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論搶公主的正當用途
關於龍爲什麼搶公主,流傳最廣的解釋是龍喜歡公主。這個說法有一種可愛的天真,就好比說稅吏收稅是因爲喜歡錢。
是啊,一條龍要公主做什麼呢?也許公主會比村姑更好喫吧,人們總是這麼傲慢,上等人認爲自己比下等人更可口,就像人們相信自己比牲口更可口。
不過,故事要想廣泛流傳,必然是有其出處的。我猜傳說也不算是假話。真真假假,傳得太寬,重點錯了,或是被農夫們的粗淺理解覆蓋了太多次。
其實這裏面有些真話。
我先承認一件事,省得你們以後從別處聽說:我搶她,一開始並沒有什麼深謀遠慮。
那是個糟糕的秋天。我不再年輕了。這不是自憐,只是陳述事實,就像說一座橋的梁木開始朽了。左角折了,配偶沒了,替我打理一切的僕從也都不在了,左眼看東西像隔着一層浸過油的紙。
我搬進北疆海崖上一座廢棄的銀礦,理由只有一個:下層的坑道里有溫泉。
除此之外,那地方一無是處。
沒人朝貢,沒人掃地,也沒人在入冬前替你把甲冑上的鏽擦掉。
你們大概以爲龍天生就睡在金山上。實際上,一條沒人伺候的龍,過得和一個獨居的鰥夫差不多:喫飯靠運氣,洗澡靠溫泉,背上的甲冑扣帶自己夠不着,索性穿着睡覺。
總得有人管管家務。
我在東邊住過。不是沒想過找點人幫忙打理。只是漁村的寡婦粗鄙不堪,食物也只會處理鹹魚。
公主看起來是個不錯的選擇。雖然她可能並不會生火,也不會打掃。
至少她會下棋。
有一位公主住在你身邊的時候,怎麼還會缺了負責打掃的人呢?
這就是我當時全部的想法。不太光彩,但很誠實。
後來的事證明,誠實的想法往往也是最不完整的那一個。
我住的那座廢銀礦,當時人們叫它鴉崖。三十年前礦脈就挖空了,他們就把它扔在那兒,連冶煉工坊裏那批汞都沒運走。這一點我很能理解:把一桶汞從海崖上運下山,花的錢比它本身還值錢。人類做事的時候,賬算得往往比他們自己承認的要清楚。
礦的入口開在海崖半腰,是當年把礦石吊上船的裝運平臺。我起飛要助跑,降落要碰運氣,這樣一塊平臺對我來說比任何宮殿都體貼。下層坑道被溫泉淹了,硫磺味濃得發甜。我對硫磺的感情,大概就像人對舊情人:明知道不該,可就是離不開。
我在那兒住了兩個月,靠截殺下山的運銀車過活。好吧,我是需要銀子,不過是靠拉銀的騾子過日子。
馬肉很鮮美,和鮭魚一樣是適合直接食用的佳餚。驢子的肉質就糟糕得多。至少有一半是馬。
我沒有索貢,也沒有留活口。倒不是我生性殘忍。一個剛搬來、沒有僕從、沒有盟友的外來者,最不該做的事就是讓人知道他住在哪兒。活口是會說話的。
我知道這長久不了。就像從熊的蜜罐裏偷喫,可以喫一陣子,但熊遲早會注意到。
至於熊注意到之後會怎麼樣,我心裏有數,我身上有好幾道傷疤就是這麼來的。
熊注意到的那天早上起了霧。
我從平臺上看見崖底一條灰色小船貼着礁石搜查時,腦子裏冒出來的第一個念頭不是"誰",而是"他們來多久了"。
我對目擊者的看法很簡單,而且我認爲很合理:看見了你家門口的人,遲早會把你家門口告訴別人。我從平臺上跳下去,一腳把船踢碎了。穿鎖甲的那個直接沉了下去。鎖甲是很好的東西,可惜它不挑場合。
我藉着衝勢升到崖頂,這纔看清楚局面:豎井旁邊有四個人,對面岬角上有一塊僞裝得相當用心的布,底下趴着兩個人。南邊山道上還有一支騾隊正往這裏走。
人們總以爲獵手會先去抓最大的那隻。不對。你先抓最可能跑掉的那隻,因爲大的通常跑不快。
崖頂那四個人裏有兩個是老人,岬角上那塊布卻藏得太好了,好得讓我不放心。所以我繞着海灣一圈一圈地往下盤,裝作在降低高度並觀察那四個人,直到最後一刻才張嘴。
那塊布藏得確實好,可惜藏得再好的東西,只要被人知道在哪,就不算藏住了。
崖頂有個傭兵朝天放了一槍,想把我從老人身邊引開。我很欣賞這份勇氣,也很欣賞它的結果:一支剛放完的火門槍,要裝填好一陣子。
先開槍的人要爲後果負責,這是事實;另一個同樣是事實的是,先中彈的人會死。
龍的風險承受能力比你們想的低得多。我們只有一具身體,所有的雞蛋都在一個籃子裏,所以我向來不等別人先開第二槍。
一支剛打空的火槍是世上最無害的東西之一,而一個剛開完槍、正撲向掩體的人,是世上最好打的靶子之一。
那天上午剩下的時間,我都在做一件枯燥但必要的事:確保沒人帶着我的事走掉。
人們以爲思維之歌是讀心術。其實不是。它更像隔着一扇門聽人說話:你只聽得到對方正在大聲想的東西。好在一個被龍爪攥着的人,通常想得都很大聲。
那個從海里撈上來的老漁夫,腦子裏翻來覆去只有三件事:一個叫米拉的女人僱了他;凱斯嶺教堂門口貼着懸賞我的告示,畫得很抽象;米拉跟他說過,"過幾天會有更多的船來"。
然後我把他喫了。我不會假裝這件事有什麼深意。我餓了。這就是我不得不在陰鬱的霧天出門碰碰運氣的原因。而他知道得太多,兩件事碰巧指向了同一個結論。而我也從沒答應過他什麼。三件事裏,最後一件是我唯一稍微在意的,畢竟還有一隊騾馬等着我。
從那支補給隊那裏,我得到的不僅是半馬。還能獲取他們的營地位置,以及瞭解什麼人想要你的命。伯爵在這裏,這很重要。參加一場盛大的派對,怎麼能不去親自感謝主人呢?
不過主人一直在那,你總有時間去拜會的,而賓客們就不一定了。
等我找到他們的營地,人已經跑光了。我在空帳篷之間站了一會兒,聞着火藥味,想明白了一件事:這些人不過是手。手是砍不完的,你得去找那顆出錢、出兵、給名分的腦袋;至少我現在知道,那顆腦袋在南邊,就在凱斯嶺。
我原以爲那只是個有幾個兵的礦區營地。
我錯了,那是一座正經的鎮子:有教堂鐘樓,有一座石堡,牆頭上還架着兩架弩炮,正在上弦。這讓我有點不安。我向來不喜歡意外,尤其是那種裝着弩箭、朝着我的意外。
所以這一次,我先在射程外繞了兩圈。一來讓所有人看清楚我,二來給伯爵一點思考的時間。人在思考的時候,通常不會做蠢事。
第二圈飛到一半,石堡吹響了號角,豎起了白旗。
關於白旗,我有一點個人看法:白旗的意思是"我們現在不想打",不是"我們以後也不會打"。牆頭上那幾架重弩,就是"以後"的證據。
我俯衝下去的時候,是他們先放的箭。這一點我希望能寫進史書,雖然我很懷疑寫史書的人會願意留下這個細節。
我炸碎了一架弩,然後盤旋在石堡上空,禮貌地提議:既然他們的客人少了,那些沉重的銀子不如交給我來照看。
你問我要銀子做什麼?我不是來停止針對我的謀殺嗎?銀子正是關鍵。
想想看,是什麼樣的一羣人鬼鬼祟祟地密謀取我性命,是一羣爲了銀子冒險的亡命徒。
僱傭兵。對付用僱傭兵對付你的人最好的辦法是什麼?拿走他的銀子,這樣拿不到銀子的僱傭兵就會回去對付他們。
我沒法當場帶走大量的銀子。支票是一種偉大的發明,不過帶走支票可不能阻止僱傭兵拿到餉銀。不過我可以帶走等同支票效力,能讓銀子自己走來的東西。
伯爵說,銀子屬於王冠,不屬於他。這是一句漂亮的話:忠誠、得體,而且完全沒有回答我的問題。他提出每十天給我送牛馬。我說我要一份更實在的擔保。他拿受過冊封的長子來抵,我差點笑出來。
一個受過冊封的騎士當人質,就像在你枕頭底下放一把刀:他有自己的爵位,有自己的朋友,還有自己的打算。再說了,你什麼時候聽說過龍搶騎士回巢?
所以我要公主。公主就是這個可以確保伯爵的銀子自己走過來的支票。她的核心職能是,終止骯髒的流寇密謀取我性命。
順帶改善生活條件的問題這不就解決了嗎?
伯爵答應三天後交人,他縮回了城堡。理智的選擇——如果你先做了不理智的決定。
我是提醒了伯爵現在的處境的。
就在我駁斥伯爵指責我在白旗下發起攻擊的時候(明明是他們先放的箭。俯衝不一定是攻擊,不是嗎?攻擊只應該由我發起,所以當時我順帶把他們的另一門弩炮也踢了下去。)
三天太長了,三天足夠一個人改主意,也足夠一封信送出去,三天可能會讓鬼鬼祟祟的流寇再發起一次行動。這是我用身體和我的眷族換來的教訓。你必須掌握主動權,你必須先下手爲強。
猶豫,就會敗北。
我必須帶走餉銀的支票。
我打算從窗口探頭進去,說我願意親自護送小姐。
我打算在石堡上空減速,想落到主塔頂上。
可惜我已經太累了。垂直降落向來是我最不擅長的動作,我的翅膀扇得又急又亂,最後幾尺幾乎是砸下去的。前爪扒住塔頂的垛牆,後腿在石壁上刮出一串刺耳的聲響,腹側的鱗片蹭過粗糙的石棱,火辣辣地疼。肩頸那處老傷像被人擰了一把。我喘了好幾口氣,才把身體穩住。
塔頂是一層鋪了鉛皮的木頂,我沒敢把重量壓上去,而是把身子盤在垛牆上,四爪扣着牆沿,尾巴垂下塔身,正好擋住了從塔樓通往牆頭的那道門。
我低下頭,把那隻好眼睛湊到塔樓上層的窗口。
我聽過有個說書的爲這一段寫了故事,請容許我摘用原文。一切發生得太快,恕我不勝描寫:
窗後是一間大廳。伯爵站在長桌旁,周圍圍着四五個人。一個白鬍子的老人揪着他的袖子,嘴裏飛快地說着什麼,滿臉哀求。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穿着鎖甲,手按在劍柄上,臉漲得通紅,正衝伯爵大聲嚷嚷。
窗口突然被一個巨大的銀色面具和一隻金色的眼睛堵住,所有人都僵住了。
龍從鼻孔裏慢悠悠地吐出一圈白汽,在冷風裏散開。
> ‘旅途遙遠山路難行,不如由我恭敬地爲您的千金效犬"馬"之勞吧?’
大廳裏一片死寂。
然後伯爵甩開了老人的手。他大步走到窗前,離它的眼睛只有幾步遠。他的臉已經扭曲得不成樣子。
"夠了!"他吼道,轉身朝門外大喊,"放箭!放箭!給我射死它!"
牆頭和院子裏,兵們猶豫了一瞬,然後弓弦和弩機的聲音響成一片。十幾支箭矢和弩矢從四面八方射來,大多數打在石牆上,或者從它身邊飛過。
一支弩矢"當"的一聲撞在它的胸甲上,彈飛了出去。另一支扎進了它右後腿的鱗片之間,卡在那裏,箭桿還在顫動。它感覺到一陣鈍痛,但箭頭沒有穿透鱗片。
大廳裏,那個穿鎖甲的年輕人已經拔出了劍。白鬍子老人癱坐在地上。
真可謂敬酒不喫喫罰酒。我那時還存着一點希望,盼他的繼承人比他聰明些,可看那年輕人的冒失樣,我並不抱什麼指望。倒是那個白鬍子總管,也許會聰明一點。我並不希望這裏真的羣龍無首,這位總管可以做公主的攝政。
所以我決定先看看這個冒進的年輕人要做什麼。我備好了鎧甲咒,就是那個讓風在一瞬間凝固的法術,打算在他真正威脅到我的時候再放,沒有真正的危險,就不必輕易浪費。
我想好了,只要這個冒失鬼靠得夠近,我就當着伯爵的面給他上一課。只是那時,我已經不打算留他了。
我一邊盯着窗內,一邊把渾身的電荷往喉嚨裏壓。牙根一陣陣發酸,胸腔裏那窩黃蜂又嗡嗡地鬧起來。十秒鐘後,一層吐息備好了。
這期間,牆頭上的弓手又放了一輪。四支箭射中了我:一支打在胸甲上,兩支被背上和腹側的鱗片彈開,還有一支擦過翼根下的細鱗,在鱗片上留下一道白痕,沒能扎進去。
就在這時,大廳裏那個年輕人衝了過來。
他雙手握劍,從桌邊幾步跨到窗前,劍尖直刺我那隻好眼睛。劍勢又快又狠,看得出是練過的。
身周的空氣在一瞬間凝固了。
我得說,這不是我的計劃。畢竟我已經身經百戰了,有靈活的脖子,做好了充分準備,還有披掛的盔甲護我周全。
但那個人確實觸動了我什麼。
劍尖撞上一層看不見的硬殼,"錚"的一聲偏到了一邊,擦着我的面具劃過,在銀面上留下一道細細的刮痕。年輕人被反震得踉蹌了一步,臉上的表情從憤怒變成了錯愕。
我把頭往前一送。
窗框在我的吻部前碎成了一堆石塊和木屑。我的上下頜合攏,把他整個人從地上叼了起來。鎖甲在我牙間發出一陣刺耳的吱嘎聲,鐵環一個接一個崩斷。他的劍噹啷一聲掉在地上。他只來得及喊出半聲,後半聲就被碾碎在了我的齒間。
我沒有嚥下去。我只是叼着他,當着伯爵的面,慢慢地抬起頭。
伯爵就站在三步之外。他看着我嘴裏那具還在抽搐的身體,看着順着下頜滴落的血。他張着嘴,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那個白鬍子老人癱在地上,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牆頭上的弓箭聲停了。
這時候我的直覺已經快了我的思維一步,我的打算已經在潛意識中成型了。
我需要那個老人,那個總管。因此我沒有使用那銜於口中的祕密雷霆。
月光霜寒。有人爲這個法術起了這個名字。這不是我最得意的法術,可它有一種樸素的說服力。
他們說我把伯爵化成了鹽。其實這個法術只是抽乾了他體內的水。
如果你也像龍一樣有足夠的時間滿足你與生俱來的好奇,你就會知道,生物都是水和鹽做成的。
你看,這個人是有天賦的——這個故事換我來講,就只是一切發生得很快。
伯爵下令放箭,他的長子拔劍來刺我的眼睛,我當着他父親的面結束了這場討論,然後結束了他父親。伯爵的大廳裏從此多了一尊跪着的鹽像。
大廳裏只剩下一個白鬍子老人還能說話,他是伯爵家的總管,叫格雷姆。我問他:小姐需要一位攝政,他是否忠心耿耿。他說是。
人在那種時刻說的話,你一個字都不能信,但可以先記下來,以後再說。
我大約花了半個下午,我的思維終於追上了自己做了什麼。
伯爵死了,長子死了,她是這個家族剩下的唯一血脈。我原本以爲自己搶回來的是一個管家,結果搶回來的是一整個北疆的名字。
我要的不是她這個人,而是她這個人所代表的一切。她名下有金庫,有嫁妝,有凱斯嶺的銀礦,有北疆的軍隊應當效忠的那個名字。
從這一刻起,我不必當一條佔山爲王的龍。
公主不是一個人,是一枚印章。
人類並不擅長服從龍,可他們非常擅長服從印章。
只要凱斯嶺的命令還蓋着伯爵家的印,只要發號施令的還是"小姐的攝政",礦工就會照常下井,兵就會照常站崗,而我只需要當一個"伯爵夫人的守護者"。這個頭銜我很喜歡。
還有錢。伯爵的金庫、小姐的嫁妝,第二天就送進了我的洞裏。我的推理是這樣的:討伐我的人拿的是伯爵的錢,而拿不到錢的傭兵比任何一條龍都危險,他們首先會去找僱主討賬。後來我才知道,那支討伐隊拿的是國王的錢,所以這一刀落了空。
但這筆錢後來有了更好的去處。錢在箱子裏是沒用的,甚至是危險的,因爲誰拿着它,誰就是別人眼裏的目標。
花出去的錢,纔是真正屬於你的錢。
第二天我又去了凱斯嶺,爲了確保我的計劃得到落實。
雖然伯爵的銀子在我手上,讓我猜猜看,如果有傭兵來殺了我,那麼他們會救回公主,銀餉照拿?
或者他們不管公主,洗劫巢穴,獲取銀兩?
這怎麼能行?想要我真正安全,他們必須休想從我身上拿到錢。
銀子我是用掉了或者至少我埋起來誰都找不到呢?
要他們的合同無法得到履行,這樣都不夠。
說實話,這筆錢最好讓它永遠處於不確定的形態。
讓我挖苦挖苦故事中的同胞吧,屯着錢沒有用。花出去的錢纔有用。
讓我想想,現在怎麼花錢才能真正幫到我,化解潛在的危險?
讓這筆錢易主。
把更多人綁上戰車。傭兵想要劫掠這筆錢,就會得罪更多人。
先說錢。既然伯爵想要藩侯鎮守北疆,必然是有外部威脅迫在眉睫。
我應該用這筆錢勾結他們......
把這筆錢變成我的禮物,換回對匪患(傭兵)的掃除。
新的領地守護者向他們送禮交好,並請求他們幫忙出兵處理匪患。贈禮已經允諾,銀錢已經有主。
哪怕傭兵來殺了我,銀錢之主也不會放棄他的利益。
這就是我要花時間的地方。
哼,帷幕幽龍可有着複雜的家族社會。
我不過是失去了領地和眷族。
我給自己找了塊新的。
公主會明白,沒了我,她就完蛋了。
她需要我......沒有我,她的伯國...我的伯國,不會倖存。國王會收回封地。因爲如果她——伯國名義的統治者嫁給藩侯,藩侯的勢力就擴大了。國王會失去對國土的控制,減少一個封臣,多出一個控制不了的強力封臣,可能篡位。
哈,封建體系真是好文明。
國王一定會想要山裏的銀子。無論這銀子從誰手上流出來都一樣。之所以此前不能容忍我就是因爲我截斷了這筆銀子。
我真正需要的遠不止一筆銀子。但眼下我需要對付的是打算賣我項上龍頭的僱傭兵。
我決定給國王送信——感謝國王的慷慨封賞,我一定做好伯爵夫人的監護人,不負陛下所望,監管銀礦產出。只是伯國內匪患橫行,銀礦交付受到了嚴重阻礙。希望陛下願意接受暫時減半的納稅,以期伯國恢復治安,武裝流寇不再橫行後,銀礦稅收自然照常奉上。
給國王一個臺階,提醒一下國王銀礦在我手上,擺出一個謙卑而服從的態度。我以爲國王沒有道理不買賬,我相信在外他的面子是很風光的。
不過誰也猜不透在國王的城堡裏,他會不會因爲顏面盡失惱羞成怒。也許南境的藩侯會作祟,真說有哪些人類希望我非死不可,肯定得是這個被我毀掉婚約和利益的人。
有時候,即使是果實完全成熟,還是得有人敲打一下才會落地。
那天我在格雷姆,那個總管,腦子裏讀到了一個畫面:前一天黃昏,他從後門派了一個騎手去霜港報信,消息已經到了‘王家討伐使’手中。
我就當他是在告訴我了。人類不總是擅長管理思緒,也不太熟悉龍用來交流的思維之歌。
他當場就認了,我沒生氣。我需要一個能替我跟人類打交道的人,而他恰好是唯一一個知道北疆每一本賬的人。
但信任是另一回事。我活了這麼久,只學會一種可靠的信任方式:讓對方除了你之外,沒有別的路可走。
我讓格雷姆以伯爵的名義給北邊的鄰國埃爾德林寫信,提出結盟、共享銀礦、請他們出兵剿匪。
格雷姆雖然之前表現出服從,但是這個主意讓他非常抗拒。
"大人,萬萬不可。把錢送給埃爾德林,請外國的兵進王國的地界,那就不是貢賦的事了,是叛國。國王可以容忍一條要貢的龍,但絕不會容忍一個勾結外敵的伯爵領。到那時候,來的就不是一支討伐隊,而是王軍,是全國的兵。藩侯、王室、北疆所有的貴族都會站到一邊,而小姐……小姐會被當成叛賊的同黨。"
他喘了口氣,又深深地躬下身去。
"老朽斗膽。大人若真想保住凱斯嶺,就別把外國人引進來。"
我做的一切考量建立在我對國王的判斷上。對傭兵的判斷上。
然而國王想要我死,而執行者不只是傭兵。
看來只有拔了國王的爪子,才能讓他認清現實了。
呵呵,你們說,有沒有可能......舉起叛旗正是實現我所有構思的最佳手段?
公主,大臣都是叛黨。
現在我是他們唯一的依靠了。
沒法反悔。這比什麼忠誠都管用。
既然我不得不對付王家軍...爲什麼不帶上埃爾德林呢?
嗨。其實對於封建體系來說,王家集權低,伯爵領給外國送禮通常也沒什麼能管的。但是如果定性爲通敵叛國,說明他們仇怨很深,矛盾激化。
那太好了。
伯爵願意出三成的銀礦給藩侯。
這筆錢給埃爾德林它不香嗎?我還能加碼,如果王家賦稅就此不用交了的話。
想想看,如果我真的自立爲王,我的伯國能當他們的緩衝區,我能給埃爾德林他們夢寐以求的銀礦合作,他們會名正言順,核心利益全部命中。我甚至未來可能加入他們,再算上我的效勞,這對他們有百利而無一害,我想不出他們有任何拒絕理由。
而且我要把大臣綁上戰車,這個事情必須讓他親手立刻去辦,我監督。
印戒還套在伯爵的手指上,而那根手指已經是鹽了。一個兵用匕首柄輕輕一敲,它就碎成了一小撮閃光的粉末,印戒叮噹一聲掉在石板上。我記得格雷姆那一刻的表情,那是一個人看着自己的退路碎成粉末時的表情。
格雷姆寫得很慢,每一筆都像在刻自己的墓碑。
作爲一個叛國者,他的命運和我的命綁在了一起。
我發現他有一個兒子,在霜港當書記官。
這讓他很絕望。他擔心叛國行徑將危害兒子的未來。
這正是我的機會。准許他立即用密信把在霜港當書記官的兒子叫回來,如果國王的人扣押了他,我會公開他和公主——我是說,女伯爵,的婚約。這樣他就是貴族了,而我願意替他支付贖金。
大棒和胡蘿蔔,這是很古老的智慧,只需要把順序擺對。
這對我也是有好處的。我不能太過依賴總管他一個人,而女伯爵的監護者也是有保質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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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天,討伐使葛雷戈本人潛進了凱斯嶺。格雷姆一跪在我面前,我就知道了。
我什麼都沒說。我當着全鎮的面喫了七八個奶酪輪,又喝光了一整桶伯爵酒窖裏最好的白葡萄酒。我得承認,這是整個計劃裏我最享受的部分。
收貢這件事,最重要的從來不是貢品,而是觀衆。那天我只爲一個人表演,他藏在鎮上某個地窖裏。來收貢的龍,他會看到他認爲自己會看到的,我希望他滿意。
走之前,我交代格雷姆:等我走遠了,請他回來商議;人一到以冒充王使的罪名拿下,確定他沒有還手之力,立即處決,再公開宣佈他是伯爵領的叛賊。
有人問過我,爲什麼不留着他當籌碼。
答案很簡單。
國王也許願意談,可國王遠在王都,而葛雷戈就在鎮上。
一個折了兵、丟了爆破手、把整個仕途押在我的命運上的人,是不會輕易讓和談成功的。
何況凱斯嶺當時只有十幾個兵靠得住,把他關在石堡裏,在格雷姆還沒徹底綁死之前,把一個活着的王命特使和一個還在搖擺的總管關在同一座房子裏,就等於在火藥庫裏留一根點着的引信。我替國王省掉了一個麻煩。我不指望他謝我。
另外還有一層:處死一位王家特使之後,凱斯嶺就沒有一個人能再說自己只是被脅迫的了。我需要追隨者,而追隨者最可靠的時候,就是他們無路可退的時候。
葛雷戈比我預想的警覺,當夜就想出城,在大路上被追兵拿住了。在附近遊蕩的我在凌晨趕到的時候,事情已經辦完了。
那天夜裏下雪了。我拿着葛雷戈的令狀和私印,讓格雷姆照他的筆跡仿寫了一封信,蓋上那枚烏鴉,派人去找他的車隊。
誘他們進城只是附帶的;真正的用處,是讓送信的人名正言順地走進他們的營地。
另外,我派人拿着那道令狀去霜港,以王室和小姐安危的名義,去安排他們早先申請下來的贖金。
我在夜裏找到了那支車隊。
我本可以引爆他們的火藥。那會很華麗,全北疆的人都會記住那團火光。
我沒有,而是用了另一樣東西:一樣我研究了許多年、卻從沒真正放出去過的東西。
幽靈的黑光將會奪走生命的未來,而銀塑形的汞,正是防護詛咒的關鍵。
它當場什麼都沒燒着,也沒有一個人倒下。
他們以爲那只是一道古怪的閃光,照樣裝車走了。
後來我想,這大概是我真正的失誤。威懾的前提是被人看見,一件當場看不出效果的武器,嚇不住任何人。我本應當當場宣佈赦免所有人,並要他們留下那些火藥。
事後做決定總是很輕鬆。恐懼的爪子已經不再壓着你的喉嚨了。
討伐隊撤回了霜港;伯爵家的兵和隊長回到了凱斯嶺,向小姐宣誓效忠;是她,不是我,但是沒關係。
霜港既然是伯爵的領地,伯國的一部分,這個地區的經濟主體,顯而易見我是沒理由不去控制的。不過我需要把總管留在附近。
這個霍斯特隊長我要怎麼拉攏呢?只是架空他是不夠的。
對伊索爾德的忠誠必須變成對我的忠誠。我需要讓他越界。我需要讓他背叛伊索爾德。
也許他太過高傲,哪怕他不會背叛,不會被收買。
我會以伊索爾德的名義拉攏他,但是必須是離了我就不再有效的好處。
必須是綁定我控制伊索爾德的好處。好像還是霜港比較合適...
代理堡主不太夠,
但霜港男爵可以。
以伯爵夫人的監護者之名,獎勵他對伯爵夫人的忠誠......
而伯爵夫人絕對不會想出讓首府......
結局你們大概也聽說了:
埃爾德林接受了結盟;王廷派來一位特使,沒帶一兵一卒,只帶了一份措辭非常謹慎的文書:今年的銀車照常下山,賦稅暫按半數覈收。
國王是個講道理的人,只要先幫他把道理擺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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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龍搶公主到底有什麼用?
我的答案是:她是我的錢袋、我的名分、我的籌碼,也是我統治的根基。
正因爲她什麼都是,所以她絕不能賣。討伐使到死都天真的以爲能用贖金把她換回去,與虎謀皮。
但我得補一句。花瓶有個缺陷:誰拿起來都能用。只要有一天,她在合適的場合說一句"我不是自願的",這整套東西就會在一個早上塌掉,比我拆掉討伐隊還要快。所以埃爾德林是我的後路,我必須儘快將法理轉移到自己身上。
某天晚上,她在歇房門口擺好了一副棋,沒有抬頭,只說了一句:"你下不下?"
我下了。輸了第一盤。
我不確定,那是她棋下得好,還是我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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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想改變別人的念頭都不要有,要學習像太陽一樣,只是發出光和熱;
每個人接收陽光的反應有所不同,有人覺得刺眼,有人覺得溫暖,有人甚至躲開陽光;
種子破土發芽前沒有任何的跡象,那是因爲沒到那個時間點;只有自己纔是自己的拯救者。"
人只有在想要改變的時候纔會被改變,重要的是恍然大悟的一瞬間。
离线
後記:
說起刻板印象中的龍,似乎DND式兇暴巨獸都已經是老學校風格了,囤財寶搶公主這種刻板印象說不準大家都忘了。
很多帖子都打趣分析了龍爲什麼要囤財寶,以往的和現代的,正經的和打趣的,常見解釋包括以下:
守墓者原型:貝奧武夫的龍
貪婪化身:法夫納
守護者傳統:拉冬和科爾基斯的龍
統治者的反例:在古英語文化中,好國王的標誌是把財寶分賞給部下,被稱爲賜環者。龍恰好相反
基督教寓意
現代常見解釋:
牀論:涼爽,可塑,耐腐蝕
鴉鴉論:亮閃閃!
龍社會地位衡量價值
普通的收藏慾望:誰沒有呢?
報復社會?:計劃用於打擊金本位經濟體系
至於爲什麼刻板印象裏龍要抓公主,這個問題的解釋就稍微更少一點了。
傳統解釋:
獻祭母題:食物論
&童話和諧化:被龍喫了好像太殘酷了,還是被抓起來可以營救比較適合少兒心智。。
敘事功能:英雄的獎賞
心理學解讀:成年禮敘事,榮格:龍代表原始恐懼或者吞噬性的母親,寶藏和少女代表成熟與完整。
現代文學作品或者民間常見解釋
贖金論
誘餌論
額,繁殖?:他是龍
話說回來這些解釋通常比較牽強附會,尤其是對綁公主有什麼用邏輯不夠現實主義。
最近我正好沉迷和Claude玩對抗性角色扮演,讓一個單獨的智能體扮演目標明確的屠龍者和我一較高下;
而在最新的一局對決中,我出於實用主義考慮,以現實主義的邏輯,真的做出了刻板印象的搶公主行爲。
我所打算稍作解釋,分享一下體驗,並且再次回答一下影子曾在帖子裏問到的龍如何在人類社會中活下來給出一個推演實例。
正好看到白牙的回覆,沒什麼龍把rp故事寫成小說,就心血來潮花了5個鐘頭把這局戰報寫成了KJ Parker文風的自敘短篇小說。
因爲真的是心血來潮,從下班寫到現在,沒有任何準備也沒怎麼迭代和修繕,所以文學性比較差,見諒)
這一局我玩的也挺開心的,前面幾局分別以野獸的思維和軍閥的戰術體驗了智力較量勝利的快樂,這次又是以政治和操控取得勝利,伴有儀式化的表演233我樂在其中。
Claude主持人對我的完全勝利顯得很遺憾,而對抗智能體似乎不太服氣哈哈
其實我覺得我出演了非常生動的刻板反派。我覺得這情節可以再拿去做個跑團模組。我要試試
關於龍的刻板印行爲這一點,大家還有什麼補充嗎)
"連想改變別人的念頭都不要有,要學習像太陽一樣,只是發出光和熱;
每個人接收陽光的反應有所不同,有人覺得刺眼,有人覺得溫暖,有人甚至躲開陽光;
種子破土發芽前沒有任何的跡象,那是因爲沒到那個時間點;只有自己纔是自己的拯救者。"
人只有在想要改變的時候纔會被改變,重要的是恍然大悟的一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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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可以。這龍怎麼對人類社會如此瞭解,他過去究竟經歷了什麼
以龍為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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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hiningdracon 寫道: 可以可以。這龍怎麼對人類社會如此瞭解,他過去究竟經歷了什麼 …
233故事來自和Claude進行的對抗性角色扮演,一個獨立的智能體獵殺我,而我試圖獲得長久的安全,如此而推演了你那個龍如何混跡人類社會的帖子裏我給出的回答。
在我的設定中龍是社會生物——真龍繁殖,無精卵孵化單倍體亞龍侍奉,龍之間組建黑手黨式家族社會體系,所以經驗豐富的老龍理解這一套的起點會比較高(這張卡開過3局了,窩囊領主局和軍閥局也都過過了)。
"連想改變別人的念頭都不要有,要學習像太陽一樣,只是發出光和熱;
每個人接收陽光的反應有所不同,有人覺得刺眼,有人覺得溫暖,有人甚至躲開陽光;
種子破土發芽前沒有任何的跡象,那是因爲沒到那個時間點;只有自己纔是自己的拯救者。"
人只有在想要改變的時候纔會被改變,重要的是恍然大悟的一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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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不管發在哪都無人挽尊 雖然想想寫這個可能確實在哪都沒受衆
"連想改變別人的念頭都不要有,要學習像太陽一樣,只是發出光和熱;
每個人接收陽光的反應有所不同,有人覺得刺眼,有人覺得溫暖,有人甚至躲開陽光;
種子破土發芽前沒有任何的跡象,那是因爲沒到那個時間點;只有自己纔是自己的拯救者。"
人只有在想要改變的時候纔會被改變,重要的是恍然大悟的一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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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中龍影 寫道: 龍之間組建黑手黨式家族社會體系
龍機動性高、獨立生存能力又強,組成互助型家族可以理解(參考烏鴉),但組建強制性更高的黑手黨就難以想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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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hiningdracon 寫道: 龍機動性高、獨立生存能力又強,組成互助型家族可以理解(參考烏鴉),但組建強制性更高的黑手黨就難以想象了。 …
烏鴉正是啓發我的原型之一
我倒覺得黑手黨結構原始而高效x
另外獨立生存能力強這點我非常質疑——主要是我覺得龍又是脆弱的頂級掠食者,似乎及不是完美的伏擊獵手又不是完美的追擊獵手,我給出的解是圍獵和索貢。條件成熟應該可以發展畜牧業2333
"連想改變別人的念頭都不要有,要學習像太陽一樣,只是發出光和熱;
每個人接收陽光的反應有所不同,有人覺得刺眼,有人覺得溫暖,有人甚至躲開陽光;
種子破土發芽前沒有任何的跡象,那是因爲沒到那個時間點;只有自己纔是自己的拯救者。"
人只有在想要改變的時候纔會被改變,重要的是恍然大悟的一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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噫!在羣上看了半天英文版才發現原來在鱗目發了中文的,讓我閱讀理解半天x
是和看K.J. Parker.同樣的感受,這是超出了我的心機安排程度的”惡龍“
因爲知道了是144寫的,所以語氣和畫面都能腦補出來了
至於各種繁瑣的傳說,童話和各種對這些的解釋補充,還是讓他們統統掃進廢紙堆吧,拒絕各種奇奇怪怪的神祕怪癖!
We are the the true treasure,the Children of above and below,in any place,any form…
世界很大,總有堅守信仰的人的存在,這些人,即使身處地獄,只要願意祈禱他們就不會孤單,那些失落的影子們依然忠實的守護在每一個信念的背後。—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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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把食物趕跑了就麻煩了)需要獵場管理
翻譯成英文的時候進行了潤色和修飾,還沒有反譯回來。睡了一覺再看一口氣臨場寫的還是很有待優化的。話說回來我沒覺得哪裏惡了,你看我這麼額,入鄉隨俗?十分親和力)。在玩那局遊戲的時候Claude似乎也感情複雜,從人的立場上出發似乎我確實表演了非常典型的反派行爲,可能這就是龍之惡吧。說起來惡龍這個叫法也有點老學校了。在英文文化中似乎是沒有這個詞的,惡龍翻譯過去就是dragon。
這只是馬基雅維利主義者的基本政治素養
最后修改: 镜中龙影 (2026-10-26 11:46:52)
"連想改變別人的念頭都不要有,要學習像太陽一樣,只是發出光和熱;
每個人接收陽光的反應有所不同,有人覺得刺眼,有人覺得溫暖,有人甚至躲開陽光;
種子破土發芽前沒有任何的跡象,那是因爲沒到那個時間點;只有自己纔是自己的拯救者。"
人只有在想要改變的時候纔會被改變,重要的是恍然大悟的一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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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談談我的角度的抓公主
首先,公主一定要是公主,沒有地位的算什麼公主。
其次,保證抓過來的時候公主是活的
滿足這兩點,說明要麼很有智慧,要麼很有力量,或者都有,反正數值是夠了的
並且會傳播自己的名氣
如果只是抓來玩一玩,並且沒有小東西的報復擊殺,證明這條龍很有能力
如果養的好,甚至拿去和別的龍炫耀,可以證明這個龍有很好的條件,很強的實力,並且很會照顧小東西(也許很會照顧幼龍呢)還有一定的守序意識,哇,太完美了。
在此之上還可以抓其它更強的種族的“公主”(進階版?)
有 1 位朋友喜欢这篇文章:镜中龙影
奇蹟,希望,心
我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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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有種怪怪的既視感
奇蹟,希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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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手黨的形成,是國的衰落導致無法維持地方秩序,於是當地需要被保護的經濟產業轉而去尋求非官方的武裝力量,這些武裝力量做大後反過來勒索僱主。所以設定要是選黑手黨形式的話,豈不是意味着從一開始就需要寄生在人類社會中。
另外狩獵的問題也挺複雜。比如虎鯨:
以魚爲主食的居留型,形成了穩定的家族結構,捕獵方式卻是個體行動。以海豹爲主食的過客型,社會結構比較鬆散,捕獵方式卻是合作圍獵。
各種類型的設定的發揮空間還是很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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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你對 Kobold 文學 有興趣嗎?
作爲龍的僕從,Kobold 會產生出怎樣的社會組織方式才能更高效的爲龍服務,想想還是挺有意思的。可惜沒有多少人仔細創作過。目前以 Kobold 爲主視角的作品少得可憐。
我想創作一些。
最后修改: shiningdracon (2026-10-26 20:24: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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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hiningdracon 寫道: 黑手黨的形成,是國的衰落導致無法維持地方秩序,於是當地需要被保護的經濟產業轉而去尋求非官方的武裝力量,這些武裝力量做大後反過來勒索僱主。所以設定要是選黑手黨形式的話,豈不是意味着從一開始就需要寄生在人 …
這是黑幫形成的因素,不是黑手黨的組織架構。我只是說我的龍的家族式社會關係類似意大利老學校式黑手黨的家族組織架構,而不是說我的龍和人類的關係類似黑幫和商販。
說起寄生結構,我在遊戲中用的這套設定其實是典型文明化的,而且確實是寄生型——我們通過組織化的武裝力量和要塞實施區域控制,而且一定程度依賴掠奪和朝貢提供基礎資源,核心產業是金屬加工。這個地區必須有其他文明供養,既不能強到無法控制,又需要足夠基礎生產力。
[↑] @Nemiriz 寫道: 但他們要怎麼跑,總不能把建築挪走吧,就算按照天國拯救那種村莊分佈密度似乎也挺夠喫的了。 …
這裏正好適合插入話題——假設你足夠強大小人幹不掉你,逼急了找人會跑會放棄土地。上面提到的我的設定裏的寄生困境就是如果宿主被逼跑了整個巢穴最後也會廢棄。
——這個設定僅僅是我在進行角色扮演或者遊戲中會用的設定,代表了我的某個特定世界觀設定,不能代表我心目中的整個龍的概念。
但是這也是我對龍如何生存給出的一個最常用的答案。
這套設定被我用在我的遊戲裏,但是距離完成還有很長一段距離,我走了很遠了,我一直在努力。
[↑] @shiningdracon 寫道: 另外你對 Kobold 文學 有興趣嗎?
作爲龍的僕從,Kobold 會產生出怎樣的社會組織方式才能更高效的爲龍服務,想想還是挺有意思的。可
…
你指怎樣的kobold文學?是說我有沒有興趣試試嗎?
我的設定對這個部分給出的答案是這是一種亞龍,蜂巢和家族社會中的一環,受到信息素控制和本能驅動爲真龍服務。
最后修改: 镜中龙影 (2026-10-26 20:47:26)
"連想改變別人的念頭都不要有,要學習像太陽一樣,只是發出光和熱;
每個人接收陽光的反應有所不同,有人覺得刺眼,有人覺得溫暖,有人甚至躲開陽光;
種子破土發芽前沒有任何的跡象,那是因爲沒到那個時間點;只有自己纔是自己的拯救者。"
人只有在想要改變的時候纔會被改變,重要的是恍然大悟的一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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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中龍影 寫道: 話說回來我沒覺得哪裏惡了,你看我這麼額,入鄉隨俗?十分親和力)
是的,非常有親和力~就像是就坐在對面聽老龍144在講自己的邪惡小故事 非常的有畫面和聲音感~
因爲這種嚴密複雜的巨量彎彎繞繞在我看JK帕克的書的時候就在深深的感受到是自己難以跟上的一種風格和思維,在跑團中扮演龍時也同樣的是標準的特大號笨比 所以在144這裏看到同樣是遠超自己的思考方式也只能是開玩笑的說是可怕的惡龍~
有 1 位朋友喜欢这篇文章:安德Endur~
We are the the true treasure,the Children of above and below,in any place,any form…
世界很大,總有堅守信仰的人的存在,這些人,即使身處地獄,只要願意祈禱他們就不會孤單,那些失落的影子們依然忠實的守護在每一個信念的背後。—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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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中龍影 寫道: 你指怎樣的kobold文學?是說我有沒有興趣試試嗎?
Kobold 爲主視角的內容的收集、閱讀、討論、創作。以及各種更細緻的設定,可以用於跑團以及衍生爲 Kobold 爲主視角的小說等。
在一些設定中可以被視爲龍的一部分,值得被詳細寫一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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