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
歡迎
願你蒙受賜福
你們好,我是沉近,是一條龍。
其實在鱗目界域這個地點已經潛水很久了,也發表過回覆,但這還是我第一次正式發帖,進行一個自我介紹。
我使用論壇不是很順手.....希望這樣隨隨便便介紹的我沒有違反什麼規定。
對於我來說,龍是我的真實本質,也是我的靈魂,我的信仰,我的歸宿,我的救贖。龍這個身份是我建立一切存活慾望的基礎,“我是龍”也是我存在於這個混沌的世界中唯一的信標和救命稻草。龍對我來說,甚至可以說是已經代表了對於一切救贖與解答的總和,儘管我確實知道龍的身份、身體和故鄉本身無法解決根源的生命的究極矛盾,但“成爲龍,回到故鄉”在我的心中也早已近乎和真正的幸福劃上等號。
但哪怕如此.....各位也肯定能感同身受,重歸龍的身份與源點的渴望與現狀衝擊,帶來的焦渴;它在我心中尤爲的強烈,讓我付諸過很多方式去嘗試突破,嘗試逃避,並化作了一些如頑疾一般痛苦的防禦機制。即使是下定決心,想要停止逃避的今天,這種焦渴,這種理想與現實的差距依舊折磨着我。我也是最近才慢慢開始理解我的理想已經化作了執念,束縛着我無法與世界真正地接觸,所以我在嘗試掙脫。我目前仍在尋找真正的,成爲龍,獲得圓滿的方法。
有些羞恥的是,我仍不確定我是什麼樣的龍.....或許是因爲長久以來的防禦機制阻止着我自我探索的原因,但我有種對雪山的思念和愛。
標題說的“尋找某種拯救”,對我來說就指的是在論壇裏找到一些能更好地理解世界,理解自己的線索吧?要是能尋得同類或者知己,那更是再好不過了,無論如何也想要享受同爲龍的存在們寫下的各種心事心跡。
目前能想到的就是這些了,謝謝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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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hiningdracon 寫道: 估算面積,直接數像素是不是更簡單些。從設定圖上截取龍翼的部分,二值化,然後對像素點進行計數。代入長度和寬度計算矩形截圖面積,然後乘以龍翼所佔的像素比例,就是龍翼面積。這樣可能比用曲線近似更準確? …
沒有設定圖
本體的設定圖倒是有,但本體是四趾,這個是用於小說或別的龍相關定量計算的,用的是五趾(有一趾不在翼上所以沒畫,雖然說有種說法是這樣不合理)。
至於精度,我還沒深入到能給出完整解剖結構的那種地步,所以翅膀的形狀合不合適也全靠“順眼”判斷。
藉此帖子留個檔,算是相關吧,2025年微星MSI出的旗艦筆記本“泰坦18 Ultra 龍魂典藏版”(臺灣命名Titan 18 HX 北歐神話龍魂典藏限定版)
比較意外的是這次的A面配色不是之前微星常用的紅色,而是青色,龍的形態也沒有使用完整形態,而是截取了眼睛附近的一片


獸裝照片來自獸裝擁有者X,臺灣線下宣傳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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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修改: 蓝羽龙 (昨天 13:54: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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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xtara 系列的第三部。
(第一部見:《阿克絲塔拉(Axtara)- 銀行與金融》)
(第二部見:《阿克絲塔拉(Axtara)- 魔法與惡作劇》)
對阿克絲塔拉而言,生活從未如此美好。她的銀行生意蒸蒸日上,最好的朋友能夠變成龍,而她的家也安然度過了又一個冬天。埃爾納希爾王國欣欣向榮,人們歡慶春日的到來,滿懷期待地盼望着即將來臨的夏天。
然而,當一位異國王子高舉戰旗踏上王國的海岸時,局勢急轉直下,整個埃爾納希爾都被捲入一場殊死的防衛戰,對抗一個冷酷無情的敵人。佩裏金王子絕非只會玩弄陰謀的朝臣,也不是潛藏在陰影中的騙子——他想要的,正是埃爾納希爾國王頭上的王冠,並已率領足以將其奪下的軍隊而來。一旦他得逞,王國裏的一切——包括阿克絲塔拉的銀行——都將落入他的手中。
如今,阿克絲塔拉麪對着一個前所未見的敵人,而她在埃爾納希爾建立起來的一切都懸於一線。爲了阻止佩裏金王子的征服,她不僅必須使出渾身解數,更要超越自身的極限。她將踏上一場史詩般的征程,一路抵達邊境諸國的盡頭……乃至更遠之處。

第一章 季節性調整
好學的阿克絲塔拉愉快地哼着小調。書寫爪在桌面上輕輕劃過,發出沙沙聲,爪尖在一小張寫得密密麻麻的演算紙上來回疾行。列完算式後,她停下來,將剛剛算出的總數與桌子另一側攤開的賬簿上所記的數字覈對,隨即滿意地笑了。
沒錯。完美!她又愉快地哼了一聲,移到賬簿的下一行,再次開始計算。書寫爪迅捷而精確地一揮一劃,寫出新的算式,將賬簿裏記錄的數字重新合計。大體上,這只是簡單的例行工作,數字直截了當,並不複雜。但偶爾,前方的雲層中也會浮現出更龐大、更繁複的東西;這時,她便先完成手頭的計算,再把一旁算盤上的玻璃珠撥得噼啪作響,以一種不易出現細小差錯的方式計算那些更大的數目。
當然,找出細小差錯正是這次審計的全部目的。埃爾納希爾的冬季原本足以讓她忙個不停,可隨着春日臨近,這個偏遠王國漸漸從季節性的沉睡中甦醒,願意冒險踏過厚厚積雪、前來她銀行的人反而少了。人們都忙着爲春耕以及隨後的日子做準備。積雪逐漸消融,太陽一天比一天更早露面,銀行的客流也隨之減少;財務上的事情退居次席,家宅與爐火旁的生活佔了上風。
這也使得眼下成了一年中最適合對賬簿進行年度審計的時候。算盤上的玻璃珠急促地噼啪作響,與前廳落地鍾傳來的滴答聲形成了斷奏般的對比;當她把幾顆珠子同時撥向一側時,這陣聲響以一記響亮的和聲收尾。完成!而且正如她所希望的,先前心算的結果完全正確。她再次蘸了蘸書寫爪尖,補足爪槽裏不多的墨水,隨後把總數記在那張寫得密密麻麻的演算紙上。
好了,阿克絲塔拉滿意地想着,寫下最後一行。這一頁也完成了,一個錯誤都沒有。完美。她擦淨爪尖,停下來片刻,讓自己沉浸在工作圓滿完成後的溫暖滿足感中。
當然,管理銀行時,她總會盡最大努力確保自己的計算準確無誤。但追求完美和真正做到完美,完全是兩回事。不過,阿克絲塔拉低頭看着自己的成果,心想:整整一年的賬目,誤差總共只有六迪姆,已經相當了不起了。這個念頭令她露出微笑。她伸爪去拿放在一旁、工作時陪伴自己的那杯茶,卻發現杯子已經空了。
也好。阿克絲塔拉站起身,撐起四肢,又伸出一隻前爪,將茶杯放回托盤。我本來也該活動一下了。
她晃了晃腦袋,讓這陣動作沿着脖頸傳入身體:肩膀和雙翼依次抖動,接着是後半身,最後一直傳到尾巴尖。這種動作,她絕不會當着體面客人的面做——說真的,幾乎不會當着任何人的面做。不過此刻家中只有她自己,稍微失禮一點也無妨。
她收拾茶盤時,從書桌後方望去,視線沿着通往前廳的寬闊木階向下,越過整個房間,再穿過構成正面窗戶的巨幅玻璃,落在屋外的林間空地上。那裏仍有積雪,只是遠不及隆冬時那麼多;那時雪深得連玻璃下沿都被埋了起來。如今,只有小徑兩旁堆起的雪堆還能證明積雪曾經那麼深——一羣熱情十足的孩子把雪鏟到那裏,爲此賺到了整整十迪姆,供他們自行分配。冬日餘威留下的其他痕跡大多已經消融,只在一片尚未從春日中徹底甦醒的枯黃草地上,散落着幾堆髒兮兮的白雪。
這景色實在說不上動人。除非有人格外偏愛泥濘的褐色和骯髒的積雪。但當她收回目光,沿着穿過空地、通向自家前門的小徑望去時,銳利的雙眼捕捉到了小徑邊緣星星點點的淺綠色。
春天!新一季即將到來的跡象讓她咧嘴笑了起來。她端着茶盤往廚房走去。只用三條腿行走並不容易,不過她早已練習過無數次,雙翼和尾巴也讓保持平衡比大多數人類想象的容易得多。她知道不會有人上門諮詢銀行業務,便一直敞着書桌後方的門。沒過多久,她就把托盤放到廚房的水槽旁,壓動水泵,讓清水從龍頭流出,沖洗空空的陶杯。洗淨擦乾後,她把杯子放回原處,琢磨着是否值得重新備好茶具、再沏一壺新茶,最終還是決定暫且不享用這份美味。
況且,我的存茶也開始有些不足了。她注視着那個裝有各種茶葉的漆盒,暗自記下此事。得看看接下來抵達的商人中,有沒有誰願意出售一些拼配茶;不然,就得向核心諸國的某個地方訂購。可萬萬不能喝光。一想到有客戶來訪時,自己竟無法照慣例奉上一杯茶,她的脊背便微微一顫。
話雖如此,客戶們很可能根本不會留意,更不會認爲這有失禮貌。茶在埃爾納希爾遠沒有在其他地方那麼受重視。人們把奉茶看作一種禮貌的善意,卻不認爲它是禮節上不可或缺的一環。
這就是住在邊境王國所要面對的文化差異啊。阿克絲塔拉微笑着想,同時收起其餘茶具。她在德拉里亞孵化、長大,那裏地處核心諸國的正中央;對她而言,茶几乎是每一種社交場合的組成部分,是向客人表示他們在自己的家中或經營場所裏受到歡迎的方式。
然而,德拉里亞與她如今的住處相隔數千英里。她現在住在已知世界的最西端,住在一個年紀幾乎與她相仿的小小邊境王國裏。昔日的埃爾納希爾,不過是散佈在本地區最西側王國以外的一批城鎮、村莊和聚落,彼此間聯繫鬆散。後來,尋求冒險的傭兵阿德里克·埃爾納希爾來到此地,帶領同伴肩負起擊退兇獸的任務——自人類最初在此定居以來,這些兇獸便一直侵擾着整個地區。爲報答他的功績,人們擁立他爲領袖和國王,並以他的名字爲王國命名。於是,如今的埃爾納希爾國王接受了這個位置,從那天起便努力將邊疆上的各處聚落統一爲一個名副其實的王國。
儘管擺在他面前的挑戰重重,他還是做得相當不錯,阿克絲塔拉心想。努維里亞直到他迎娶了當地女子後才肯接受他——不過在我看來,那場婚約反倒讓努維里亞落了下風。瑪傑斯蒂·埃爾納希爾王后與丈夫相輔相成;她深諳當地的政治手腕,而從村莊議會到努維里亞貴族,這裏的每一個人都慣於此道。再之後,便是芬德爾·德林。
一想到王國那位叛國的前大臣,她胸口便一如既往地泛起輕微癢意,令她想抬爪撓一撓那小片變了顏色的鱗片。芬德爾射傷她所留下的疤痕尚未完全淡去,而且很可能永遠不會徹底消失。知道該往哪裏看的人仍能注意到它:標示着舊傷的鱗片比她身上其餘的翡翠綠色淺了一些。
不過,疤痕很小,大多數人都不會留意。如有需要,她大概也能用少許化妝品遮住,只是要調準色澤頗有些困難。更簡單的辦法,是佩戴能將視線從那裏引開的飾物,比如一條項鍊,或是在兩根弧度柔和的角之間繫上一張漂亮的珠寶網飾。
這倒提醒我了。阿克絲塔拉離開水槽,往自家前廳走去。我確實得決定今天下午該戴哪一樣。
這個念頭雖說讓她分了神,卻也正好把她的注意力從傷疤上拉開,重新回到這個她已居住近兩年的家,以及與之有關的思緒上。
努維里亞不知道該如何看待這個新鄰國,而芬德爾……怎麼說呢,他憎恨埃爾納希爾國王。究竟爲什麼,很難講清。他聲稱,國王把他們兩個人都留在了埃爾納希爾,而沒有返回核心諸國,用冒險途中積累的財富享受奢華生活,這令他心懷不滿。但他任由這股怒火在心中積鬱了那麼多年,那番說辭究竟是不是最初的真正怨由,已經很難斷定。
無論如何,他任由怨恨控制並扭曲了自己。隨後幾十年間,埃爾納希爾之所以如此貧困,很大程度上並非源於王國自身的失敗,而是芬德爾從中作梗。他濫用財政大臣的職權,從王國好不容易得到的微薄財富中不斷侵吞錢財,再將其藏起來據爲己有。
直到一位年輕的銀行家出現,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把一場風暴徑直放到了他的道路上。阿克絲塔拉一邊想着,一邊回到書桌前,在賬簿上重新找到先前的位置,將書寫爪探入墨水瓶,補充刻在爪尖細槽裏的墨水。讓我們倆就此踏上了迎頭相撞的航線。
幸而,這場衝突最終以她和整個王國的勝利告終。芬德爾身敗名裂,逃離了王國,自以爲帶走了數十年精心盜竊的成果。可等他抵達原定存放贓款的地點時,無疑纔會發現,他先前蓄意造成的破壞竟陰差陽錯地被化解了。國王從前有位名叫弗恩的侍從,是個性情不討喜的老頭,後來受命掌管王國的信使服務。既然大臣給出的理由是爲了保護王國資金,弗恩便覺得根本沒有必要大費周章,把那些不義之財運出王國,於是任由裝錢的箱子一直堆在自己辦公室裏。
到頭來,弗恩的懶惰反而成了福音。阿克絲塔拉再次以舒適的節奏翻閱賬簿、抄寫算式,爪尖劃過紙張的聲音又一次與落地鐘的滴答聲、算盤珠偶爾發出的碰響融爲一體。而我也找到了自己的家。
她笑了,胸口升起熟悉的暖意,彷彿使用龍焰時感受到的溫暖。一個個總數從她爪下流過,令龍安心的計算過程輕鬆而順暢。她全神貫注地投入工作,以至於敲門聲第二次響起時,才意識到自己漏聽了第一聲。她連忙擦淨爪尖,高聲請來客進門。
“請進!”幫助門扉抵禦戶外風雨的沉重金屬門閂“咔嗒”一聲鬆開,片刻後,來客拉動門把,門向外敞開。一股寒氣隨之湧入——雖比上週暖和了些,卻也暖和不了多少——與它一同進來的,是一個四肢細長的年輕人。他在過去一個季節裏像野草般猛躥個頭,如今總算開始追上哥哥了。
“你好,阿克絲塔拉女士!”年輕的威爾弗朝她揮手,凍紅的臉頰上掛着笑容。“有你的信!”他暫時轉過身,雙手握住門把,將門用力拉上,擋住突然灌入的冷風。“你會去參加慶典嗎?”
男孩轉過身,彎腰用熟練而迅速的動作擦去靴上的泥,把污物全蹭在門邊的蘆葦編織墊上——那張墊子本就是爲此準備的。阿克絲塔拉見狀笑出了聲。“你好,威爾弗,”她說,“很高興見到你。沒錯,我會去。”她瞥了一眼落地鐘上的時間,這才猛然意識到,審計期間,時間流逝得比自己以爲的更快。不過,距離慶典預定在第四遍鐘聲時開始,仍有一段時間。“我猜你一定很期待吧?”
“當然!”威爾弗以少年人特有的興奮勁回答。他抬頭望着她,幾乎要穿着已經擦淨的靴子原地蹦起來。“我也得做好準備,女士。”靴子擦淨弄乾後,他蹦蹦跳跳地穿過前廳,登上臺階,來到她書桌前,臉上依舊笑容燦爛。“會有各種遊戲!”他興奮地說着,從肩頭甩下一隻皮挎包。“還有一場超級豐盛的宴會!國王也會發表講話!”
男孩的熱情和活力令阿克絲塔拉不禁露出微笑。“我也很期待。聽說還邀請了幾位來自王國各地的客人。”
“對!”威爾弗興沖沖地點頭。“阿洛德韋特夫人會來。呃……其實,她已經到了,”他說着,朝她舉起一封摺疊起來的大信,“不過她也會參加宴會!”
“這是個好兆頭。”阿克絲塔拉接過信說道。她飛快地瞥了一眼信封上的蠟封,本想立即把視線轉回威爾弗身上;但當她看清火漆上的徽記時,卻驚訝地倒吸一口氣,雙眼也睜得老大。
“怎麼了?”威爾弗問。
一陣狂喜湧遍她的全身。“是我姐姐寄來的!”阿克絲塔拉說道,利爪輕輕一劃便割開蠟封。“菲尼克絲!”
“菲尼克絲,女士?就是住在裏耶塔利亞的那位嗎?”
“裏耶提利亞。”阿克絲塔拉一邊糾正,一邊展開信件。她迫不及待地掃過寫滿幾頁紙的流暢字跡,急着閱讀姐姐的來信。
“它什麼魔法都沒變出來。”威爾弗說道,語氣裏同時帶着驚訝和失望。與此同時,阿克絲塔拉正飛快瀏覽信中的內容。
阿克絲塔拉朝少年笑了笑。“它當然不會,威爾弗。我哥哥纔是法師。你應該還記得,菲尼克絲是個農場主。她經營着一座果園莊園。”
“有穆恩家的莊園那麼大嗎?”
“還要更大。”阿克絲塔拉說。見威爾弗露出震驚的表情,她笑得更加燦爛。“要是她的莊園在這裏,那地方本身就足以成爲一座小鎮。”
“哇。”威爾弗沉默了片刻。“裏耶塔利亞的所有東西都那麼大嗎?”
“裏耶提利亞。”她再次糾正,把信放到一旁,拉開書桌的零錢抽屜,從中取出一枚迪姆。“沒錯。至少按領土總面積來算,它是核心諸國中最大的一個。”
“你去過那裏嗎?”
“當然!”威爾弗伸出手,阿克絲塔拉把硬幣放進他掌心。“我爲叔叔工作時,去看望過她幾次。”
“很遠嗎?”
“路上得花些時間。”阿克絲塔拉回憶着說道,“通常要飛兩天。”
“哇。”威爾弗又說了一遍。“她是不是住在王國很偏遠的一邊?”
“不是,”阿克絲塔拉解釋道,“她的果園在王國西南部。只是裏耶提利亞正如我所說,實在非常遼闊。哪怕是我,要從一端飛到另一端,恐怕也得花上好幾天。”
“哇……”威爾弗的目光飄向遠方,彷彿正努力想象如此廣袤的土地會是什麼模樣。“我想象不出來,女士。”
“這個世界很大,威爾弗,”阿克絲塔拉說,“不過,我哥哥有一次不知怎麼在很短的時間裏就飛越了整個世界,只是那次藉助了某種魔法。”
“法術?”
她點點頭。“但恐怕我不知道那究竟是什麼法術,又是如何施展的。充其量只能猜測它和天河有關,不過——”
“天上的河?”
她朝他笑了笑。“講給幼龍聽的古老傳說。睡前故事。故事裏,天空中流淌着河流,能在轉瞬之間把一條龍帶到數百英里之外。”
“哦!”威爾弗眼睛一亮。“就像遠古先民的天空船!”
“對,差不多。故事轉述了太多遍,我們早已忘記其中哪些是真、哪些是假。不過……”她又看了一眼信。“我猜你是想拿這一迪姆,在今晚的慶典上花掉吧?”
威爾弗飛快地點點頭。“我能再取幾枚嗎?”他問,“從我的賬戶裏?”“當然!”阿克絲塔拉隨手拿起一張紙條,在正在審計的賬簿頁上做了標記,隨後翻到威爾弗的資金記錄。“你想取多少?”
威爾弗思考片刻纔回答。“十九枚。”他語氣篤定,“沒花完的,我明天可以再存回來!”
“總共二十迪姆?”阿克絲塔拉一邊記錄這筆提款,一邊說道,“看來你已經爲慶典做好了打算。”
他笑得無比燦爛。“我要和朋友們一起玩。萬一我們發現了什麼特別值得花錢的好東西,我可得準備充分!”
“比如某種遊戲?”阿克絲塔拉把賬簿轉向他,遞給少年一支羽毛筆。
“或者什麼特別的東西。”他肯定地說,隨後專心簽字,確認自己已辦理這筆提款。阿克絲塔拉收回賬簿,又從零錢抽屜裏數出十九枚迪姆交給他。
“那麼,祝你玩得開心,”阿克絲塔拉說,“謝謝你替我送來這封信。”
“不用謝,阿克絲塔拉女士!”他精神十足地鞠了一躬,直起身時幾乎在踮着腳尖蹦跳。“慶典上見!”
“再見,威爾弗。”小學徒信使衝下臺階,跑進前廳。“祝你玩得盡興!”他一手推開門,一手朝她揮了揮,隨即便消失在門外。大門重新關上;阿克絲塔拉最後看見的,是他沿着小徑向埃爾納希爾飛奔而去的背影。
“好吧,”她並未特意對誰說道,“這倒是個令我高興的驚喜。”我的審計大概也正好可以暫告一段落。她合上賬簿,放到一旁,把菲尼克絲的信拿到面前。她先看了看日期。寫在紙頁上角的數字表明,這封信早在幾周前就已經寄出。它很可能有大半時間都滯留在奧卡辛或努維里亞;嚴冬使荒野之地與邊疆之間本應更加頻繁的旅人往來遲遲沒有恢復。
那麼,就看看她有什麼消息要告訴我吧!阿克絲塔拉想着,把目光移到第一行,開始閱讀。
小蛋,信的開頭這樣寫道。看到這個兒時的暱稱,阿克絲塔拉笑了起來。願你收到這封信時一切安好。圖爾米奧已徹底進入寒冬,我和莊園裏的所有人都早早盼起了春天。清晨的湖岸結着霜,讓我冷得發抖;這時我不禁會想,你在埃爾納希爾的家該有多麼寒冷。你的房子會被積雪掩埋嗎?你是不是得像某種老鼠一樣,挖條隧道才能鑽到地面?還是說,那裏的天氣更像父親母親家,只下些足以提醒人們時令已變、卻不會積得太深的雪?我從未去過奧卡辛,不過我想,它和你們在地圖上處於同一緯度,而我聽說過那裏積雪深厚得驚龍的故事。埃爾納希爾也會遭遇那種暴風雪嗎?賴亞克斯無法回答,因爲秋天還沒結束,他就已經離開了。
順帶一提,他的確來過,不過現在又走了。他聲稱自己是要繼續研究你和朋友發現的那顆圓球,調查它的起源與性質。但我私下懷疑,這話是否完全屬實;也許他只是不願在同一個地方停留太久,以免自己創辦的學院裏那些顧問追上來。當然,他這樣想也不是沒有道理。自他離開後,寄給他的信足足來了九封,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把它們轉寄到他說自己接下來要去的地方——阿瓦萊,不過我很懷疑他是否真在那裏過冬。
我必須承認,聽他和學徒講述你去年夏天提到的那些冒險,的確十分有趣。說實話,小蛋,去年剛收到你的敘述時,我幾乎認定你是在扯着我的尾巴,編造世上最大的彌天大謊。我知道,除非確有其事,否則你絕不會寫下如此離譜的說法;唯有這一點纔沒有讓我徹底懷疑下去。可即便聽賴亞克斯和他的學徒以——相當詳盡的——方式講述此事,整件事聽來仍舊不可思議。你一定得告訴我:你那位公主朋友是否還在堅持掌握自己的新身體?她終於成功飛上天空了嗎?
想象着那幅情景,阿克絲塔拉忍不住低聲笑了。賴亞克斯的解釋,大概和他當初給米婭與我作的解釋一樣詳盡,也一樣時不時令龍摸不着頭腦。她回想起那場變身最初發生的時候:她們偶然發現了一顆浸透遠古魔法的圓球,幾乎就在毫無預警的瞬間,圓球便調換了她和米婭公主的身體。有些時候,賴亞克斯簡直像是在給整整一班學徒教授魔法理論,而不是向一位銀行家和一位對法術所知寥寥的公主解釋情況。
不過,她很難責怪姐姐覺得這個故事不可思議。若不是親身經歷,我自己恐怕也不會相信,只會當成誇張之辭。她回想起自己被困在陌生的人類軀體裏、無法保持天然龍形的那段時光,身上頓時掠過一陣輕顫。成爲人類——不論多麼短暫——是一次有趣的體驗,卻絕不是她願意重複的體驗。更不用說那段經歷前後發生的其他事情了。
阿克絲塔拉甩開回憶,把注意力放回菲尼克絲的信上。看來,姐姐的思緒也飛向了相似的落點。下一行寫道:我至今仍無法想象,被困在人類形態裏究竟是什麼感受;我這樣說絕無不敬之意。可是,一想到自己不能隨心使用翅膀、龍焰,甚至連爪子都沒有?我在莊園裏的工作肯定會全部停擺!
下一行又寫道:賴亞克斯的學徒的確說過,如果我感到好奇,也許可以安排一次。我已經儘可能明確地告訴她:我對自己現在的模樣十分滿意。讀過你對那段經歷的記述,對我來說就完全足夠了。不過我得說,賴亞克斯的學徒似乎正一心追求與你相反的轉變,這倒十分耐龍尋味。我絕不會當着他的面說這種話,但現在看來,她顯然有意於他,甚至比他們上次來訪時還要明顯。而我們的哥哥一如既往,是位龍中君子,對此卻沒有做出絲毫回應。說真的,若不是他才智非凡,我幾乎要懷疑他根本沒有察覺她的心意,不過……我並不認爲事實如此。但我必須承認,想到將來可能會有這樣一位意志堅強的弟媳,我頗爲欣喜——不過,倘若事情成真以前你敢複述我的話,我一定會堅決否認。讀到這裏,阿克絲塔拉笑了起來。菲尼克絲這番斷言,也讓她思索起哥哥的學徒。
放心吧,菲尼克絲。阿克絲塔拉咧嘴一笑,繼續看向信的下一行。我會替你保守祕密,不過回信時,我也得添上幾句自己的看法。下一行換了話題;紙面上有一小段空白,表明這部分大概是晚些時候才寫的。
親愛的妹妹,你最近還在做蝕刻畫嗎?你寄來的那幅河畔鋸木廠拓印,我至今仍然保存着。它和你的其他幾幅作品一起,擺在我書桌旁最顯眼的位置。我必須告訴你,作品寄到時,孩子們都非常喜歡。我還撞見其中幾個偷偷溜進辦公室,只爲了盯着它看;畫中景象與他們所熟悉的世界截然不同。不過,既然提到了這裏,我也該和你說說莊園最近發生的事情,以及我們如何度過寒冬、爲春天做準備——
接下來的幾段,姐姐都在講述自己生活中發生的瑣事:從莊園的一戶家庭新添了一個女兒,到某天冷得連噴泉邊緣都結了冰。後者令莊園裏許多年輕成員既震驚又欣喜;而年長者則明智地——這是姐姐的原話——留在了室內。
我一定得把這裏的冬天詳詳細細地告訴她。阿克絲塔拉咧嘴笑着,尾巴也輕輕一甩。包括積雪最深時能沒到我胸口中央這件事。
那的確冷得厲害,尤其是她和米婭某天下午一同飛行的時候。即便有鱗片防護,天生也能抵禦寒冷,空中的冷風依然凜冽刺骨。然而,飛行結束後一頭落進雪堆,感覺還要更冷,凍得她只想蜷縮起來,渾身顫抖不止。
當然,米婭只是一頭鑽進雪堆,接着便用雙翼把一團團蓬鬆的粉雪揚向阿克絲塔拉,挑起了一場熱火朝天的雪仗;沒過多久,國王莊園的工作人員也加入了戰局……儘管她依舊清晰記得寒意刺穿鱗片的感覺,這段回憶還是帶來了笑容和暖意。回信時,我得把米婭這次練習運用新身體的事也寫進去。
菲尼克絲來信的第三部分也是最後一部分,似乎又是在另一天寫下的。內容填滿了紙上剩餘的空間,末尾便是姐姐的簽名。不過,開頭一句的措辭吸引了阿克絲塔拉的注意,她繼續讀了下去。
最近,莊園外的裏耶提利亞頗有些怪事,不過你說不定會覺得有趣。爲了一個稅務問題,我不得不去和圖爾米奧公爵交涉。顯然,有個蠢貨給公爵灌輸了某種念頭,認爲果園繳稅時,應當以樹木總數爲依據,而不是收成多少。公爵似乎從未想到,這種主意荒謬至極,與現實全然脫節——當然,我沒有用這種措辭當面告訴他。但他竟出龍意料地不願改變看法。我們只得拿出莊園記錄,以事實證明這種稅制長遠來看會摧毀整個地區;我甚至不得不把話說到這個地步:如果他堅持推進提案,我就只能向國王申訴。整段經歷自始至終都令龍不快。我坦率承認,當時真希望你能在場,幫我解釋其中道理。你一向擅長讓人看清數字背後的真相。
感謝創世者,公爵最終讓步了,但我始終不明白,他最初怎麼會產生如此愚蠢的想法。即便我們陳明瞭理由,他依然不願相信我們真正瞭解自己談論的事情。說實話,我想他最終之所以開始質疑自己的決定,僅僅是因爲我們提議直接向國王進言。他知道,若不是充分了解眼下這樣做所要承擔的風險,我們絕不會提出這種建議。
妹妹,也許你已經聽說了:裏耶提利亞王室眼下正鬧得天翻地覆。最年幼的佩裏金王子,一直是國王的一樁——請明白,我下筆時仔細斟酌過措辭——難題。他很清楚自己無緣繼承王位,但聽吟遊詩人所言——在他們敢於談論此事時——這一點顯然讓他耿耿於懷。換句話說,他剛愎自用;你和叔叔都很清楚,這種性格既可能是祝福,也可能是詛咒。
對這位王子而言,它更多是後者。聽說他捲入了某種金融醜聞,牽涉數額巨大的賭債和一名非法放貸人。按照流傳多年的傳聞,這已經不是第一次;可就算是第一次,對他父親來說,顯然也成了壓垮耐心的最後一根稻草。國王當着全體宮廷成員的面公開斥責他,讓所有人都知道王子揮霍了多少財富,接着公然切斷了他取用王室金庫的資格!王子怒氣衝衝地離開宮廷,隨後——這纔是最有意思的部分——消失了!
請原諒,我現在才意識到自己的寫法暗示了什麼。我不是說他真的憑空消失,彷彿中了詛咒,或是擁有隱身魔法。他只是徹底退出了公衆視野,而整個王國都在猜測他的去向。他怒氣衝衝地離開父親的宮廷後,從阿夫尼瓦里亞前往菲斯卡羅行省,在當地公爵那裏住了幾天,隨後又返回阿夫尼瓦里亞,登上自己的船揚帆而去。自此以後,再也沒人見過他,也沒人收到過他的消息!
當然,那些傳播流言的人像酒館裏的大嬸一樣說長道短;過去幾個月,所有人談論的都只有這件事。王室對此守口如瓶,因此大多數人認爲,他們知道王子最終去了哪裏。可任何試圖提起話題的人,都因膽敢開口而遭到嚴厲斥責。最初幾人被訓誡並暫時逐出宮廷後,便很少再有人敢問了。
我想,這既是在向你講述最新消息,也是在說明:爲什麼我們宣佈要親自向國王進言後,最終便達成了目的。很少有人願意招惹眼下心情不佳的裏耶提利亞國王,更不願成爲他用來磨鈍那把比喻之刃的軀體。
至於王子的下落,我承認自己也有幾分好奇。依我看,最有可能的說法是,他被派往芳香洋彼岸,要在卡達蘭多或某個沙漠王國尋找一位新娘。假如他父親下令將他作爲政治籌碼送去聯姻,從此牢牢確立他最年幼王子的地位,那當然足以解釋他爲何怒氣衝衝地離開宮廷。不過,當時對佩裏金王子說過的話屬於機密,因此無人知曉。國王宣佈此事後,宮廷法師們極其徹底地停止了相關討論。
信中接着寫道:當然,這隻會進一步助長猜測與流言。有些人認爲,一切都只是演戲,王子其實被派去執行某種任務。至於任務究竟是什麼、目的又是什麼,似乎衆說紛紜:他的姐姐們沒有像古老故事中那樣遭到詛咒或綁架;眼下人們談起的幾場比武招親又寥寥無幾,其排場和品位也配不上王室。當然,若真是後者,的確可以解釋王子爲何不情願。
不過我敢肯定,即便你身處世界邊緣,也很快會聽到這些傳言。“王子被派去懇求海族結盟,以進一步鞏固王國的海軍。”“他被派去和烏伊謝交涉,以促成一項貿易協定。”“他依舊藏在菲斯卡羅,與地下犯罪勢力勾結,密謀推翻國王、篡奪王國。”
就我自己而言,最後一種說法是我最喜歡的幾種傳言之一。哪怕只是因爲它實在荒謬而又不切實際,即便那些深信不疑的人努力爲它辯護,也改變不了這一點。
親愛的妹妹,如果我對裏耶提利亞政治的簡短講解讓你後悔沒有讀到別的話題,還請原諒;但你必須明白,這樁醜聞在裏耶提利亞已經引起了轟動。莊園裏一半的年輕女子都在留意是否有“神祕的年輕旅人”出現,盼望當真存在某項任務,而自己能成爲這趟旅程的終點。我認爲這無傷大雅,甚至還有些益處:莊園有客人來訪時,她們待人接物都體貼了幾分。不過,根據我聽說的王子爲人,我懷疑她們真見到他時,只會發現他遠沒有想象中那麼迷人。
這封信恐怕寫得太長了。我要麼得再等幾個星期,附上第二頁後才能寄出;要麼就該在此停筆,祝你一切順遂。願埃爾納希爾的寒冬沒有把你凍得太厲害,也願你的家一如往日,始終帶給你溫暖與慰藉。不過,既然還剩下一點點空間,容我再多寫幾句:你何時才肯再次賞光,前來拜訪我的莊園?我現在有橙子樹了——哦,還有一個驚喜;我已經把紙上所有空間都花在政治話題上,所以暫且不告訴你。但我保證,等你下次抽空來訪時,一定會非常喜歡這個驚喜。
獻上我全部的愛,小蛋。
你的姐姐,溫柔的菲尼克絲。信到這裏結束。紙張末端有一道淺淺的劃痕,顯然是姐姐簽名最後那道花體筆畫越出紙面、又折返回來時留下的。阿克絲塔拉放下信紙,微笑着回想信中的內容。
按樹木數量、而不是按收成徵稅?她搖了搖頭。這算什麼蠢話?只消遇上一個歉收年,整個行省就會在混亂中崩潰。聽起來,那位公爵在錢財方面的愚蠢程度,簡直不亞於王國裏那個任性的王子!
這流言的確有趣,但也僅此而已。不過,它倒是解釋了爲什麼公爵不願把自己的蠢主意帶到國王面前。等春季商人開始抵達,我們想必很快也會聽說那位失蹤王子的消息……
一想到夏季貿易期,她的尾巴便期待地抽動了一下。去年夏天的事件結束後,埃爾納希爾國王派出一支隊伍,着手修復通往南方諸國的古老東部大道;同時,他託每一位途經此地的商人帶走信函,告知外界道路正在修復,希望消息能由此傳開。運氣好的話,春天將爲這一地區帶來一批新商人,進一步推動埃爾納希爾初生的經濟。
還有我銀行的生意!想到這裏,她忍不住咧嘴一笑。這件事當然可以在回信裏告訴菲尼克絲。她飛快地看了一眼前門邊那座高大莊重的落地鍾。距離慶典開始還有整整一個小時,就算不夠寫完給菲尼克絲的回信,至少也足夠起個頭。阿克絲塔拉拉開書桌的一隻抽屜,打量裏面裁好的信紙。她猶豫片刻,最終選了一張較長的。
不過,這裏有很多事情可以告訴她。她把紙放在桌上擺正,打開墨水瓶,爲書寫爪做好準備,同時心想。所以,出發參加慶典以前,我可能寫不完。當然得先回答她的問題,講講這裏的冬天。可除此以外,還有慶典、東部大道的開放、阿洛德韋特夫人造船廠的進展、米婭的飛行練習,以及新賬戶的情況……她看着面前長長的信紙。我也許還得再用一張。那些賬戶的事要告訴她嗎?埃爾納希爾人仍在逐漸熟悉基本貸款的概念,而整個冬天,她有大量時間都花在向他們解釋另一件事:他們可以開立一種賬戶,只要在規定期限內不提取資金,銀行就會向他們支付利息。此外還有……
唉,這事還是讓龍頭疼。阿克絲塔拉想着,把書寫爪蘸入墨水,準備寫下回信的第一行。等寫到那裏時,我大概只能看自己還有沒有空間了。
大蛋,她寫道,書寫爪劃過紙張的輕柔沙沙聲再次充滿房間。收到你的信,我很高興,也十分樂意告訴你,自從上次寫信以後,這裏都發生了什麼……
時間在她的書寫中一分一秒地過去;她詳細講述着自己近幾個月來在家中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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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算面積,直接數像素是不是更簡單些。
從設定圖上截取龍翼的部分,二值化,然後對像素點進行計數。代入長度和寬度計算矩形截圖面積,然後乘以龍翼所佔的像素比例,就是龍翼面積。
這樣可能比用曲線近似更準確?
以 《阿克絲塔拉(Axtara)- 魔法與惡作劇》爲例,4000個單詞的英文原文,譯成中文後大約有8000字。我嘗試AI翻譯+人工校對的方法。AI翻譯只需要5至10分鐘,在此基礎上進行人工校對和修改需要再花費5至6個小時,最終改動的內容大約6%
以前沒有AI的時候,翻譯一章需要好幾天,現在有AI 輔助自然是節省了大量時間。但投入6個小時,只換來約6%的改動,而且還不一定意味着6%的質量提升,性價比有些低。所以更經濟的做法,或許是進一步優化AI翻譯的工作流,減少人工校對。
比如讓AI自己先做以不改變原意爲目標的初譯,隨後做一到兩輪準確性校對,查錯譯、漏譯;然後再做中文潤色,人工只抽樣檢查看質量是否符合要求,最後再由AI做兩輪綜合校對。
有意思的是,明明AI已經把原本需要幾天的翻譯工作壓縮到了幾個小時,我卻反而對這幾個小時的性價比感到不滿了。AI帶來的效率提升同時改變了對工作投入和產出的預期。幾分鐘能完成95%的工作,就不大願意繼續花幾十倍的時間去完成那剩下的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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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硬要說的話,我是想寫龍文,通過豆包給的鏈接來到這個地方的。

你與一條龍達成了交易:以二十年提供晚餐服務爲代價,換取二十年的庇護。
Feed the Scorchpot 是一款溫馨而又混亂的桌面 roguelike 遊戲,以骰子、巨龍和逐漸絕望的二十年烹飪過程爲主題。投擲骰子獲取食材,搭配出荒誕離奇的組合,祈願你的下一餐不會成爲最後一餐。只要持續供應餐食,你的島嶼便會在巨龍的悉心守護下繁榮昌盛。讓它喫飽,保持友好... 或許,只是或許,你能熬過這份契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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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xtara 系列的第二部。(第一部見:《阿克絲塔拉(Axtara)- 銀行與金融》)
來認識一下阿克絲塔拉(Axtara)——一條年輕的雌龍。她懷着開辦自己銀行的夢想,前往了世界邊緣的一個王國。
爲了實現這個夢想,她克服了重重困難:贏得當地人的接納、與一位公主成爲朋友、向人們解釋貸款的運作方式,甚至還因一場危險的金融陰謀而身陷致命危機。
但現在呢?
一切終於步入正軌。埃爾納希爾(Elnacier)日漸繁榮,阿克絲塔拉的銀行也開始興旺起來。
然而,成功總會帶來新的挑戰。
可疑的提款開始困擾阿克絲塔拉的銀行,王國內也流傳起有關神祕外來者的傳聞。就在阿克絲塔拉着手調查此事時,一次偶然的遭遇,讓她接觸到了一種強大的遠古魔法,也徹底顛覆了她的世界。
如今,她被困在一種陌生的形態之中。要想查清埃爾納希爾究竟發生了什麼,她必須動用自己擁有的一切才能。
而阿克絲塔拉早已明白,改變從來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尤其當被改變的那個人,正是你自己。

第一章 開立賬戶
在已知世界最西端的王國埃爾納希爾,太陽開始升起。
陽光越過奧弗希爾的田野,那裏的農夫早已忙着照料夏季作物;陽光越過巴帕斯,呵欠連天的衛兵各自走上崗位,開始新一天的守望。
隨後,陽光也灑向了王都本身,將沉睡中的居民喚入新的一天。
就在城東,沿主幹道前行,再拐上一條岔路,茂密的松林間坐落着一片空地。空地上有一座住宅,嵌在山坡側面,由一處舊洞穴改建而成。幾扇寬大的窗戶從山坡下方望向林間,旁側則開着一扇可供出入的大門。入口上方懸着一塊木製招牌,金色文字在晨光下熠熠生輝,向整個世界宣告着這裏的名號。
上方以碩大的字體寫着:阿克絲塔拉。下面則是一行稍小、卻同樣明亮的字:銀行與金融業務。
大門猛地向外敞開,帶得招牌微微搖晃。下一刻,一條龍衝進空地,隨即原地轉身,以幾乎同樣迅捷的動作關門、上鎖。她剛剛擦亮的翠綠色鱗片在陽光下閃耀。她停了一會兒,展開雙翼,輕輕舒展,讓初升太陽的暖意浸入身體。
第一遍鐘聲還沒響。阿克絲塔拉抬頭望向招牌,看見自己的名字時,心中頓時湧起一陣驕傲。所以還有時間。
這並不意味着我不用抓緊,不過…… 確認門已經鎖好後,她轉向正面的窗戶,藉着玻璃最後檢查了一遍儀容,目光從自己身上掃過。鱗片已經洗淨,也擦亮了。她想。角……她端詳着頭頂伸出的兩根長角。它們先向外彎曲,繼而又向內收攏,逐漸變細,最終形成修長而優雅的尖端。有點髒,不過至少沒纏着什麼東西。
有一次,她向客人介紹自己的服務時,完全沒意識到一縷苔蘚正掛在一根角尖上來回晃盪。直到那位客人終於鼓足勇氣開口詢問,她才發現。那一刻,她簡直恨不得當場鑽進地下。這種事可不能再發生了。
接着,她把注意力移到牙齒上。她咧開嘴,迅速檢查了一遍那些銳利的牙齒。沒有東西卡在裏面。她當然沒打算對客戶齜牙——除非與她十分熟悉,否則大多數人見了都只會覺得不安——但檢查一下總沒有壞處。還有口氣……她短促地呼出一口氣,確認至少沒有什麼難聞的氣味。隨後,她透過玻璃向屋內張望,試圖看清另一側的鐘,可惜鐘的方向不對,徒勞無功。
放鬆。她提醒自己。你衝出來前已經看過時間了。
距離第一遍鐘聲響起還有一會兒,足夠她飛去埃爾納希爾,在那位新客戶離開前與他見上一面。
確認一切妥當後,阿克絲塔拉離開窗邊,展開雙翼。她低頭檢查了一下胸前的挎包,確認已經繫牢,隨即縱身躍向天空,拍動翅膀提升高度,而後轉向埃爾納希爾城。
勉強算是一座城吧。她飛越松林上空時想道。從前,她必須先飛得足夠高,看見埃爾納希爾的位置,才能辨明方向。可在這裏生活了將近一年後,朝它飛去早已成了本能。其實更像個鎮子。這裏比她搬來之前住過的地方小了不知多少倍。那時她住在德拉里安帝國的首都赫爾姆森,在叔父的銀行裏工作。在赫爾姆森,把整個埃爾納希爾塞進任何一個街區都綽綽有餘。阿克絲塔拉飛過樹梢時想道。說不定連伊茲灣和奧弗希爾也能一併裝進去。
埃爾納希爾的生活有許許多多不同之處 。她最初抵達時可謂波折重重——這不僅僅是因爲她是第一個在這片邊境王國開辦業務的銀行家 。不。她想起往事,帶着幾分尷尬的笑意。就算我沒有忘記事先向埃爾納希爾的任何人暗示或說明,他們的新銀行家其實是一條龍,這事本來也已經夠難了。“黑暗年代”的記憶在人們心中依然鮮明。那時,野蠻的龍是文明的劫掠者,而不是文明的一員。更糟的是,還有一個人不斷散播謠言,煽動這些恐懼——那位最不希望銀行家來到這個新生王國的人:埃爾納希爾的財政大臣芬德爾·德林。
因爲他一直在稅收上欺騙所有人,連國王也不例外。阿克絲塔拉飛過城郊一座農舍時想道。
自從阿德里克宣佈稱王,並將財政大臣的職位交給他後,芬德爾便從稅款中層層剋扣,持續了數十年。而隨着阿克絲塔拉開始嘗試爲王國各地居民提供金融服務,他的所作所爲也暴露得越來越明顯。
要不是米婭,他很可能還能繼續瞞下去。
阿克絲塔拉與公主成爲朋友,完全出乎她的意料。可如今再回頭看,這件事似乎又幾乎不可避免。兩個年齡、經歷和社會地位都相近的年輕姑娘?阿克絲塔拉帶着自嘲的笑容想道。我當時沒想到,只是因爲我太習慣那些龐大帝國裏的社交圈子了。可埃爾納希爾小得連農夫都能直接走到國王莊園,與王室成員面對面交談……我和米婭相遇,本來就是遲早的事。
當然,她們的第一次見面,是以一支弩箭射進阿克絲塔拉家門作爲開端。但誤會澄清之後,她們很快便發現彼此身上有許多值得欣賞之處。米婭後來還公開表明阿克絲塔拉是值得尊重的埃爾納希爾居民,以此作爲道歉。這對她當然大有幫助,儘管芬德爾一直在暗中阻撓。
而最終,他沒有逃脫懲罰。一陣寒意掠過阿克絲塔拉全身,來得快,去得也快,但終究是一陣寒意。芬德爾用手槍指着她的畫面再次閃過腦海。胸前的傷疤隱隱發癢,她不得不刻意提醒自己不要低頭去看,而是把視線牢牢放在前方。那枚彈丸射出時碎裂了。阿德里克國王后來告訴她,那是因爲鑄造質量太差,也正因如此,槍擊纔沒有造成更嚴重的傷害。但每當想起這件事,她還是會覺得胃裏一陣翻攪。
芬德爾逃走了,但他非法斂取的錢財卻沒能跟着他一起離開。這位財政大臣並不知道,他從王國侵吞的資金並沒有像他想象的那樣被運送出境,而是一直裝在木箱裏,堆在埃爾納希爾官方信使站的後屋。負責信使站的是國王從前的一名武裝侍從。那人一方面懶得處理,另一方面又對芬德爾那些含糊其辭的解釋心存疑慮,於是始終沒有真的把錢送出去。
結果,王國把所有錢都追回來了。胸前傷勢帶來的寒意漸漸消散。阿克絲塔拉想起消息公佈時整個王國的反應,臉上不由得浮現笑容——人們不僅得知自己數十年來一直被過度徵稅,還得知國王已經追回了這些稅款,並將儘快把錢退還給所有人。
對大多數人來說,一個季度多繳的稅並不算多,往往連一個巴爾都不到。但二十多年累積下來呢?
那個冬天,她忙得不可開交。芬德爾倉皇出逃,根本來不及銷燬記錄。於是,國王與王后僱用了他們認識的另一位——也是唯一一位——金融從業者,負責確保王國裏的每個人都能取回自己應得的錢。她爲此花了好幾個星期——多麼美妙、多麼令人愉快的幾個星期!——整日埋首於國王莊園的一間書房,身邊堆滿紙張,爪邊放着算盤。但最終,每個人都拿回了自己應得的款項,每一個數字也都經過了覈驗。
當然,她的時間和勞動也得到了相當優厚的報酬。
那就是第一塊滾落的石頭。目的地逐漸出現在視野中時,她想道。它還沒有匯聚成一場財富的雪崩,但最先滾落的幾塊石頭已經開始了它們的旅程。
眼下,變化仍然很小。從空中望去,她能看見一些剛剛重新鋪過茅草的屋頂,也能看到圍欄與牆壁間零星換上的新木板。埃爾納希爾的居民用這筆意外之財做出了最理智的選擇:修補那些早就想修,卻一直沒有餘錢處理的地方。就連麪包店如今也掛上了一塊招牌,風格與阿克絲塔拉自己的頗爲相似。儘管埃爾納希爾人人都知道他們賣什麼,那塊牌子依舊驕傲地宣告着店裏的商品。
我當然不會介意他們爲這種事情感到自豪。阿克絲塔拉一邊在鎮中心的綠地上空盤旋,一邊望見客戶的馬車停在附近。而且,這些微小的改變僅僅只是開始。埃爾納希爾擁有許多潛力,而我會留在這裏,見證它發展的每一刻!
“早上好,阿克絲塔拉女士!”埃爾納希爾的牧師正坐在教堂正門前的石階頂端,一邊抽着菸斗,一邊朝準備降落的她揮手。
“早上好,巴傑裏克修士。”阿克絲塔拉落地時高聲回應。
“您今天起得可真早 。”牧師說道,同時在教堂的石階上磕了磕菸斗,清掉裏面的菸灰。
阿克絲塔拉點點頭。“是的。我得在第一遍鐘聲響起前送一樣東西。”
“啊。”巴傑裏克站起身,一手撫平身上的長袍。“那我就不耽誤您了,女士。祝您今天一切順利——生意也是!”
“也祝您一切順利。”阿克絲塔拉微微低頭向他致意。“也請代我向您的妻子問好。”年邁的牧師點點頭,又朝她揮了揮手,轉身退回教堂。
那麼,接下來……阿克絲塔拉轉向綠地另一端時想道。去找納德威爾談談吧。她已經看見了那個男人,不過對方似乎還沒有注意到她。他正站在自家那輛大型馬車前,忙着給馬匹套上挽具。阿克絲塔拉沿着綠地向前走去,看着這位商人最後逐一拉緊繮繩,確認每一根都安置妥當。直到做完這些,他才轉過身來,看見了她,隨即咧嘴一笑,張開雙臂。
“阿克絲塔拉女士!”阿克絲塔拉停下腳步時,他繞過馬車前方走了過來,側着頭向她一點,算作問候。無論動作還是口音,都帶着鮮明的西卡里亞風格。“您來得太準時了 。”
“納德威爾先生。”她禮貌地低頭還禮,同時蹲坐在後腿上。即使坐着,她的頭依然輕鬆地比這個高個男人高出將近一英尺,但他並未因這種體型差異表現出絲毫不安。他來自核心諸國,顯然對龍族十分熟悉。
“您的賬簿。”她趕在他開口前繼續說道,從挎包裏取出那本賬簿,遞到男人面前。“已經結算並覈對完畢。”
“太好了!”納德威爾滿面笑容地接過那本皮革封面的小冊子,翻開後直接翻到最後一頁。他的目光落在新填寫的數字上。“有什麼問題嗎?”
她搖搖頭。“沒什麼大問題。最終結果與您原先的計算只相差幾個迪姆。”
“太好了!”納德威爾啪的一聲合上賬簿,走到一旁,用指關節敲了敲馬車的一扇側門。車內原本隱約傳來的碰撞聲停了下來——大概是他的女兒正在固定旅途中的貨物,或者做最後的檢查。片刻之後,側門的上半部分向外打開。
“貝麗,”納德威爾把賬本遞給女兒,“把這個收好放回去,然後把阿克絲塔拉女士的報酬拿來 。”年輕女孩點點頭,重新退回車廂深處 。
“再次感謝您,阿克絲塔拉女士。”納德威爾在等待姑娘返回時說道,“我從冬天起就一直想把這件事處理掉。您還這麼一大早親自送過來……”
“沒什麼麻煩的。”阿克絲塔拉再次向他點了點頭。
“無論如何,我還是要感謝您。”納德威爾繼續說道,“我們越早離開埃爾納希爾,就能越早彌補這些貨物耽誤的時間。”
“耽誤的時間?”阿克絲塔拉頓時來了興趣。“這趟行商沒有給您帶來利潤嗎?”賬簿上的數字可完全不是這樣顯示的。
“不,當然有利潤。”納德威爾再次側了側頭。
“不過從這裏開始,我們就得原路返回了,阿克絲塔拉女士。整個王國只有一條道路可以進出,所以我們在這裏收購的貨物,在越過努維里亞之前都不值得出售——至少賣不出什麼像樣的價錢。把埃爾納希爾的貨物賣給埃爾納希爾人,或者賣到與你們貿易關係最密切的鄰國,都沒有什麼意義。”
“哦,是的,我明白了。”阿克絲塔拉點點頭。“對,那確實會讓貿易變得有些困難。”
納德威爾點頭道:“我並不後悔來這裏。這一趟賣得很好,我們也收購了新的貨物。但如果我想從這些貨物上賺到值得一提的利潤,恐怕很長一段時間內都沒法把這批貨賣出去了。”
“其他商人也面臨同樣的問題嗎?”阿克絲塔拉問。
“我想應該如此。”納德威爾乾巴巴地笑了一聲,“大概這就是您在這裏看不到多少商人的原因。替人運貨是一回事——那是有人付錢讓你運輸。但像我這樣的普通行商呢?”他搖了搖頭。
“不,我理解。”阿克絲塔拉說道,“這就像是,一個人前一天才因爲無力接受貸款而拒絕了你的第一次提議,你卻又再次向他推銷同樣的貸款。”
“或許吧。”納德威爾回答,不過從語氣聽來,他似乎並沒有真正理解這兩件事之間的聯繫。“但只要這意味着您明白我們必須儘快啓程,把這輛馬車趕到一個能夠賣出這些貨物的地方,那就沒錯。就是這樣。”
馬車裏傳來一聲悶響,緊接着響起一陣急促而有節奏的腳步聲。片刻之後,男人的女兒再次從側門探出頭來,懷裏抱着一捆用細繩紮好的紙張。
“啊,來了。”納德威爾從女兒手中接過那捆紙。“謝謝你,貝麗。”他轉過身,將紙遞給阿克絲塔拉。“按事先說好的,質量參差不齊的算賬用紙。我把能夠騰出來的都拿來了。”
“謝謝您。”她小心地接過去,檢查了一下細繩是否繫緊,然後輕輕掂量了一下,以確定是否值得把它們塞進自己的小包裏。“埃爾納希爾目前還沒有造紙廠,所以每當我有需要時,都必須從努維里亞訂購。這能替我節省不少時間。”
“是啊,這個王國確實相當質樸。”納德威爾笑着說道。
“不過這些邊境地區也有自己的好處。雖然返程十分漫長,但這裏的人往往什麼都需要!”他咧嘴一笑,隨後向她湊近了一些,壓低聲音,彷彿正在分享一樁驚天密謀。“我帶來的貨物幾乎全都賣光了!”
“恭喜您。”阿克絲塔拉禮貌地回答,“也祝您這次收購的新貨物能在其他地方同樣一售而空。”一股熟悉的香味從她鼻尖掠過,緊接着傳來了逐漸接近的腳步聲。是麪包店剛剛烤好的麪包。
片刻之後,納德威爾的妻子繞過馬車前方走來,懷裏抱着三條麪包。“阿克絲塔拉女士。”她走近時說道,微微低頭致意,腳步卻沒有放慢。“我想,我們的賬目應該還不至於亂得無可救藥吧?”她從丈夫身邊輕盈地走過,在他臉頰上親暱地吻了一下,動作一氣呵成,隨後順勢轉身,將懷裏的麪包遞給貝麗。
“完全沒有,納德威爾夫人。”阿克絲塔拉回答。然而,她再次使用這一尊稱時,女人還是揚起了一邊眉毛。與許多來自西卡里亞的人一樣,她非常看重階級與身份,因此阿克絲塔拉給予她的稱謂在她看來受之有愧也不甚得體。
不過阿克絲塔拉知道,她的丈夫很享受她給予其妻子的這種特殊關照和更高的社會地位。況且與阿克絲塔拉談成交易的是納德威爾,而不是他的妻子……即使她看出了阿克絲塔拉的小心思,也會選擇不予點破。
“我們可以出發了嗎?”她只是將雙手交握在身前,轉而問道。
“你回來了,我想就可以了,親愛的。”納德威爾微笑着回答妻子。隨後,他又朝阿克絲塔拉微微鞠了一躬。“那麼,下次再見,阿克絲塔拉女士。祝您好運。”
“也祝各位一路平安,諸事順利。”阿克絲塔拉低頭回禮,同時希望他們誰也沒有注意到,麪包的香味已經讓她饞得口水直流。納德威爾從鞠躬中直起身,最後朝她點點頭,又眨了一下眼,隨後轉身敏捷地躍上馬車前方的駕駛座。他的妻子簡短地行了個屈膝禮,接着打開側門,走進車內。門在她身後咔嗒一聲關上,隨後她攤開手掌,在塗着油漆的木門上拍了一下。片刻之後,整輛馬車開始向前移動,轆轆駛離綠地,沿道路而去,很快便加快了速度。
真有意思。阿克絲塔拉望着馬車駛出視野時想道。身後,教堂的鐘聲接連響起,悅耳地層層盪開,報出了當天的第一遍鐘聲。我以前從沒想過,王國只有一條出入道路會給普通行商造成這樣的困難,不過確實是這麼回事。我得向米婭提提這事。不過具體能爲此做什麼,她自己也不確定。修路可不便宜,尤其是在這裏,而且第二條路又能通向哪裏呢?附近唯一的王國就是努維里亞,而它早已通過巴帕斯特相連。至於南方的各個王國,則隔着東南方一片極爲龐大的山脈。
阿德里克國王國王決定資助驛站信使服務,突然顯得合理多了。說到信使服務……信使站離這裏並不遠。儘管麪包的香氣勾起了她的食慾,但在享用早餐之前,她還有些事情要辦。她來到信使站的正式入口前,抬起前爪,在門上用力敲了幾下。
沒過多久,她便聽見一陣跑動的腳步聲,隨後是門閂打開的咔嗒聲。片刻之後,門的上半扇向外敞開。弗恩兩名學徒中年紀較大的那個抬頭望向她,亂蓬蓬的頭髮幾乎遮住了臉。
“早上好,達沃。”阿克絲塔拉說道。年輕人身上未經清洗的氣味迎面撲來,她努力維持着平靜的表情。誰讓我一大早就過來呢。“要是把你吵醒了,我很抱歉。”
“您沒有吵醒我,女士。”他微微鞠了一躬。過去一年裏,他又長高了,卻只見個子往上躥,整個人因此顯得更加瘦長。“有什麼能爲您效勞的?”
“不是什麼難事。”她從袋中取出兩封信。一封是每週寫給父母的家書,另一封則是隔上一段時間纔會寄給姐姐的信。原本還該有第三封寄給哥哥,只是哥哥上次來信時又在四處奔波。除非他再次寫信告知去向,或者她多付一筆費用,讓信件追着他穿過各個王國轉遞,否則她根本不知道該把信寄到哪裏。“兩封信。另外,要是有我的信件,我也很樂意一併取走。”
然而,她的話尚未說完,達沃便搖了搖頭。“沒有您的信,阿克絲塔拉女士。至少上一次郵件送達之後就沒有了。”不過,他還是接過了她遞出的兩封信。
“我也猜到了,只是既然信使站已經開門,就想順便確認一下。”她坦言道,“今天早上,弗恩讓你負責這裏?”
達沃點點頭。“是的,女士。他和威爾弗昨晚去了巴帕斯,應該會在今天晚些時候回來。”
那裏緊鄰努維里亞。“那麼——”
“您或許會收到來自核心諸國的信件,女士。”達沃迅速點頭說道。
“那麼或許我今天晚些時候再來。謝謝你。”
達沃再次鞠躬,但準備關上半扇門時卻遲疑了一下,顯然不願當着她的面把門合上。阿克絲塔拉主動後退幾步解了圍。片刻之後,正門再次關好。
那麼……她迅速朝街道兩端看了看。接下來做什麼?第一遍鐘聲已經響過。城裏那些尚未起牀的人也開始醒來,她能夠聽見周圍的城鎮逐漸恢復生機。很快,她就得回到家中,坐到書桌後面,一邊處理積壓下來、進展較慢的幾項工作,一邊等待可能上門的客戶。
不過還不用立刻回去。阿克絲塔拉望向街道另一端,看着麪包店所在的方向。剛纔那股誘人的香氣正是從那裏飄來的。而且我確實該喫點東西了。不知道麪包店現在有沒有準備好蜂蜜卷?
對,我還有時間。而且這也能省下我做正經早餐的工夫。她用一隻前爪小心抱着那捆計算用紙,垂涎欲滴地朝着綠地和麪包店的方向走回去。
納德威爾願意拿這些低檔紙張來交換賬目服務,實在太好了。她沿街往回走時想道。的確能替我省下一點時間。雖然她短期內沒有用盡紙張的風險,但整個冬天耗費的庫存確實超出了她的預期。
不過這也不是什麼壞事。整個冬季,她的生意都十分興隆。一半要歸功於國王退還了被盜走的稅款,另一半則來自她爲推廣銀行所做的努力。
當然,擔任退稅本身的賬目覈算員也沒有壞處。
春天到來之前,已有數百人湧到她家中。有些人需要會計方面的協助,好弄清這筆突如其來的財富究竟意味着什麼;另一些人則想尋找一個安全的地方,妥善保存自己新獲得的錢財。
還有一些人提前償還了貸款,其中少數甚至一次性還清了全部欠款,使她的金庫比預定計劃提前數年充實起來。這又反過來提前了她自己的規劃——原本至少還要五年,她才以爲自己能夠走到這一步——讓她可以調整貸款利率,使其更準確地反映王國如今的經濟狀況。幸好,儘管整個冬季對貸款的需求有所下降,她提供的其他服務仍足以讓她忙個不停,並且賺取了一筆相當可觀的利潤。
她還沒看見面包店,便已經聞到了它的氣味。新鮮麪包清爽濃郁的香氣中,混合着一絲糖果與糕點的甜味,無時無刻不在提醒着她還沒喫早餐。片刻之後,她看到了那塊招牌。這是她數月前抵達以來,麪包店發生的最大變化。招牌的樣式與她自己的頗爲相似,只是沒有使用金色顏料。上面寫着:卡達森麪包店,麪包、糕點及其他烘焙食品。
這塊招牌算不上華麗,不過他們是埃爾納希爾唯一的麪包店,還需要多華麗呢?阿克絲塔拉來到門前,深深吸了一口氣。烘烤蜂蜜的香氣灌入鼻腔,肚子也隨之發出一聲輕微的飢餓低鳴。
蜂蜜卷。太好了!她要喫一個,也許兩個,慶祝這個早晨有了個不錯的開端,然後再飛回自己的銀行。
要是今天與昨天差不多,她應該至少能接待一兩名客戶。也許在一天結束前能有三名,甚至四名。
也可能趁我毫無準備時,一口氣來上一打甚至更多。她在麪包店前門停下腳步時,帶着自嘲的笑容想道。或者突然收到半打信件。
她微笑着推開面包店的門。溫暖的香氣瞬間湧出,撲面而來。櫃檯後方有人高聲向她問好。新的一天才剛剛開始,她已經讓一位客戶滿意,而且馬上就能用爪子拿到一個熱騰騰的蜂蜜卷。
在埃爾納希爾的生活真不錯。
最后修改: shiningdracon (2026-08-04 14:43:03)
看起來非常有趣。雖然不打算真的學起來,但作為語言學愛好者的我一定得買來讀讀
歡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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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你看到想看的,找到想找的~
想到了勺嘴鷸。但爲了自己的心理健康沒有跟進關注消息,不知道現在工程計劃怎麼樣了。
改編自最近的一個夢。藝術加工的比例較大,但也基本還原了我當時的情感。
本文撰寫的全過程沒有使用任何ai技術,如果寫得像ai純粹是因爲我的水平有限,這點在我寫高度文學性的文章時特別明顯。
歡迎提出改進建議——雖然我自己很可能不會再改了,畢竟水平就到這裏,寫出來更多地是紀念性意義。
機場,一個嘈雜又忙碌的地方。你可以見到形形色色的人提着大包小包,到處奔忙。也不知道到底在忙些什麼,總之很忙就是了,好像忙碌對於他們是一種榮譽似的。
但是我的目的地並不是這裏。
下了樓,轉個彎,走幾步,剛好趕上一輛公交。我打開手機,看着那個藍色的箭頭慢慢移動。只見它先是在灰色的線條上加速,隨後又在紫色的區域兜兜轉轉,最後慢慢停在了一片綠色前。
我走下空蕩蕩的公交,目送着它熟練地掉頭遠去。引擎的轟鳴漸漸減弱,遠處的濤聲也就可以聽見了。海風隨着海霧漫湧上來,有些許腥咸和酸澀,卻又彷彿在靜靜地召喚靈魂。
這裏的氣流新鮮而又純淨——我知道自己找對了地方。慢慢讓雙腳離地,感受氣流的託舉;皮膚開始析出,如晶體般化爲光潔的鱗片;形體恣意伸展,雙翼於風中自在漂流。我與天地間迴盪的韻律共振,亦可極目遠方感知海的寬廣無垠;我在光束中翩然起舞,亦可循着能量的流波飛向心之彼方。
如果累了,那就慢慢降落在那片綠色的海角。這裏有輕風的淺唱低吟,樹木的蔚然成蔭。這裏也是另一個維度的窗口——草木合圍,海陸相接,物質與精神場域的交融過渡之地,往往就是最好的躍遷通道。收起翅膀,胸脯貼向大地,慢慢會聚心神,便可感知到彼方親族的呼喚。
但是,我尚且不能就此橫渡彼方。或許人世的形骸還在拖累靈魂,抑或精神的能量仍存不足,但我明白,終有一日我可以展開雙翼,飛過天際。
把意念向下沉澱,雙腳再次落地,我又回到了公交站。綠影在後窗中縮小模糊,我在心底默默留下道別。
————————
我不曾料到的是,這一切失去得太快了。
我慢慢走出艙門,卻只感受到機械而陌生的氣流。環顧四周,機場嘈雜依舊,大小車輛如故穿梭。但是遠處的碧影卻讓我睜不開眼睛——
那是……海嗎?
機場不在海邊,記憶千真萬確。不安的心緒籠罩着我,我掏出了手機,只發現那本該標註綠色的區域,竟變成了灰色的線條——“濱海路”“勝利大道”的字眼野蠻地霸佔着屏幕。
我不敢相信。我向那片碧藍狂奔,迎接我的只有一段又一段的圍欄;我想循着記憶裏的氣流追溯,卻只聽見無線電的雜波在空氣中彌散;我絕望地向手機求助,只發覺腳下是失語的混凝土。
一陣微風送來一片氣息。——不是的,還有一點。
小心地避開咄咄逼人的喇叭,繞過了一段幾近傾頹的磚牆。慢慢趴下來,這裏還有最後的一點綠意。只是這一棵小樹未免太顯單薄,一片芳草也太過脆弱。海浪輕輕地漫過來,舉目望去,卻只能將最後的希望揉碎——
從那頭正走來一隊工人。他們打開刺耳的電鑽,拿着細長的鋼筋,正在把最後的海岸粗暴地馴化成玻璃櫃裏的玩物。
野性的自然的美,只剩下了凝固而靜滯的形骸。鱗片剝落,長出骯髒的毛孔;長尾消弭,只剩一塊尷尬的凸骨;雙翼盡失,重力牽引着我沉向地底。粗重的呼吸抓不住浮動的氣流,混濁的雙眼望不透無垠的海底。催促登機的廣播又一次響起,淚眼中我只好向漸漸消散的自我做最後的訣別……
————————
高空。陽光透過唯一一扇未關的舷窗,在座位上投下一小片亮斑。
“您好先生,飛機馬上就要降落了,請您拉下遮陽板。”
啪。關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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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翻譯
在最初把那篇論文發佈到網上數年之後,我重新讀了一遍,然後我開始意識到自己最初計劃中的問題:它並不是爲真正適合的讀者而寫的。
學習一門語言本身就已經夠困難了,又何必再用大量晦澀而專業的語言學術語去增加學習難度呢?可是,該怎樣解決這個問題?
我很快意識到,介紹霍華德·戴維斯這項精彩研究成果的最佳方式,就是把它整理成一種普通人無需花上數年學習語言學,也能夠理解並掌握的形式。
它需要像任何一門語言教材一樣,從零開始建立學習者的知識體系。就像學習德語、拉丁語、漢語、波斯語或其他任何語言一樣,首先學習如何發出這門語言的聲音、掌握基礎詞彙、理解基本語法和語序,然後再在此基礎上逐步擴充詞彙,引入越來越複雜的語法概念,使學習者能夠循序漸進地真正掌握這門語言。
也就是說,我需要把 Srínawésin 寫成一套完整的課程,就好像它是一門普通的人類語言——或者說,一門普通的非人類語言一樣。
在一位朋友的鼓勵下,我決定,不妨試着寫一本讓更多人能夠學習龍語的教材。即使最後沒有多少人感興趣,也沒有什麼損失。
於是,便有了你現在看到的這一系列課程。如果你正在閱讀這些文字,我希望自己已經實現了目標——把這項迷人的研究成果交到真正會欣賞它的人手中。
直到今天,我依然爲自己最初寫成的論文——《Srínawésin:龍族之語——龍語北緯方言語法與詞典》——感到十分自豪。(雖然我當初的論文中確實存在一些錯誤,其中包括我曾誤以爲這門語言區分濁元音和清元音。——看吧!我就知道你肯定不想讀什麼“濁元音”和“清元音”的內容,對吧?——我的原始論文發表於 Fiat Lingua,發佈時間爲 2012 年 2 月至 2013 年 5 月。)它不僅是一篇學術研究(儘管它的研究對象顯然並不屬於主流學術範疇),更重要的是,它讓我能夠把自己零散的筆記整理、歸納成一套條理清晰、邏輯嚴密的體系,而這套課程正是建立在那套體系之上的。
不過,我同樣慶幸自己後來決定寫下這套語言教材。我真心認爲,無論霍華德·戴維斯是否真的創造了這門語言,它都應該交到像你這樣的讀者手中——那些真正想要學習他留下的成果,並且能夠欣賞它的人,而不僅僅是語言學家。
我想,沒有什麼方式比把這門課程交到你的手中,更能紀念這位作者及其畢生心血,並確保他的研究不會被人遺忘。
不過,在正式開始之前,還有幾件關於這門語言以及本書的重要事實需要先說明。
首先,Srínawésin 是一門真正的語言,它具有任何一種人類語言所擁有的一切複雜性。
這本教材最初的名字原本叫做 《三十堂輕鬆學會龍語》(The Dragon Tongue in Thirty Easy Exercises),後來我決定把 Easy(輕鬆) 改掉,因爲說這些課程“輕鬆”其實並不準確。
其中有些概念確實不容易理解;它擁有許多奇特、甚至有些古怪的運作方式;幾乎每條規則都有例外;還有各種反常而複雜的語言現象——這些也正是所有自然語言都會具有的特點。
它不僅與英語、西班牙語、德語、法語,或任何其他歐洲語言都截然不同,還包含一些據我所知在人類語言中極爲罕見,甚至完全不存在的概念與體系。
它絕不是把英語逐詞替換成一些“聽起來像龍語”的詞彙那麼簡單。
當你閱讀並完成本課程中的練習時,你所學習的,將會是一門真正完全不同的語言。
不過,儘管它有時確實複雜而困難,它絕不是一門無法學會的語言。
每天都有成千上萬的人學會新的語言,而我可以向你保證,龍語既不會比它們更復雜,也不會比它們更古怪。
只要你真正想學,並願意不斷練習,你就一定能夠掌握 Srínawésin。隨着時間推移,那些最初看起來艱深難懂的概念,終將變得像第二天性一樣自然、輕鬆。
如果我能做到,你也一定能做到。
所需要的,無非是投入一些時間、付出一些努力。用不了多久,你就能夠閱讀並說出龍語。
本課程中的每一課都採用相同的整體結構。
每一課都會先以一段簡短的導言開始,介紹幾個與本課內容相關的英語語法概念,以幫助理解 Srínawésin 的語法;隨後正式講解兩到三個龍語語法知識點。
語法講解之後,會有一個簡短的小結;接着是圍繞每一個語法知識點設計的若干練習,並在每課末尾提供參考答案。
除此之外,每一課還會介紹一些關於龍、龍族文化,以及其他有趣的背景設定與傳說。這些內容都是我從霍華德·戴維斯的研究筆記中整理出來的。
這樣一來,這套課程就不會只有枯燥的語法,而是在教授語言的同時,也讓你逐漸瞭解龍本身。
每一課還會新增約十到二十個詞彙,因此,你不僅會不斷擴大自己的詞彙量,也會逐步掌握這門語言的語法。
課程的內容循序漸進,每一課都會建立在前面課程的基礎之上,因此除了本課新介紹的知識點之外,不會突然出現完全陌生、毫無準備的新內容。
隨着課程推進,練習的難度也會逐漸增加。
最終,你將從最簡單的句子一步一步過渡到越來越複雜的表達;配合不斷積累的詞彙,等完成這三十課之後,你將能夠使用龍語進行閱讀、書寫和交流。
這本書中會出現許多人們通常不會與龍聯繫在一起的詞彙:愛情、詩歌、尊重、和平、武藝、演說、儀式、舞蹈、歌曲、口頭文學、禮儀、方言、修辭、糞穢語(scatology)等等。
我希望,如果這些神奇的生物真的存在——即使它們並不存在——這本書都能幫助人們以一種全新的視角去理解龍,並重新思考龍究竟是什麼。
如果允許我在正式開始課程之前大膽提出一個建議,那就是:
龍所生活的世界,是一個狂野、生機勃勃而又充滿力量的世界。
它們乘着風高高飛翔,在最幽暗的深水中遨遊,在大地深處沉睡。
它們的生命屬於火焰、空氣、水、寒冰、岩石、森林、鮮血與大地——那是一個由自然元素構成、充滿原始力量的世界,而它們的語言,也同樣如此。
因此,我建議你走進真正的大自然。
感受微風拂過臉龐;
花一個夜晚仰望閃耀的羣星與月亮;
靜靜觀看太陽落山;
漫步樹林之間,聆聽風吹過樹梢時它們發出的歌聲。
龍語深深植根於自然世界的詞彙與意象之中。
我相信,如果只是坐在室內,而不去親身感受周圍的世界,要學習這樣一門充滿生命力的語言,將會困難得多。
學習 Srínawésin 不僅能夠幫助你理解它所描繪的那個世界,也讓我自己更加欣賞自然的歌聲,以及身邊一切景物的美。
學習這門語言之後,我學會了在晴朗的夜空中辨認星座;
學會了根據月亮的升起與落下判斷時間;
學會了區分不同種類的樹木;
也學會了辨認各種鳥類不同的鳴叫聲。
學習龍語不僅僅是一件有趣而令人愉快的事情。
它還能爲你打開一個嶄新的世界——那個世界其實一直就在你的身邊,只是你以前從未真正意識到它的存在。
最後,我希望你能夠喜歡我爲整理並公開霍華德·戴維斯研究成果所付出的努力——不僅是爲了所有讀者,也是爲了所有熱愛龍的人。
書中的一切錯誤與疏漏,都應由我本人負責,它們絕不代表霍華德·戴維斯本人、他的研究,或其他我參考過的任何龍類資料。
我真誠希望,各種各樣的人都能夠閱讀並喜愛這門迷人的語言。
但即使,親愛的讀者,你是這個世界上唯一讀完這本書的人,
我也會感到滿足。
因爲,只要能夠把它分享給哪怕僅僅一個人,那麼我至少也算是把霍華德的研究,從那個積滿灰塵、長滿黴斑的舊書架上拯救了出來,並確保它不會就此被人遺忘……
瑪德琳·帕爾默
美國 華盛頓州 吉格港(Gig Harbor)
2021 年 12 月 21 日
實體書,比想象中更大更厚

真的按教科書格式寫的,還有課後習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