克萊德·克羅姆。很高興認識你,奇尼提紐斯。”巨龍說這話的語氣很奇怪,倒有些求和的意味。
奇尼提紐斯生氣地瞪着地面。這條小路通往那發光的白色城堡,而巨龍的長須正垂在碎石路上。”我真想說你也有個很軟弱的下巴,大蛇!”他嘟囔着。
“嗯,你確實刺中了我的嘴。”巨龍尖鋭地提醒他。
奇尼提紐斯有些輕蔑地大笑起來。”我確實這麼做了。”事情都亂套了,卻又出奇地合理。他抬頭看着巨龍克萊德·克羅姆:”你能幫我一個忙嗎?”
“當然。”克萊德·克羅姆大方地答應了。
“你能不能從地上拔出我的劍,好讓我用它刺死自己?”
巨龍看起來被驚獃了。”我當然不會這麼干!”它同情地低下頭。”是因為女人嗎?”它十分關心地詢問。
奇尼提紐斯遙望着城堡,想象着一群民衆把耳朵貼在城堡外牆上仔細聽着他們的”英雄”與”可怕的”巨龍之間的生死較量。”我想的更多的是她爸爸。”
“啊,”巨龍輕柔地嗤笑着。兩縷青煙從它的鼻孔裡冒出來。”你跟公主共處了一段時間是嗎?”
“是啊,那又怎麼了呢?”
“要知道,你並不是第一個這樣做的人了。你以為自己是為了什麼會被選中,成為跟我戰鬥的人啊?”
奇尼提紐斯這會兒看起來更感興趣了些。”什麼?”
“我說,你以為自己是為了什麼會被選中,成為跟我戰鬥的人。”克萊德·克羅姆重覆了一次,這次聲量稍微提高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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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龍相謀
by Patricia C. Wrede
翻譯:咖啡蟲子

書評:vicia
原地址
如此可愛的龍,如此可愛的故事——評《與龍相謀》
要不是前兩天突然想到了熱衷美食的紅龍,大約我早就把這本書拋到腦後去了。
高中時就看到了織羽翻譯的前四章,覺得喜歡的不能行,但後面的內容卻全都坑了,時間一久,就完全忘記還有這樣的一本書了。今天突然想起來拜拜google大神,竟然順利地找到了全文翻譯,很幸福的看完了。長長的舒了一口氣——真是好可愛的故事,好可愛的龍。
不守規矩的小公主希茉萊娜是個絶對的現代女孩,偏偏生在了傳統童話的王國裡,還被安排要嫁給一個很……沒用的小白王子(真的很沒用)。但她堅決不願意就這麼順從了,於是她按照一隻青蛙給她的建議,來到了一所小木屋裏求援,卻發現,自己來到了龍洞……
希茉萊娜當然不是那種看見巨龍就哭哭啼啼的傳統公主,所以她很快的就和巨龍達成了協議,於是就成為了本書的書名:Treat with Dragon。
就內容而言,這大概算是比較早的反童話文學作品了。文中所塑造的特立獨行的公主希茉萊娜、溫和的巨龍卡祖兒、腦袋不轉彎的德蘭蒂爾王子、假模假式的仙女教母、還有各種對傳統童話的戲仿和諷刺,實在讓人忍不住在閲讀之餘狂拍桌子,憋笑到內傷。略作舉例的話,裏面至少有對《綠野仙蹤》、希臘神話中忒休斯的故事、聖喬治屠龍(對於一個以龍為主角的故事來說,聖喬治不被E搞簡直是不可能的)、傑克與豌豆、睡美人……等等若幹傳說和童話的惡搞。
牛奶對此書頗不以為然,認為從Shreck開始,這種反童話的文學形式已經有些泛濫成災了。不過,就時間上而言,《與龍為謀》應該要比Shreck早很多,而且也並沒有過多的顛覆形象或者是進行過多的嘲諷,它只是略微地對你說一說“童話世界裡的人們的真實生活”,但你自己卻非得想到這個典故才能撫掌大笑。
這是個很可愛的故事,因此它有着令人忍俊不禁的開頭,充滿樂趣的敘述,以及一個令所有人都笑逐顔開的結局。看這種書的時候,你不需要為主角的命運提心弔膽,不需要被一個個接踵而至的陰謀和沉重的灰暗背景壓得喘不過氣來,也不需要去看連篇累牘的對戰鬥的描寫(其中還充斥着骰子滾動的聲音)……你都不需要,隻需要一顆輕鬆的心,就足夠了。
準備期末考試的時候,偶爾看看這樣輕鬆的小書,其實是頗為愜意的一件事情。也將這本書推薦給所有在夏天的高溫中輾轉反側苦撐苦熬的人們,希望這本書能為你們帶去一絲涼意。
滑鼠畫畫好辛苦的,做父親的應該體諒女兒麼
我把Fla源檔案直接發給你算了,主要是想看看裏面的代碼是怎麼設計的。如果你能打開,請幫忙把代碼倒出來發給我看看。
今天沒弄完,我明天繼續弄
原理其實很簡單,我想我能複製出來
現在總算畫完了兩個惡人頭目:D
真是是想看看呢!可以發出來看看嗎?:/:P
現在總算畫完了兩個惡人頭目:D
大學呢= =當然只能聽,別說現在沒自己收入了,就算有了那還得聽啊。。。自己老爸麼。。
啊?踏塵應該上大學了吧?或許都工作了,還在“聽”老爸的話???
基本會被我老爸秒殺- -。。。所以只能繼續鍛煉滑鼠描綫。。。
我把Fla源檔案直接發給你算了,主要是想看看裏面的代碼是怎麼設計的。如果你能打開,請幫忙把代碼倒出來發給我看看。
PS:我把源檔案裏面最長的一段音樂聲道合併,又把所用的點陣圖和視頻也用PhotoShop和友立視頻編輯器再壓縮了一下並重新導入,結果使生成的swf檔案體積減到了1.66M,看來Flash的減肥空間還是不小的。
塵也買個畫板吧

by E.E. Knight
翻譯:熾翼之影
2011年11月7日 重新校對
幼龍嚐到了第一縷空氣。寒冷而乾燥,和蛋殼中溫暖溼潤的環境完全不同,他感到一絲興奮。
一個嶄新的世界,和以前那個灰暗靜寂、緊緊包裹他的世界完全不同。他曾舒服地蜷縮在自己漆黑的小空間裏,迷離中做着夢,直到被一聲破裂吵醒。他突然有了種衝動,想要擺脫這個伴隨了他很久的窄小空間。他本能地試着伸直脖子,猛地擡起下巴,感覺到鼻子前端的卵齒撞擊蛋殼的內壁。只三下,蛋殼裂開了。
空氣帶來了全新的觀感,充滿了他的每一寸感官,他興奮地噴了個小鼻息。
他甩着鼻子,把洞弄寬些,直到能將口鼻完全伸出蛋殼,張開嘴,完成了他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呼吸。長長的肺部——幾乎等於他的體長,充滿了新鮮空氣。隨着一呼一吸,氧氣通過肺部進入血流,令他精神一振。他抽回腦袋,用潮溼的鼻頭將蛋殼缺口弄得更大。現在,他可以把整個腦袋伸出來了。
光線,儘管十分昏暗,卻還是晃眼。周圍有悉悉邃邃的聲音,還有上方發出的深沉的、有節律的呼嘯聲,這些都勾起了他的好奇。他決定轉頭向四周看看。
一個巨大的綠色存在環臥在他周圍,既陌生又熟悉。在更遠處,寬廣的巖壁矗立四周,投下巨大的陰影。那是另一個蛋殼嗎?比第一個大很多很多倍的蛋殼?回聲撞擊着磐石,在巨大的空間中相互追逐。
他繼續轉頭,現在能看清周圍了。一副難忘的景象映入眼簾:在下面幾個脖子長度的位置,兩個身影扭打着,每個都有像他一樣的脖子、從後腿間伸出的長尾巴。除了顏色,大家一模一樣。他們用短粗的四肢推搡、抓撓着對方,張開大口,露出森白的牙齒。他們口鼻上也長有卵齒,和他剛剛用來擊破蛋殼的卵齒相同。交戰雙方的脖子上覆蓋着短小的龍冠。紅寶石色的幼龍使勁咬住了他銅色的對手,又撕又扯,對手則發出痛苦的哀鳴。
僅僅瞥了一眼這兩隻幼雛的龍冠,便激起了他本能的暴怒。
他渴望加入戰團。他用力伸展身體,蛋殼因承受不了他的力量而砰然破碎,之後他捲曲起身體以便爬行。
蛋殼的爆裂聲驚動了紅幼龍,它放開銅色對手已經血肉模糊的前肢,起身張望。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它奔向岩石,向他攀爬過來。
他沒有在其它龍蛋之間坐以待斃,而是選擇向上移動到巢的邊緣面對敵人,本能地佔領制高點。
一條溼滑的東西絆住了他,他低頭看去,發現一條帶子正從腹部垂下來,一條腿被纏在裏面。他弓起背,用一條後腿一把扯離臍帶。即便這很疼,也早已被打敗另一條幼龍的渴望所淹沒。他正好在紅幼龍剛露出頭時趕到巢的邊緣,紅龍窄縫狀的瞳孔因看到他衝過來把自己推回去而變大。
但紅龍很強壯,比他強壯得多,他相對瘦小的雙臂根本擋不住紅龍厚實的肩膀。紅龍一發力,也跳上了懸崖邊緣。他們對恃着,張着嘴,發出憤怒的低吼。
他忘記了山洞,忘記了身後那巨大的綠色存在,忘記了巢里正微微顫動的另外兩隻蛋。他衝向紅幼龍,他要將它推下巖壁,他要徹底了結它。
他的噬咬僅僅在紅幼龍的鱗甲和龍冠上留下些許劃痕。在意識到攻擊無效之前,紅幼龍強壯的下頜卻已鎖住他的咽喉。挫敗感比恐懼來得更多,他徒勞地抓撓着紅幼龍的皮質下腹,眼前一片模糊。
咽喉上的壓力消失了。當視野逐漸清晰,他看到紅幼龍正在和另外那隻帶冠的幼龍廝打。銅色的兄弟也爬上了巖壁,爲它殘廢的前肢復仇。它騎在紅幼龍的背上,掐着它的脖子,正好在龍冠下方缺乏鱗甲保護的部位。他轉過身,一時間還虛弱得無法站立,只得看著。紅幼龍又是扭動又是打滾,試圖將殘廢的幼龍壓在身下。
他吐了吐舌頭,聞到血的味道,鮮血,到處都是。從自己身上、受傷的銅龍身上、還有紅龍的腹部噴涌而出。紅龍的肚臍流着血,那是曾經連接卵囊的地方。
他動了動腦袋,發覺脖子還有些力氣,於是他就用了。他將口鼻前端的卵齒刺入紅龍肚臍的孔洞,向上猛挑,撕裂着他同巣兄弟的內臟。
他把卵齒插得更深,鮮血灌滿了他的鼻孔和眼睛。他聽到一聲極度痛苦的尖叫,接着銅龍鎖住了紅龍的咽喉,慘叫被打斷,只剩下恐怖的窒息聲。
掙扎停止了,銅龍扔下了那已經粉碎的脖子。
他張開嘴,向他僅剩的兄弟徑直走去。銅龍移向旁邊,以保護它受傷的前肢。離邊緣太近了。他如公牛般向銅龍衝去,使勁撞向它,用眉骨上方的鱗甲當作戰錘。殘廢的前肢讓銅龍無法抵抗這股力量,尖叫着跌落下去。
跌落並未致命。他向下看去,看到銅龍躺在下面,傳來急促的呼吸聲。這時,身後蛋殼破裂的聲音吸引了他的注意,他轉過身。
又有兩個同胞從蛋中伸出他們的腦袋,虛弱地吱吱叫着。綠色的,沒有龍冠。他放鬆下來,朝紅龍的屍體走去。他懂得了什麼是飢餓。流出的鮮血已經變成了小池塘,光是舔食鮮血看來還不夠,他開始咀嚼紅龍的屍體。經過尖牙的不斷努力,他終於撕下一大口鮮肉,緊接着又是一口。這頓飯令他充滿了力量,所以當他銅色的兄弟再次爬上來時,他毫不費力的就把它又推下去。
另兩隻幼龍,兩隻母龍,好不容易纔從蛋殼裏爬出來。當她們終於來到他身邊時,還拖拽着那個無力擺脫的像泄了氣的氣球一樣的卵囊。他讓她們也吃一些。他感到口渴,於是從屍體旁跑開,到岩石的一個狹窄角落,在那裏喝到了從洞穴牆壁上流下的一股細水流。這令他精力充沛,感覺就和進食時一樣,不過兩者都及不上他將他兄弟推下巢時的感覺好。
他打量着這個山洞。巨大洞穴的底部生長着什麼,發出藍綠色的螢光,斑斑點點。靠近崖壁的地方最旺盛,那裏他嗅到龍糞的味道,既陌生又熟悉。山洞頂部居住着其他小生物,比他個頭還要小。新世界如此令他着迷,以至於他都沒注意到他兄弟又爬上來了。
妹妹們用嘯聲發出了警告。他急忙爬回屍體旁,但那受傷的公龍已經從屍體尾部撕下一塊肉,飛快地逃走了,步履笨拙但幾乎和他用上四條好腿時的速度一樣快。他只能遠遠的對著銅色公龍又跳又跺腳。那公龍也不理他,只顧吃那塊尾巴肉。
“親愛的奧隆,我的驕傲,將來有一天你會成爲一條傑出的巨龍。”
於是,奧隆知道了自己的名字。他迅速轉身,尋找這如耳語般的聲音的來源。
“這是你媽媽在說話,奧隆。我很高興你能聽到,這說明你現在很健康。”
他聽到上方傳來的話語,發現母親鏟形的頭正俯視着他。他母親,像山那樣大,倚靠在洞穴的牆壁上。他嗅着她的味道,聞起來比周圍的血腥味還要舒服得多。
“我知道這很奇怪,你現在還不能說話,等你長大一點才能學會。但你能聽懂——還在蛋中時你就能聽懂。我給你講過故事,記得嗎?”
母親的聲音很熟悉,但他不記得任何故事,只有模糊的夢境、圖景、感覺,充斥在腦中。在最初的吃驚之後,她的聲音令他完全放鬆下來。他感到自己的眼睛閉上了。
“是你睡覺並長大的時候了,小奧隆。別擔心,你和你妹妹們很安全,我們住在很深很深的地下。沒有刺客能來到這,你父親守衛着這裏。”
她開始唱歌,他認出了這個曲調,一點都不陌生。他伴着美妙的歌聲睡着了。
聽啊我的寶貝,現在要聽仔細,
只有七個殺手,巨龍必須警惕。
首先當心驕傲,盲信自己的能力,
低估了敵人的勇氣。
永不嫉妒他龍的力量和財富,
黑暗的陰謀只令自己死不瞑目。
你的憤怒不能贏,當長槍刺穿你的鱗,
怒火淹沒精明,時刻保持理智的心靈。
巨龍需要休息,但懶惰必須拋棄,
常年的懶散,令刺客有機可乘。
‘貪婪是好事’,蠢龍纔會這樣以爲,
直到一堆堆財寶引來圖財害命的賊。
飢餓是本能,暴食是拖累,
肥龍可沒法自由的飛。
對榮耀、伴侶、寶石的淫慾,
令魯莽的小龍走向最黑暗的結局。
遵循這些智慧,我的幼龍,
你的龍生從此與衆不同。
最后修改: shiningdracon (2012-12-10 12:59:12)
我終於找到一個可以作參考的Flash游戲了:),可惜Fla源檔案版本太高,我打不開:(。
叫什麼名字?我也看看
我終於找到一個可以作參考的Flash游戲了:),可惜Fla源檔案版本太高,我打不開:(。
最后修改: Hatikva (2009-07-31 21:04:29)
龍手不夠,卡牌暫時凍結了
用的工具也不方便,如果是Flash會好做些
這個游戲的畫面在Flash游戲中已經是很不錯的了,如果我們能做出畫面這麼好的游戲就好了。
出處: https://www.tharuth.com/forum.php?mod=viewthread&tid=13065
龍的復仇
第一節
兩名旅人騎馬奔行在狹窄的山路上。靜靜的走在前面的,是一個穿着白色的束腰外衣和皮質長褲的男人。一把造型優雅的長劍綁在他的馬鞍旁。他面容粗曠,卻修飾得很乾淨。臉上洋溢着一種你很少能在男人臉上看到的歡樂。他的旅伴是一個年輕女人。穿着皮質的背心和長褲,肩膀上罩着一件綠色的鬥蓬,右手上帶着一隻式樣簡單的戒指。她不時擡起頭,用滿懷着愛情與敬意的目光看着她身邊的男人,而他,則還她以同樣溫暖而甜蜜的目光。他的右手上,同樣的戒指在閃閃發光。
爬上了山頂,整個伊斯塔城展現在他們面前。在城市中央,是帕拉丁塔。五座以純淨白色大理石建造的高塔巍然矗立,代表着人們對偉大神靈的崇拜與敬畏。高塔旁的建築羣,則是整個伊斯塔城和伊斯塔王國的行政中心。而在那周圍則是居民的住宅區。無數朝聖者,索蘭尼亞騎士,以及來自王國各地的貴族們,混在洶涌的人潮中,涌過城門。
"看那裏,我親愛的!伊斯塔城!"他揮手示意她注意眼前的那座城市,"我們將會在明天到達,然後舉行婚禮,甚至可以得到教皇的祝福!"
"是呀,還有那些朋友!"她說,"我們有太多值得慶祝的東西了。"
"我簡直等不及要跟他們交換冒險經歷!從上一次見面到現在已經過了多久了!"
兩個人又繼續下山的路,蜿蜒曲折的小徑,將他們帶出了我們的視野。
第二節
戴蒙順着陰暗潮溼的地道向前走去,凱瑟琳跟在他後面。儘管會使行動不便,他們仍把劍握在手上。戴蒙的目光被地面上的什麼所吸引,他跪下來,在一塊被壓扁了的污泥上,有三條大概五英寸長的平行印記,中間的一條比兩邊的稍長一點。凱瑟琳走近一點,好讓手上的火把照亮地面。爪印指向他們來的方向。
"那傢伙不到半個小時前纔出去。一定是出去獵食了。"戴蒙低聲說。
"那我們快走吧!"
"等一下!"戴蒙舉手示意凱瑟琳停步,他向前走了半步,然後停下來,目光從地面,牆壁,一直爬到天花板上。然後他屏住呼吸,用一把小匕首輕戳地面。一道灼人的白色光芒瞬間爆發。戴蒙的手上一陣刺痛,他連忙甩開匕首,退後一步,伸手護住眼睛。那白色光芒又在一瞬間消失。他睜開眼睛,才發現剛纔丟下的匕首已經變成了一團溶化的金屬。"天哪!"戴蒙嘟噥了一句。
"幸好你發現了這個陷阱,不然現在你已經燒焦了。"凱瑟琳握住戴蒙的手,"讓我看看,嚴重嗎?"
"沒什麼。"戴蒙聳聳肩,"不過是輕微的燒傷罷了。"
"讓我包紮一下,只要幾分鐘。"凱瑟琳鬆開包裹,並拿出一條幹淨的繃帶裹在戴蒙手上。
"謝謝。"戴蒙揮了揮手,"我們得在龍回來之前結束這一切。"
"走吧。"
靜靜地,兩個人繼續朝山洞深處走去。
看着眼前巨大的地下巖穴,戴蒙覺得自己像是一隻奔跑在大廳地板上的耗子。巖穴大概有四百英尺見方,兩百英尺高。一打直徑兩英尺左右的光球漂浮在空中,發出淡淡的,帶着綠色調的白色光芒,照亮了整個巖穴。他無法想象什麼樣的龍需要有這麼大的窩。幾乎一半的地面都被一層及膝高的金幣,珠寶,貴重的武器盔甲,以及數不清的寶箱所覆蓋。戴蒙廢了很大勁才從那一切中找到他們此行的目的。在巖穴的盡頭,有一個小小的凹陷。戴蒙叫凱瑟琳把火把熄掉。
"看那邊,看到那個凹陷了嗎?蛋一定在裏面。"他小聲地說,儘管龍並不在這裏,但是殘存的邪惡氣息彷彿伸手可及,以至於他們都不自覺的微微顫抖。"來吧,小聲點,不要碰任何財寶,可能有機關。"
"快點吧,我總覺得好像有人在看着我們。"
"不要過慮,龍已經走了!"
兩個人走到凹穴的邊緣,被皮毛和羽毛包裹着的五個蛋,靜靜的躺在裏面。還有火紅色的鱗片散佈其中。
"你肯定我們要這樣做嗎?"凱瑟琳猶豫了一下,"這些蛋,它們看起來很可愛,並沒有損害誰。"
"是的,可是不要太相信自己的眼睛。這些蛋孵化之後,會變得和他們的母親一樣可怕。那條紅龍已經毀了數十個村莊,以至於騎士們一致決定要獵殺她。想一想那些會因此而得救的人們。"
"也許你說得對…"
"我們必須快點了。"戴蒙跳進坑裏打破了所有的龍蛋,然後,他彎腰從地上撿起一片紅色的鱗片。
"你這是幹什麼?"凱瑟琳輕聲說,"我們快點離開這裏!"
"只是個小小的紀念品!"他把鱗片舉到光下看了看。
"快點,那條龍不會一去不回的!"凱瑟琳稍微提高了音量,那聲音在四壁間迴響着,然後慢慢沉寂。
戴蒙彎下腰最後確認一下所有的龍蛋都被打破了,然後爬上地面。兩個人跑回了他們來時的隧道。他們拼命跑向龍穴的出口。火把在一陣噼啪聲中熄滅了。但洞口微弱的光芒足以指引他們走完剩下的路。
剛出洞口,戴蒙就感到一陣勁風襲來,他快速停下來拉住凱瑟琳。他們瞥見洞口的平臺上一個巨大的陰影,"快跑!"他嘶吼着。沒有警告的必要,凱瑟琳緊跟着戴蒙衝向樹林深處,在一個掩體後躲了起來。龍盤旋而下,靈巧地落在平臺上,深紅色的身影在陽光下閃耀,它環視四周。在龍威的作用下,戴蒙和凱瑟琳無助地看着她慢慢地走向他們的藏身之處,分叉的舌頭舔嘗着空氣的味道。帕拉丁保佑他們,龍在千鈞一髮之際轉身離去。龍威在她的身影完全消失在洞穴之中後,又持續了一段時間才消失。這一刻恍如隔世。 在恢復意識之後,他們沒命地向樹林深處跑去——-那有他們的馬。就在兩人騎上馬準備逃走時,一聲怒吼從背後響起。地動山搖!紅龍飛出洞穴,憤怒地尋找破壞龍蛋的賊。龍威擴散開來,馬倒在地上。戴蒙和凱瑟琳無能爲力,只有祈求着他們的馬能轉移龍的注意力,以爭取足夠的時間逃跑。 但龍並不笨,她知道,那些賊一定躲在馬附近的某個地方。她俯衝向下,在樹林裏着陸,用粗壯的雙腿和尾巴拍打着地面。他們看見了她邪惡的雙眼,心中充滿恐懼,卻又被深深地吸引。龍慢慢地逼近。最終,求生的本能戰勝了恐懼,他們衝出掩體。紅龍順着聲音,發現了匆忙逃命的戴蒙和凱瑟琳。
"卑賤的人類!你們不得好死!"她咆哮着追逐。戴蒙眼前一花,被一塊露出地面的樹根絆倒了。龍漸漸逼近,終於來到戴蒙面前,她用後腿站了起來,尖利的爪子指着他,怒吼"你就是打破龍蛋的賊?我向你保證,你會得到這世上最慘烈的死法!"戴蒙蜷縮在地上,雙手無力地擋在身前。龍大吼一聲,他知道命已不保,只能暗暗祈禱着凱瑟琳平安無事。他緊閉雙眼,希望這一切快點過去。令他驚奇的是,龍竟然因爲痛苦而發出嚎叫。他把手移開,看見龍左翼上插着一支箭——————是凱瑟琳的箭!鮮血不斷地從傷口涌出"你竟敢攻擊我?我要把你這個可憐蟲壓成肉餅!"龍嘶嘶叫道。另一支箭準確無誤地射入了她的左眼,"啊"她轉過身,後退了幾步,護住受傷的左眼"聽着,無知的人類!我,帕拉斯——-克萊恩最強的龍,以吾後之名詛咒你們!你們逃不了的,會爲此付出代價的…"龍漸漸遠去。
"不…不要!"戴蒙無助地喊着,卻只能看到紅龍的血盆大口。
"不…!"他驚坐起來,噩夢就象活生生一般。戴蒙粗重地喘着氣,看看身邊的凱瑟琳,她臉上充滿祥和。'不過是個夢而已'他想,重新躺下,沒有驚動凱瑟琳。最終,又沉沉睡去。
第三節
戴蒙很早就起來。陽光有些刺眼,他愜意地伸了個懶腰"啊哈…"
當凱瑟琳醒來時,戴蒙早已在昨晚的餘燼上生起了火,還烤了一些肉。
"親愛的,你臉色不好!"凱瑟琳邊說著坐起身"你昨晚沒睡好?"
"我很好,只不過作了個夢,沒什麼特別的。"戴蒙說著把架上的肉翻了一個個兒。
"那個夢!"凱瑟琳同情地說"已經三週了,忘了它吧,那條龍不可能找到我們的。"
"你是對的,我不會再讓它煩我了,來一塊?"
"謝謝。"
兩人很快解決了早餐,收拾好行李繼續他們的旅行。
"我們多久能到?"凱瑟琳心不在焉地問。
"大概中午吧,我們很快就能走上大路。"
"真想再快點,我等不及去見我們的朋…"
"噓…不要動!".
"什麼?你看見什麼了嗎…"
"那兒,在樹後面,看到了吧?"
"看到了!"
"下馬,輕一點,趁它還沒發現我們。"
"我們乾脆快速衝過去幹掉它!"
"等等,食人魔決不會單獨行動的,它們沒有大腦,但並不缺乏一般的判斷力。"戴蒙緩緩地下馬,手放在了劍柄上"慢慢地靠近那些灌木,保持警惕,我會繞到它身後。"
"沒問題,我會小心的。"凱瑟琳邊說邊躡手躡腳地藏起來,搭好了一支箭。
一陣微風吹得枝葉擺動,影子也隨之跳動起來,戴蒙一時間失去了目標,打他很快潛行到了那個食人魔身後。當他發現那個食人魔只不過是一個木偶時,已經太晚了。他恐慌地試圖找到其他食人魔隱藏的跡象,'它們不會這麼聰明的'他僥倖地想。一聲尖叫穿透了他狂亂的思維"不,凱瑟琳!"他沒命地跑出樹林,以至於竟然沒注意到近在咫尺的一條樹枝,正好擊中了他的頭部。戴蒙像一袋面一樣倒了下去。
他昏迷了一段時間,當他醒來時,頭痛得好像李奧克斯正在他腦袋裏鍛造世界。他試着擡了一下頭,但雙眼被血糊住了,什麼也看不到;他試圖用手揩走這些,卻只發現自己被綁住了。他拼命的搖着頭,突然間想起了什麼。
"凱瑟琳,你還好嗎?"他吼着"你在哪?"
"我在這兒!"凱瑟琳的聲音好像快要窒息。
戴蒙循着聲音,發現凱瑟琳被兩個食人魔扼住。他甚至能聞到它們身上散發出的惡臭,極力地抑制住想要嘔吐的感覺。 "放她走,否則我活剝了你們!"他驚奇地發現自己的口氣像是食人魔被綁住了一樣。
"你現在的狀況可不能命令我,親愛的朋友。"
"食人魔法師!我早該猜到!"他自言自語"食人魔是造不出那麼漂亮的陷阱的!"
"啊,我的朋友,你真聰明…"
"你想要什麼?只要你放她走,我可以給你任何東西!"
"我很遺憾,我們只想要她,"法師說"你知道,我們受人所託。她的名字,好像是叫…提雅娜·紅石…沒錯。但那不是重點,"法師是如此地貼近戴蒙,以至於他可以看清它臉上的每一條皺紋,每一個瘤子和每一根汗毛,它的呼吸充滿了惡臭和能量。
"我根本不認識什麼'提雅娜·紅石'!"戴蒙一口痰吐向法師,卻被一堵無形的牆擋了下來。
"非常有趣,"法師笑道"但我必須告訴你全部。提雅娜·紅石讓我告訴你,你曾經奪走了她最重要的東西,相對地,她很樂意看到你失去生命中最重要的人的樣子。"法師轉過身,對那兩個食人魔打了個手勢,它們快速地點頭回應,把凱瑟琳拖入樹林。法師轉過臉"消息送到了…"隨着法師拳頭的揮舞,戴蒙失去了意識。
戴蒙漸漸清醒過來,發現自己趴在冰冷的硬地上。索林那瑞高掛在西方的天空,努林塔瑞正從東方升起,在空中某個地方當然也有努塔利——-只有在黑暗之後塔克西斯庇護下的生物才能看見。在索林那瑞銀色的光輝下,戴蒙顫抖着站起來,頗費了一番力氣才保持住平衡。打量一下四周,他發現了自己的劍和包裹。但凱瑟琳呢?他匆匆收拾了一下,心情鬱悶地找尋凱瑟琳的身影。
他是在樹林邊發現她的:躺在血泊中,被毀了容——-讓人不敢相信那就是他的未婚妻凱瑟琳,血淋淋的雙臂緊護住胸前破碎的衣服,脖子上一道長長的刀痕,全身都被刀劍亂刮過。
不爭氣的眼淚爬上了戴蒙的臉頰。他扔掉寶劍,拼命地刨地。他花了整整一個晚上挖了一個坑,安葬了凱瑟琳。
在早晨第一縷陽光照耀下,戴蒙跪在凱瑟琳的墓前,寶劍平放在身前"我以我家族的榮譽和帕拉丁的名義起誓,我一定會報仇的!"
他收劍入鞘,轉身走向伊斯塔。
第四節
"戴蒙,你沒按時到,真擔心死我了!"一個壯漢從只有他一人做的長桌旁走向戴蒙,他展開雙臂"哈…不管怎麼說,再見到你非常的高興!"他以他特有的怪力緊緊地抱住戴蒙,直到他感到什麼事有些不對"你還好吧?你臉色慘白!"他拉着戴蒙坐下"來吧,給我們講講你的冒險吧!小子,我有一個非常有趣的故事,但你得先將你的故事講給我!喂,夥計,給我朋友也來上一份兒。來,坐這兒,戴蒙,這兒靠近火爐。"看到戴蒙嚴肅的表情,他停下來"你沒事吧?你看起來像殭屍…等等,凱瑟琳呢?她在哪兒?你們不是要結婚了嗎?"
"她死了。"戴蒙輕輕地說。
"什麼?"
"死了,她死了你這頭蠢驢!她死了!"他抓住壯漢的領子咆哮。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太激動了…但…"他崩潰了,像小孩一樣倒在大漢的臂膀裏痛哭"全怪我!都是我的錯!我不該離開她的…我真該死!!!"
"別太難過,"大漢輕拍着戴蒙。一股暖流涌上他心頭'我還有這麼好的朋友'。"告訴我,是誰幹的,他會爲此付出代價的!在不要想了,你現在需要休息。"壯漢把戴蒙架到樓上的臥室,他輕輕地關上門,返回客廳。已經深夜,幾乎所有的客人都已休息。諾大一個酒館裏,只剩下壯漢和他的朋友們圍坐在一張大桌子周圍。
"諾曼,你怎麼想?"一位中年女士說,從她的褐色長袍可以推斷出她是一名牧師。
"我答應幫他。"那名叫諾曼的壯漢說"納蘭,我知道自己很魯莽,可是…"
"嘿,你在胡說些什麼?我們當然得幫他!我們不是朋友嗎?"一個孩子氣的身影活潑地出現了。雖然還沒有人類的小孩高,但他臉上已佈滿了皺紋;尖尖的耳朵長(chang)過頭頂,使他總給人留下小鬼似的印象;褐色的長髮被一根髮帶束了起來;棕色的大眼睛裏閃耀着光芒。他跳上桌子"我們一定要找到那個害死凱瑟琳的壞蛋,爲她報仇——————想一想都興奮!"他高興地揮舞着胡帕克杖,刺向陰影,然後靈巧地躲開假想的一擊。
"羅福德,你最好在有人受傷前停下!"納蘭大聲叫道。
"哦,對不起,我有些忘形了。"坎德人受傷地說,'乖乖'地坐下。很不幸地,碰到了一杯麥酒,灑了一地。"我會擦乾淨的,"他說著試圖從他那爲數衆多的袋子裏找到一塊抹布。
看見他忙着找東西,納蘭悄聲問諾曼"我會盡全力的,但你想莉傑拉會樂意嗎?"
"我不敢肯定,明天再問問她吧。"諾曼輕聲回答,感到很不習慣。
"晚安!"納蘭對所有人說。
然後他們都回房睡覺了。
第五節
每個人一大早就聚集在客廳,靜靜地吃着早餐。甚至以開朗活潑(這又是一種說法)而著稱的坎德人,也被這壓抑的氣氛弄得不敢說話。
這天,大夥都感到焦慮不安。越來越多的人進進出出,客廳又擠又吵。已過了中午,可莉傑拉還沒到。
她留着紅色的短髮,差不多剛到肩膀;如果不是殘了一隻左眼,她完全是個美女;黃金鑲着紅寶石的項鍊裝飾着她的脖子。她默默地走過人羣,人們不自覺地給她讓出一條寬敞的路:在這個年代,沒人信任法師——-況且,她還是黑袍。
羅福德最先看見了她,大聲地問好"嗨!你好,莉傑拉!"
"謝謝,還好。"她簡略地回答。坎德人繼續收拾他的包包。諾曼和納蘭向莉傑拉點頭致意,等她入座。
"你們怎麼了?一臉嚴肅?很抱歉我遲到了,早上遇到了一點點小麻煩…"
"戴蒙昨天才到,帶來了噩耗。他和他的未婚妻在半路被襲擊了,她死了。我們還不知道細節,他現在該醒了,讓他自己說吧。"納蘭道。
戴蒙慢慢從樓梯上走下。
人們各自聚成一團,他的朋友們坐在一張長桌子周圍,抿着麥酒。其他客人正圍在一位年輕的吟遊詩人身旁傾聽他的吟唱。
人羣並沒有引起戴蒙的注意,他徑直走到那桌子旁,要了一些烤鹿肉和炸馬鈴薯,靜靜地吃着。他的朋友們耐心地等他吃完。
莉傑拉首先打破了沉默"我爲你失去的感到非常遺憾。"
戴蒙頭也沒擡"沒什麼,那些食人魔會付出代價的,特別是那個幕後主使。"
"我很理解,"莉傑拉接著說"也許你能告訴我們,到底發生了什麼?這樣我們才能幫你。"
"好吧。我們當時…"戴蒙猛地擡起頭,盯着莉傑拉"你是誰?我從沒見過你!"
"我叫…"
"她是莉傑拉,一名法師,"坎德人突然插到他們中間,以他特有的尖銳嗓音說"當然,你看到她的袍子也大概猜到了吧?不管怎麼說,我們來這兒都是爲了探險,那纔是正事兒!那纔有趣!我們遭遇了一整隊的大地精,諾曼還挑贏了他們的頭兒!然後,當我們回到伊斯塔時,就遇見了她。她當時正和一隻吃人腦漿的怪獸拼命!她傷得很重,左眼也被弄瞎了…"
"我的左眼是試煉時不小心瞎的!"莉傑拉憤怒地說。
"啊…抱歉!無論怎樣,儘管她是一個很厲害的法師,她還是受了重傷。我們幫她打跑了那怪物,她於是就決定跟我們走。多麼可笑啊——-一名法師跟着我們!她沒準會把我們變成青蛙還是老鼠!"
"如果你再喋喋不休,她會先變你的!"納蘭提醒他。
"好好…我不說了。但那難道不有趣嗎?我——-一隻小鳥在天上飛!"
"羅福德,你能不能先停一下,讓戴蒙把話說完?"莉傑拉警告坎德人。
"好吧。"不知爲什麼,他好像'怕'這個法師似的。
"那開始吧?"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戴蒙身上,當然,坎德人是個例外。
與戴蒙同時,詩人也開始了吟唱!
"我們出色地完成了任務,我們仔細地檢查過了,那些邪惡的龍蛋一個不漏地被全部打破了。正當我們離開時,龍回來了。我想我們這回死定了,但卻奇蹟般的逃了出來。是凱瑟琳救了我,她射傷了龍的翅膀和左眼。"
在沒人注意時,莉傑拉用手輕輕地撫摸着左眼,好像記起了舊傷。
人羣聲音很大,但羅福德還是聽到了詩人的吟唱:
曾經,有一隻紅龍
非常地強大
她已厭倦殺戮
卻嗜酒如命
幾乎喝光所有
矮人烈酒
"龍的故事,太棒了!好像很有趣…"羅福德咯咯笑道"我要聽!"他跑向詩人,又跑回來,試圖在同一時間聽兩個故事。最後,他想出了一個折中的辦法:站在中間,給每個故事留一隻耳朵。
"她受傷後就飛走了。我們繼續旅程。將近一個月都風平浪靜,我們沒有遇到任何麻煩。打那太不尋常了!我應該更警惕纔對!只差一天,只差一天我們就能到…可我太傻了。我們被一夥食人魔襲擊,它們的頭兒是一個法師——-食人魔法師!它製造了一個陷阱,我就掉進去了,我真該死!然後,我們就被抓起來了…那法師告訴我,是一個叫做'提雅娜·紅石'的讓它這麼做的…"戴蒙停了一下,注視着每一個人,最後,目光停留在莉傑拉身上。她投入地聽着,臉上看不出任何的異常。他繼續下去"在它打昏我之前,留給我一個口信:我奪走了提雅娜·紅石生命中最重要的東西,而我,要付出相等的代價……它們殺了她。"他暫停下來,調整了一下激動的情緒。
羅福德又把注意力轉向吟遊詩人:
她沒想到
人類如此地大膽
英俊的小夥
美麗的姑娘
他們不是經驗老道的獵人
卻計劃著破壞龍蛋
一切看起來風平浪靜
他們準備逃離
千鈞一髮之際
龍出現了
他們僥倖逃脫
與龍結下樑子
"折是上喇來隔龍!"一個醉漢插嘴道。
"等你見到龍,早就小命嗚呼了!"他旁邊一個人說。
"給沃一陶籠,喬…瞧我坎…坎了塔!"醉漢說著胡話,旁人讓他安靜下來。
龍詛咒他們
付出相應的代價
復仇的火焰燃燒起來
她跟蹤他們
殺死了那個姑娘
羅福德又把注意力轉向戴蒙:
"……我在樹林邊發現了她的屍體。我安葬了她,然後就來到了這兒。"他注視着火焰,再沒說什麼。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坎德人看了看莉傑拉——-她縮進黑袍。沒人注意他,羅福德混入人羣,把人們不小心掉在地上的首飾,珠寶甚至盤子都收進他的包包裏,還一邊納悶人們怎麼這麼不小心?
沒人認得出
龍的僞裝
他的朋友
全被殺害
一個接着一個
復仇之火隨之熄滅
龍默默地離開
沒人知道
她的蹤跡
"龍總是會贏的……"人們發着牢騷,漸漸散去。羅福德隱隱感到什麼事有些不對勁,卻說不上爲什麼。
"這是你的,表演很精彩。"旅店老闆隨手扔給詩人幾枚鋼幣。
看到人羣散開,坎德人也回到夥伴們身旁坐下。他無聊地看了看四周,目光突然停留在莉傑拉身後的牆上——-沒有影子!'也許我喝得太多了'他想。他使勁搖了搖頭,突然間想通了:那個詩人!他的故事!幾乎就是戴蒙的翻版!如果他的預言……想到這兒,他拍了拍戴蒙的肩膀"你注意到那個詩人了嗎?他的故事真棒!我是說,幾乎和你的一樣!他忘了講食人魔…不過,龍蛋的那塊兒講得還真精彩……!"
"他在哪兒?那個吟遊詩人?"戴蒙抓着坎德人"他到哪去了?"
"我…我不知道,我只看見他和一些人從門口出去了……"
戴蒙站起身來,幾步就跨到門口,他轉向掌櫃的"那個人呢?"
"別急,我是說,如果你想問什麼的話……"他敲着竹槓。
"我是說,剛纔那個吟遊詩人在哪?"
"哦,他呀,我聽說在另一家旅店。"
"哪兒?"
"我不知道!"
"說!"戴蒙已經把劍拔了出來。
"我真的不知道…"
"你是在找我嗎?"
"你是…?"
"吟遊詩人,不記得了嗎?"
"我要問你幾個問題!"
"我的詩能告訴你一切,你要聽哪一段?下次再說吧。"說完,詩人再度從門口消失。
戴蒙追了一個晚上,一直緊跟着那個詩人,穿過無數街街巷巷。最後,詩人終於在一個死角停了下來。
"我不爲難你,你只須告訴我,你是怎麼知道我的故事的?"
"啊,好吧,你先回答我的問題,你是怎麼知道我的故事的?"
"不要跟我玩捉迷藏,夥計!我快沒耐心了。我勸你還是老老實實說出來!"
"我比你想象的知道的還多,戴蒙。"詩人優雅地說。
"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詩人沒有回答。戴蒙只聽見一聲巨響從詩人的位置爆出,震得他快要散架。詩人的身體慢慢變大,直到肌肉撐破衣服;臉則越來越長,漸漸變成了爬行動物似的尖臉;背上腫出兩大塊,直到長出兩隻巨大的紅色翅膀;皮膚越來越暗,先變成暗紫色,最終變成了深紅;閃閃發光的鱗片代替了皮膚;身體佔滿了街區;雙手變成尖利的爪子,指甲是深黑色的;一條和身體差不多長的尾巴出現在他的身後。
在衣服的殘片中,呈現出紅龍巨大的身影。
"還記得我嗎?"龍嘶嘶叫道。
"你…你?"戴蒙顫抖着說,在龍威的影響下,不由自主地跪在地上。"你是怎…怎麼找到我的?"
"我一向言出必踐。"帕拉斯慢慢走近戴蒙,巨大的龍頭伸到戴蒙面前,左眼空洞,鼻孔噴出濃濃的黑煙"我爲復仇而來,你贏不了——-我就是那個'提雅娜·紅石'。"
戴蒙全身抽搐,無法說話。
帕拉斯用一根手指就把他推翻在地,利爪在他胸前劃出一道深深的血痕,"一"她數道。
紅龍後腿一蹬,騰空飛起。戴蒙試這站起來,卻被龍翅造成的勁風一次次地吹倒。
第六節
他跌跌撞撞地回到旅店,朋友們還在等着他。
"我們會幫你的。"納蘭簡短地說,諾曼和羅福德點頭表示同意。
"我也一樣。"莉傑拉沙啞的聲音。
"我們得趕快走,"戴蒙緊張地說"我剛纔看見帕拉斯了——-原來她就是食人魔的幕後主使!她向西飛去,我們也朝西走,一定能找到她。"
一行人迅速收拾好了行李和乾糧,踏上了復仇之路。
幾天過去了,沒有任何紅龍和食人魔的蹤跡。他們到了戴蒙和凱瑟琳曾經受到攻擊的地方,莉傑拉無法推測出食人魔的動向。幸運地,諾曼發現了一些它們留下的痕跡:一棵斷裂的小樹和一片被踐踏蹂躪過的灌木叢。他們得到了一些有用的信息。
"剛走幾個小時,頂多半天。"諾曼頗爲專業地分析道。
"你怎麼能肯定就是那些傢伙?"納蘭問道。
"看到那些腳印了嗎?和戴蒙所說的相吻合:那些傢伙顯然是跟在某個傢伙的後面,它還穿着鞋!據我所知,食人魔法師通常體型要比其他食人魔小——-腳印也更淺;再說,自從教皇下禁令,這一帶就已基本上沒有食人魔了。所以,一定是它們,不會錯的!"諾曼自信地分析道。
"天快黑了,我們就在這兒過夜吧。別生火,我們要策劃一下怎麼對付食人魔,"戴蒙說"莉傑拉,你的魔法能幫助我們嗎?"
"可以"
"好的。它們也要紮營過夜,咱們在太陽升起前就出發,慢慢的接近。萬一和它們遭遇,莉傑拉和納蘭就用魔法,我和諾曼上前攻擊,先把那個法師幹掉。羅福德,你設法轉移它們的注意力。"
"你在說什麼?"羅福德氣憤地抗議道"我不比你們中的任何一個差多少!瞧見了嗎?"他說著在空中亂揮着胡帕克杖,險些打到納蘭的頭"我要和食人魔單挑!別忘了,凱瑟琳也是我的朋友!"
"聽着,羅福德,這次可不能再胡鬧了!"戴蒙嚴肅的說。
有一段時間,坎德人看起來非常沮喪,但很快的,又恢復了本性"那我總可以偵察敵情吧?說不定我還能立功呢!"
"好吧好吧,但警惕些!"戴蒙無奈的說"好了,大夥先休息吧。我先守夜。"
天亮前兩小時,羅福德就叫醒了每個人"昨天我發現它們了,大概三小時就能趕上。"
"幹得好!"戴蒙拍拍坎德人的肩膀"我們出發。"
食人魔的營紮在林中一塊空地上。它們昏昏沉沉地正準備起牀,用食人魔的語言不知道正說著些什麼。法師也在其中。
戴蒙打了個手勢,莉傑拉開始吟誦咒語,在空中劃著未知的符號;納蘭則雙手合十,向戰神——奇力·喬里斯祈禱。
隨着一聲巨響,食人魔法師被吞噬在烈焰之中。其他食人魔則亂成一團,恐慌得不知所措:它們看見沙暴從平地上捲起,無數的冰刺往它們身上招呼,一些直接被穿胸而過。火焰漸漸熄滅,法師焦黑的身影顯露出來,它還沒死。透過沙暴,它發現了莉傑拉和納蘭的藏身之處,向她們施展了冷凍術。她們都被擊中了,由於沒有任何防護性魔法的保護,納蘭眨眼間就死了;凍住莉傑拉的冰裂成了碎片,她受了重傷,但奇蹟般的活了下來。莉傑拉從袍子裏掏出一些動物羽毛和碎玻璃渣,念着咒語把它們搓在一塊兒。一條閃電從她手中生出,徑直射向食人魔法師,電擊穿透了法師的身體,它在一陣咯咯聲中倒下。莉傑拉隨後也疲憊倒地,失去了意識。
與此同時,戴蒙和諾曼也展開了他們的攻擊。在它能做出任何反應之前,戴蒙的利刃已穿過一隻食人魔的胸膛;諾曼也給了另一個一計狼牙棒。餘下的食人魔重新列好了陣勢,向戴蒙和諾曼發起了攻擊。但羣龍無首,很快的就又被擊敗了。
就在他們準備審問時,一陣勁風吹過,帕拉斯出現了。
"我們又見面了,戴蒙"帕拉斯的聲音如同打雷一般"這次,把你的朋友們也帶來送死了?"
她看看四周"幹得好,食人魔,幫我省了不少麻煩。我們的事還沒結束呢,戴蒙"紅龍走向戴蒙。
在他來得及阻止前,諾曼衝向帕拉斯。她輕揮利爪,在諾曼胸前撕開三道深深的傷口,他倒在地上,眼見活不成了。帕拉斯停在戴蒙面前,伸出利爪,在戴蒙前胸又劃了兩道血痕。"二,三"她數着,展開雙翅,乘風飛去。
羅福德跳着走向戴蒙"哇,你看見了嗎?太壯觀了!一條活生生的紅龍耶!我做夢都沒想過會見到…嘿,諾曼怎麼了?"坎德人光記着看龍了,根本沒注意到剛纔的戰鬥。
"誰來幫幫他?"羅福德拼命地用他包包裏的毛巾試圖幫諾曼止血。"等等…納蘭!也許你可以治好他!"坎德人說著跑向納蘭和莉傑拉施法的地方。
冷凍術的效果早已消失殆盡,融化的水淹沒了地面。幾分鐘後,羅福德攙扶着莉傑拉回到戴蒙身邊。
"納蘭呢?"戴蒙問道。
"她死了。"莉傑拉邊說邊咳出了幾口鮮血。
"你先坐下再說。"
"謝謝。那法師放了一個冰彈。在我能阻止之前,她已經死了。"莉傑拉好不容易纔喘過氣來說。
"這一切會結束的。莉傑拉,你先休息一下,我和羅福德會安葬他們。"
"當然。"
第七節
安葬完同伴後,戴蒙和羅福德回到空地,莉傑拉正在讀着她的法術書。
"我們得抓緊時間,我知道龍穴在哪,我們去那兒找她。"
"那就走吧。"莉傑拉說著收起法術書。
他們在離龍穴很近的地方露宿。每人都想着各自的心事,戴蒙不斷地做着同伴被殺的噩夢。三人黎明起程,堅定地走向龍穴。
戴蒙回憶起和凱瑟琳第一次來到洞穴的情景————-"小心有陷阱,凱瑟琳。"他小心地移動着"紅龍都非常狡猾。"————-
"嘿,你在想些什麼有趣的事?"羅福德聽到戴蒙的囈語不解地問"戴蒙?"
"他說得對。安靜點,坎德人!"莉傑拉緊緊地掐住羅福德的肩膀,坎德人痛得哇哇大叫。
"李奧克斯的鬍子!你手勁真大!"坎德人抱怨道。
"你再不閉嘴的話,會更疼的。"莉傑拉威脅到。就算僅僅一瞬間,莉傑拉的眼神讓坎德人"真"的感到了恐懼!他馬上恢復了,靈巧地逃脫了莉傑拉的雙手。
"啊,我的天!"羅福德的尖叫把戴蒙從往事中拉回。他快速跑向坎德人,發現羅福德一動不動,莉傑拉站在他身。
"怎麼回事?"
"我動不了了,我甚至感覺不到自己的雙腳!這感覺是從地上突然竄上來的,真有趣…啊!腿也沒感覺了!"
戴蒙走近一些仔細察看"帕拉丁!"他停下來,看着羅福德"你正在慢慢的變成石頭!"
"能幫上忙嗎?"羅福德的視線轉向莉傑拉。她聳聳肩"抱歉。"
"什麼叫'抱歉'?"戴蒙吼道"你難道不會逆轉的法術嗎?"
"手也沒知覺了!"坎德人哭喊着。
"只有白袍法師才能施展那樣的法術。"
戴蒙轉向羅福德"抱歉…"
"不,着不一定是壞事兒,"坎德人愉快的說,試圖改變沮喪的心情"我的意思是,這還真棒,我是說,變成石頭的感覺!我老媽常說'最有趣的冒險往往是最後的一次',我想她是對的。我死後會見到什麼?我的包包還會在嗎?真遺憾我見不到龍穴的樣子。想想吧!我(才)見過一次龍,但那足以夠我向其他坎德人炫耀半年!我幫不上你了,抱歉,戴蒙——————哦,脖子也沒感覺了——————我想我要到天堂裏去玩了,再會,祝你好運…"羅福德完全的變成了石頭。
戴蒙挺直身子,臉上充滿了堅決"我們走。"他沉重的向龍穴走去,劍始終提在手裏。
莉傑拉注視了一會兒已石化的坎德人,然後跟上了戴蒙。
"帕拉斯!現身吧!"戴蒙在龍穴盡頭怒吼"你死期到了!"
"你膽子可真大,這麼大聲,龍會發怒的。"莉傑拉說著也走進洞穴。戴蒙沒注意她,繼續大吼。他袒露前胸,猛力地捶打。
"我在這兒…"帕拉斯的聲音。戴蒙轉過身,卻只見到莉傑拉。"愚蠢的玩笑,不是嗎?"他大笑,乾涸的笑聲,幾近歇斯底里。
"也許吧。難道沒人教過你不要亂闖別人家嗎?"莉傑拉說。她的身體慢慢變大,翅膀從背後生出,脖子也變長了,胳膊和腿變得又粗又壯,背後出現了一條尾巴。黑色的眼罩繃斷了,掉在地上,露出一個黑洞"不過,愚蠢的好像是你!"
憤怒戰勝了恐懼,龍威失去了作用。攻擊快得出乎意料,帕拉斯來不及躲開。"完美的一擊。"她嘲笑着,一口火焰噴向戴蒙。他險險閃開,身後的岩石已化成灰燼!但緊接着,帕拉斯的尾巴擊中了目標。他倒在地上,呼吸微薄。聽見龍漸漸地逼近,他本能地滾向旁邊。身邊的石頭緊跟着被抓成粉末。 戴蒙重新站起身來,在龍爪下劃出一道道弧光。帕拉斯也受了傷。她怒吼"賤人!我保證你決看不到明天的太陽!"爪子重重地擊在戴蒙背上。戴蒙盡力地保持住平衡,後腿幾步,看準她的破綻,寶劍做長槍用,衝刺向前。戴蒙很快,但龍更快。她輕巧地閃過,龍爪向他掃去。戴蒙笨拙地用劍格擋。在一陣鏗鏘聲中,寶劍在年代同樣久遠的龍爪的威力下'啪'的一聲折斷了。龍爪的餘勢擊中戴蒙,他五臟六腑像要撕裂一般,重重地倒在地上,無法動彈。
龍慢慢地走近,"最後,"她笑道"我們的事該了結了!"她翻過戴蒙,在他胸前劃出一道血痕"四"她數道。
"現在,第五條!"帕拉斯說著又劃了一道血痕,穿過另外四道,而且,這一條格外地深。
戴蒙感到胸前一陣灼燒。然後,黑暗吞噬了他 … …!
最后修改: shiningdracon (2021-11-24 15:59:06)
有 1 位朋友喜欢这篇文章:Cobaltcrystal
看上去很舒服又不失威武。。。
PS,= =我現在看到很漂亮的曲線就在怨念,為啥那滑鼠拖出來的曲線和蚯蚓一樣。。。。。。。。
阿斯皮那阿斯皮那阿斯皮那阿斯皮那⋯⋯
↑淘氣中
除了左後腿,其他都很棒。
找到了第一代,可玩性也不錯,畫面簡陋些
Dragon Flame
優雅與力量都有表現的出來
感覺很不錯;)
是呀,不過還是希望自己的名字是自己獨特的代稱=w=
嗯,可以呀~怎麼叫我都行
感覺赤龍好熱情呢:)
馬丁大神的作品流傳很廣
喔!太美了!沒問題
冠可以稍短些,其他都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