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adox啊…還不是回到世界之中麼?生於萬物而化歸於萬物呢…
黑翼這是哲學問題嗎....死了就物質循環了啊,為新的生命做貢獻,龍塚神馬的沒什麼意義吧
可是我不甘心
,不想為這個世界貢獻,我只想在死前
可以看到所有龍族,和他們死在一起,我可不想為他們(人類)的貓哭老鼠
![]()
這樣的話(我覺得)似乎有些極端了吧0 0
珍惜身邊的人啦~不管是什麼…是好還是壞…都是自然的一部分吶…我們也是啊…而且我是個徹頭徹尾(?!)的人類啊…
或許稍稍那個…抱歉哦…


來胡言亂語一下
艾哈蓋龍騎士結訓時的宣言 源自色斯蒙之道
那些騎士是來自北非或土耳其 , 多半是馬謬魯克(一種草原貴族) 的混血後裔
但是他們並非真正的草原民族也非土耳其人,所以社會上地位甚低
不過數量眾多, 一樣為埃米爾共同奮戰
只有經過實戰考驗的戰士才有資格持最精銳的敘利亞長劍
龍的方面則是僱用龍族的年輕新血, 這些龍並不是史詩級的龍; 只有百年左右的售命
這不代表牠們不是龍, 倔強與高傲依然出名
數百年來的孤軍奮戰一度迫使牠們絕種, 也遷徒過許多地方, 天主教和基督教的滅龍行動就像他們殲滅女巫一樣激進 , 有時候 , 敵人的敵人也是不錯的戰友 _ 暫時的
補充:這個宣言不會有任何神奇的共感連結或著命運聯繫也不會有一方死翹翹另一方就必須死掉的詛咒更不會有永生不死獲得龍之魔法龍之力等等的效果
鉛筆線被刷到好淡阿阿!!
tree-sway 的圖一直都是很輕的感覺, 喜歡這樣子
不會像某些圖,看到就是沉重不已
後面是''地圖範圍外''
這是用什麼畫的?
我在生活中也有這樣的感受...
被你這麼一說我才發現怪在哪
呃...後面的房子有要掉下去的感覺
最后修改: 玄龍神 (2013-05-19 14:50:15)
再家裡看爪= =?
小小的意見...背景很用心但是透視感怪怪的?可能是地平線過低...直接看到藍天
龍(章)
---10---
又暗、又擠,整個世界緊緊包圍着她。她無法移動,當她嘗試伸展身軀,她的鼻子撞到某種溫暖平滑又堅硬的東西,她用力推,感覺到鼻尖有某個東西刮在那上面。她為什麼出不去呢?這裡很狹窄而且很熱!她頂得更用力了,她發現她的鼻尖能削弱阻礙,於是更努力的刮。
饑餓折磨著她的肚子,她一定要逃出這個監獄。她不斷用力,直到卵齒刺破蛋殼。她探出鼻尖,深深吸了一口冷空氣。一陣魚和冷肉的味道竄進她的鼻中。這不會是她想要的,腦海中有個聲音向她吟唱著這想法。
她縮回口鼻,在蛋中瘋狂的搖晃,用腳踢、用頭撞。蛋殼裂開時她滾到冰冷的岩石地面上,全身濕答答的在地上喘氣。
她擡起頭,笨拙的動了動背後的翅膀,想收起它們,她的頭對現在脖子來說太重了。眼前的世界模糊又奇怪,整個地方都是灰的。一個又藍又綠的生物突然佔據了她的視線。牠的突然出現讓她想用尾巴甩牠來抗議,但她的四肢卻沒力氣動,她只好怒視那生物。
在她想退後之前,一隻腳粗魯的伸過來使她向後跌倒,跌倒時身體壓到一邊的翅膀讓她又痛又氣。那鮮豔的生物對她發出噪音,那愚蠢的東西害她跌倒!在她扭動着要擺個舒服的姿勢時,一種像是肉類的香味使她停止了動作。
肉!她饑餓的肚子被這氣味刺激的收縮了一下。她四肢並用、搖搖晃晃的站起,她潮濕的翅膀還掛在身體兩側等着晾乾。她看著那藍綠色的頭總覺得有哪裡不對,這疑問先放著,現在的重點是眼前的食物!
牠用鼻尖將紅色且弄碎的肉推向她,她趕緊張開大嘴咬下,但只吃了一口就讓她哀叫著抗議,將肉都吐了出來。這嘗起來又冷又有魚腥味!這不是她想要的!嘴中殘餘的味道使她皺起嘴脣。她的味蕾想要鹹鹹甜甜又溫熱的食物!
當那肉再次被送過來時她用最大的音量尖叫,極力避免肉被送進她的咽喉。她吐口水並試圖舉起翅膀以顯示她的不悅。她為了表達饑餓而大聲的叫著。
低沉的隆隆聲和短暫的混亂讓她向後退,她停止饑餓的哭聲,由於困惑而發出輕柔的嘶嘶聲。某種深灰色的龐然大物把藍綠色生物趕到旁邊佔據了她的模糊視線。
她擡起頭,盯着一雙有紫色條紋的淡綠色眼睛。那些顏色繞着瞳孔旋轉,她感到一陣情感衝進她的腦海。她是多麼美麗、多麼奇妙和完美!她是有歸屬、被愛、被期待的。她現在應該冷靜且耐心等待,讓翅膀晾乾。很快會有食物來填飽她的肚子。
這個頭是正確的形狀,而他傳過來的想法和情緒使她感到安全。她聽到一聲短嘯,再次聞到銅的氣味。她轉頭想找出來源,然後某個東西被丟在她的面前。這聞起來溫熱又好吃。她咆嘯著跳上去撕咬了一大口的紅肉。甜味在舌上擴散,她幾乎沒咀嚼就吞了下去。雖然不知道這是什麼,這真好吃!
:山白鼬。: 文字的答案伴隨着一個奇怪笨重的白色毛皮動物的影像飄進她的腦海中。
雛龍不在乎它叫什麼,它好吃就好!她猛吞下好幾大口的皮毛和肉。她的胃已經空了很久!這很美味,她很快就吃到小骨頭的部份。她用牙齒撕咬和旋轉試圖吃到剩下的碎肉。她的肚子還是空的。
雄龍發出隆隆聲,默默的示範瞭如何打碎骨頭吃到其中的骨髓。他的愛和溫暖不斷流向她。她沐浴在這種感覺中,一邊感受著自由和翅膀晾乾的感覺。她的肚子還是空的,但這些肉讓她不那麼餓了。
她的身體微微搖晃,歪著頭看著面前那一雙巨大的爪子,爪子上方是和她身體一樣大的龍頭。他低下頭,用旋轉著各種顏色的眼睛認真的看著她。對她的心靈來說他既溫暖又熟悉。那個藍綠色的生物不對,這個才對。無聲的讚嘆及關愛溫柔的輕拂著她的心靈。
她是多麼甜蜜、多麼美妙完美!屬於風暴和天空的女孩!他要離開她一陣子去狩獵,很快就會帶著肉回來。她在這很安全。他會將她當成自己的女兒養大。他等了好長的時間終於等到她!她的小心靈快處理不了這麼多的訊息。
希森聽說雛龍破殻後要過一段時間,鴿子般的灰色潮濕身體才會變成像洞穴的岩石。她的翅膀晾在身旁有一段時間了,那顏色正在迅速轉變。
當希森看到那從頭頂向下彎,幾乎是沿著臉緣畫出的短角,他的心幾乎要停止跳動。那不是雄性長且近似直線的角,而是像雌性一樣彎曲...。他的世界崩潰了,並在一個心跳的時間後重建。他不孤單。
一股厭惡的感覺傳進雄龍心中,她把剛纔餓肚子跟吃到噁心的魚的感覺傳了過去。這個純真的感覺進入他的心,猶如大雨降在沙漠。他非常高興她的心向他溝通了。雌卡里克在旁對希森發出警告的噓聲,他齜牙咧嘴的警告回去,並用龐大的身體逼卡里克離開雛龍。卡里克的孵蛋工作結束了!
美麗的灰鱗雛龍用色彩繽紛的眼睛看著他們,她的眼睛是智慧的証明,她不是那種只會表達饑餓的小卡里克。他可不想讓雛龍長大後認為自己是卡里克,那種殘缺的蠢龍。雌卡里克繼續在他背後發出噓聲,他完全忽略,爪前的雛龍佔據了他整個世界。
希森低下頭,將思緒溫柔的伸向她的心靈,說自己感受到她很餓以及她不喜歡吃魚,她喜歡溫熱帶血的食物。他仔細的掃視她身上的每一寸鱗片,想著她的翅膀會長的像他一樣寬。
她的眼中那有層次的虹膜擴大、收縮,虹膜上是等不到食物造成的憤怒橘色和金色。這種眼睛他有幾世紀沒看過了。
她沒有因為一隻白鼬就吃飽。如果他知道蛋會這麼早孵化,他就能事先準備新鮮的肉。
希森自言自語的發出隆隆聲,眺望着上方的天空,深吸了一口氣,勝利的感覺充滿了他的胸膛。他覺得世界從今開始更真實了。翅膀一拍,他躍進空中。
他不知道蛋何時會孵化,因為他不知道這顆蛋的年齡。他還記得他年輕時生的蛋要多久才孵化,但他不知道這顆蛋被藏起來多久。
他花了好幾天在卡里克的窩中找其他的龍蛋,他甚至將有可能的小洞穴挖開來找,但沒有任何收穫。他還發現最近他的領地附近有人類的跡象,他雖然生氣,但為了照顧蛋,他沒有去懲罰那些村民。
她很健康,這是顯而易見的。他一直擔心蛋過了這麼久才孵化會造成發育不良。從來沒有一顆蛋被藏起來這麼久。按理來說龍蛋會被極端氣候或寒冷摧毀,但結果卻孵出了有活力又快樂的寶寶。想到這讓他的翅膀變輕,他擦過雲層,飛往上次他看到有鹿羣的地方。
天空的雲層因夕陽而呈現火紅色的條紋。他銀灰色的鱗片沐浴在鮮艷的緋紅和橙色。這夕陽景色讓他想到要給雛龍取個小名(hatching-name)。
黃昏之翼(Duskwing)。他的胸口充滿着自豪。我將她取名為黃昏之翼。龍從來不會在剛孵出時就取正式的名字。名字是有力量的。只有自大者才會認為應該要強迫幼龍依據有力量的名字來成長。雛龍會被賦予一個描述性的名稱,跟個性沒什麼關係,而是根據如何孵化來取。隨着年齡的增長,她會為自己找到真名。
他會為她帶回肥美的鹿,直到她的肚子又飽又圓。他會盡己所能的找最好的獵物提供給她。想到她將來能獨當一面,闖出自己的名聲,他就感到天旋地轉,他振翅飛得更高、在雲中翻滾。這真是美好的一天,活着真好!
---11---
黃昏之翼嘗試揮動翅膀,但翅膀撞到岩石,她發出一聲尖叫。她因為無法控制好翅膀而憤怒的咆嘯。她的翅膀對她來說太長,甚至還無法整齊的收在身體兩側。她養父的翅膀就能整齊的收好。
她試圖收緊雙翼,但一部分翼膜還是會垂到腳邊,她的肌肉還不夠強壯。她很高興她的鱗片帶有銀色的色調。養父有一雙灰暗的翅膀,翅膀邊緣還有缺損和傷疤。
她將翅膀翻轉放在臀上,伸出長長的舌頭打了一個哈欠。她期待翅膀長成之日,她可不想跟養父故事中的蟒龍(wyrm)一樣無法飛行。怎麼會有生物想住在地底下?光是困在山洞中就夠糟了!住在海洋中的龍至少能游泳,游泳勉強像是某種飛行,他們不會肚皮貼地的爬行,吃的東西感覺上也較乾淨。
現在是下午,這代表她很無聊。他總是在上午外出打獵,讓她一條龍度過下午。她不屑地看瞄了其他幼崽一眼。兩隻淡綠色生物在成年綠色生物前忙着啃骨頭。
她不懂為什麼牠們要住在這,牠們很無趣。牠們無法說話,無法分享故事,甚至不懂得和她一起玩。每次她嘗試用心念和任何一隻交談,結果都變成一場摔跤比賽,等到牠們的母親將雙方隔開,牠們就會哭閙。牠們彷彿某種奇怪的寵物,但養父能容忍牠們,所以她也忍。
她問過好多次,他才終於承認牠們是卡里克,在古語中代表殘缺的。牠們有一些龍的特徵,但沒有一丁點的智慧。牠們無法找到自己的名字,如果牠們有名字,那也是別人取的。牠們有一部分近似於她和希森的美麗外表,這令龍難過且厭惡。知道這些讓她更搞不懂為什麼希森讓牠們留在巢中。他已經明講她不可以把小卡里克吃掉。她已經比牠們大兩倍了。
如果我找點樂子養父不會生氣的。我敢打賭我能帶走牠們而不被發現…..她狡猾地盯着牠們
彷彿查覺到她的想法,那些小傢伙向母親的方向狂奔,小龍一邊追一邊張大嘴巴嘲諷牠們。就在她齜牙裂嘴虛張聲勢時,牠們撲到一雙藍綠色翅膀下方。
愚蠢的動物!她轉身離去。
她轉身走向巢穴。心想至少她不用和養父的卡里克分享她的空間。她想偷溜到洞口,雖然他曾多次告誡她不可以靠近那裡,但她還是被吸引過去。
刺進陰暗裡的燦爛光線使這更加有趣。她想知道外面有什麼。她想知道他去哪裡了。當她向光明緩慢前進時她眨了眨第二層眼瞼。
她花了數分鐘適應光線,當她躡手躡腳前進時,她將身體緊貼著巖壁。當她適應光線後燦爛的顏色吸引了她的注意。在她上方是一片無垠的藍天,她在希森的歌曲和故事裡看見過。白雲點綴其中,雲比她想的更大更軟。希森透過心念表達的純白總是帶點灰色。
她的爪子在岩石上發出嗒嗒嗒的聲響。她知道世界不光只有天空。世界上還有灰色、白色和綠色的山脈。每當她向更開闊處走一步,她的眼睛就因為興奮而轉得更快。她看到的綠色絲毫不遜色於天空的藍色!難怪養父總是在早上就離開她。哪條龍會想離開這美景呢?
我不要離開這。養父早就該讓我上來這邊!這比愚蠢的洞穴好。我很好奇洞口下方有沒有更多綠色。如果有我就要溜下去。
小龍又向前走一步時,地面的一塊岩石突然滑落,她伸出的左前爪踩空了。她的翅膀本能的伸展,但已經太遲了,而且她的翅膀也還不夠有力。
小龍恐懼地尖叫。她試圖用爪子勾住巖壁,但她還是持續下滑。當她愈跌愈深,她恐懼地看著巢穴慢慢消失在視野中。
希森將爪子深深刺進山羊中,確保不會滑落。現在很冷,但他沒聞到暴風雪的跡象。冬季已經進入尾聲,很快河水又將再次流動。到時他將能狩獵成羣的紅色麋鹿,而不是無奈地選擇山羊。無論在哪個季節,山羊肉都是筋多、腥味重。
這讓他想到村莊中肥美的牛,牠們不會過硬,骨頭也不算多。想到牛為了過冬而儲存的脂肪在舌上化開的感覺,就讓他垂涎三尺。等到小龍再長大一點,他才會襲擊村莊,現在小龍還無法保護自己,等到她能飛,他要將那些兩條腿的生物趕出他的領土。當他年輕時,這些生物不會來這麼北邊的地方,現在這些生物感染了每一塊不受元素(the elements)保護的土地。
他發出一陣隆隆聲,把這些想法逐出腦海,這些想法讓他都沒胃口了。山羊很重,但他的脖子和肩膀肌肉結構足以保持穩定。這只大山羊夠幼龍吃了,連卡里克母子們也能分到許多。
他不會一直照顧卡里克,在照顧他的養女時很難兼顧牠們。等小卡里克會飛時,他會讓牠們脫離他的掌握。想到將小龍養大的過程,他就忍不住輕聲哼唱。
很快,她的力氣除了狼吞虎嚥之外,就能做些別的事。他應該抓一些活的動物回來,或許可以抓個人類回來,教她什麼是人類。一點挑戰對她的肌肉發展很有幫助。
她學習的速度比他預期得還快。她熱切得聆聽他的教導和故事。她比他小時候更有耐心。她的意志堅定、熱烈如火(fiery)。
想到她長大的樣子就讓他的喉嚨振動。現在她每天似乎都長高一些,白色crest也長出來了。有著金屬基部的毛髮硬化地像刺。目前crest還像馬一樣垂在脖子旁,大概還要一年crest才能長得像他一樣。
他傾斜翅膀走入巢穴。
在他完全收攏翅膀前他將山羊放在洞穴中。他最近將洞口擴大了,粗糙的岩石被他堅硬的鱗片慢慢變平滑。他希望小龍準備好出去探險時不會撞傷她脆弱的翼指骨。
希森的思緒有如涓涓細流般向前延伸,呼換小龍過來。其中夾帶了剛宰殺山羊的影像。他低下頭等待熱情的問候。她愈長愈大,如果她跑過來,力量足夠讓他一條粗壯的腿移位。
他歪著頭,他的眼睛閃耀著絢麗的色彩,但她沒有跑出來。連她偷偷靠近的聲響都沒有。他的瞳孔擴大,在黑暗中搜尋她睡覺的形狀,尋找她蹲在黑暗中的模樣。但他只看到綠色卡里克和牠的小孩。天彷彿塌了。她不見了。
雄龍同時用聲音和心靈大吼。但只聽到山坡傳來的迴音。太陽即將下山,將山脈染成一片紅。
即使光線昏暗,要找到洞口新增加的白色爪痕對他依然沒什麼難度。痕跡顯示她爬向山崖邊。他探頭往下看,他敏鋭的視線能看清每一個鋭利的岩石面,這些岩石一直延伸到山下。對於不會飛的生物來說,摔下去是致命的。
痛苦撕扯著他,他跳下山崖瘋狂的呼喚她。他的聲音在山間迴蕩。他收緊翅膀朝地面俯衝。但他沒看見任何移動的物體,也沒看見她眼睛的反光。他搜尋的更快了。
他不顧一切的伸展他的心念,試圖感受到她的思想或情緒。在他搜尋時,卡里克在後方發出疑惑的叫聲。他忽略牠,他很清楚那些岩石有多危險、多致命。她不可能死。如果她死了他會知道!他的喉嚨由於想哭而緊縮。
“你什麼事情都做不好嗎?”尖鋭的聲音,帶著不以為然的態度,搶走了拉迅手中的花。
“我已經做得很好了。”她傾身,試圖將花拿回。
他們在練習讓花朵變回花苞。這些花不便宜,如果她的花沒了,她只能向主人再要一些。提亞馬特一直折磨她,她想反擊,但不能。這是不被允許的。
提亞馬特跨過她,臉上帶著勝利的微笑。他靠在椅子上,使她沒辦法碰到花。她掙紮著將心中的憤怒壓下,這些憤怒快要壓過她的自製力。
“小女孩不適合這個。”他的手指繞着花瓣旋轉。讓自己有點用,去拿杯酒給我。
他又說了一些話惹她生氣,暗示她可以去當妓女。
他的話讓拉迅感到一股憤怒。他嘲諷夠了才笑着大步離開。她撿起他丟下的花瓣,用雙手小心的捧著。她不允許自己變得像他一樣。她決不會讓自己沉淪的那麼深。
:你在這裡…..: 這幾個字讓她清醒過來。 :我還以為妳走了…:
黃昏之翼覺得全身都是瘀青。她的頭還暈暈的。她現在在哪?她當然在這裡。不論她在哪裡,都叫這裡。
她試着集中精神,但只感覺到某個嘮叨的東西在她心念中。那東西佔滿她的腦海像是要吸引她的注意。她動了動嘴巴,她爪子刮鱗片的聲音在耳中聽起來相當響。她慢慢擡起頭,發覺鼻頭痠痛。她半睜眼睛,看到熟悉的昏暗洞穴。
這不是能提供安全感的熟悉洞穴。四周的岩石是粗糙的,遍佈小石頭。她腳下的岩石不像之前的一樣光滑。她慢慢站起,動了動她的四肢,她的翅膀攤掛在身體兩側。她能感覺到翅膀還是完整的。
有一會兒她還能記得那有兩腿生物和花朵的夢。那真是奇怪的夢,但相當生動。這不像養父告訴她的溫暖故事。這有什麼含意?
一陣冷風吹來,讓她顫抖了一下。她擡頭發現一個小洞口,透過開口能看到星星在夜空中閃耀。她昏倒之後過了多久?
這個洞穴有鋸齒狀的鐘乳石,在黑暗中看起來就像即將向下咬的毒牙。
透過小洞照進來的稀疏光線正好能讓她看見那些恐怖的曲綫。她痠痛的身體開始顫抖。
---12---
氣溫開始下滑,希森呼出的水氣凝結成霧,他用鋒利的爪子嵌入巖壁。龍的身體不是為了攀爬而生,但他的尾巴和翼指還是足以支撐他爬過山壁。隨着天色漸暗,搜尋也更加困難。岩石的影子造成相當大的幹擾。當他像蜥蜴一樣攀爬時他的肌肉因疲勞而痠痛。這動作在平時看起來又怪又可笑,但現在不會。
他緩慢的移動,用眼睛仔細尋找養女跌落的痕跡。她的爪痕在洞口幾十英呎處消失了,那是山坡驟降之處。現在每塊岩石看起來都像摔碎的幼龍,搖動的草叢能刺痛他的心。
太陽下山很久了,冬夜的寒冷甚至能穿透他的厚鱗。他試過利用他的飛行長處從高空大範圍搜索,但他痛苦的發現他無法從灰褐色的山岩中找到一隻灰色的幼龍。他只好降落。爬山比飛行累多了,再加上他每走幾步就大聲呼喚。
他用心念覆蓋四周。試圖找到她的念頭。即使他的胃因饑餓而疼痛、肌肉因用力而顫抖,他也沒有放慢速度。沒有找到她,他不會停。
他繼續往上爬,每爬一個身長就停下來仔細檢查四周。還沒爬到一半他的腿就如火燒般疼痛。
他爬到一塊與身同寬的凸巖上,他的爪子因疼痛變得遲鈍,他的鱗片被岩石刮傷。從碎掉的鱗片處他可以聞到自己的血味。這只是輕微的不舒服,他選擇忽略。這塊凸巖可以提供良好的視野。
他坐下。在他思考從巢穴跌下的路線時他用尾巴繞着身旁而不是隨意垂下。前方的岩石和凹凸不平的土丘看起來不像失去意識的小龍,但他仍會過去查看。
他深深的嘆了口氣,伸展着痠痛的身體。他往上爬時都會先測試石頭穩不穩。他的一爪讓石子和塵土發出咣啷聲,從他的身邊落下。他趕緊抓得更牢以免滑下。
就在他想要繼續前進時,某種東西吸引了他。他擡起頭,鼻子抽動、耳朵緊繃,專注於那聲音。那不是爪子刮岩石的聲音,聽起來更柔弱、更有生機。
希森全身僵了一下,看向四周、聆聽每個聲音,但那聲音不再出現。空氣中飄來年幼雌龍的氣味。他張大嘴深呼吸。那絶對是臭氧的味道。
他的心中湧出一股希望,他大吼,吼聲中充滿愛、恐懼和焦慮。他延伸思緒,回應很微弱,但絶對是她!她的情緒中充滿恐懼和驚慌。
他試着抓住她的思緒,但它們溜走了。他的眼中閃過沮喪和憤怒的紅色和金色。他感覺到的恐懼很尖鋭,一個想法猶如附骨之蛆般纏著他,那就是她可能受到攻擊。
他迅速低下頭嗅聞四周的岩石。絶對是她,但味道中帶有血味。他難過的發出咆嘯。
他低頭,前額拱著岩石表面,後腳刨地。他臀部附近的肌肉因用力而凸起,他感覺到碎巖內部開始移動。喀嗒聲在巖堆後迴響。一個山洞!洞口被堵住了,但內部是空的。
他臀部擡高,用前爪開挖。他的爪挖開了碎石,碰到了巨巖。確認有穩固的立足點後,他才把自己的體重壓上去。當他小心地爬下去時,周圍的土石被他擠落,填滿他身旁的空隙。這些土石很鬆軟,很好處理。
當小龍的新一波恐懼傳來時,他咧嘴怒吼,口鼻也加入搬運石頭的工作。隨着拉扯和搬運石頭的速度加快,他的脖子也更加緊繃。在他前進時塵土不斷的滾落,蓋住了他的後爪。
他的爪子不適合這種工作,但利用體重來使力,他還是能從巨石堆中撞出一個洞。在他努力前進時他可以感覺到小龍的思緒緊貼著他。從阻塞的洞穴中傳來恐懼和驚慌的思緒,他發出無聲的怒吼。
他像馬一樣重心後移,用全身的重量往前撞。石塊擋住了他的一擊,他再次蓄力,尾巴在身後憤怒的甩動。當他第四次撞擊時他的爪子穿過了石堆。
他的前爪處是空的,但寬闊的肩膀仍被石堆卡住。石塊已經鬆動。碎石被壓的卡搭卡搭響。他收緊雙翅,將翅膀緊貼背部。
這頭龍一邊扭動身體,儘量不被大石頭打中,一邊硬擠過去。當他越來越深入,洞穴也越來越狹窄。
他凝視著黑暗,聞着不新鮮的空氣。他感覺不到任何掠食者,也沒有人類的臭味,但小龍的恐懼愈來愈強。他張大嘴,電花在齒舌間跳動,準備對付看不見的敵人。
累積在喉嚨中的能量使他暫時不能吼叫。不管威脅到她的是什麼,最後都會被他吃掉。
黃昏之翼找到一個有夜晚天空的微弱光線照下來的巖壁。靠著巖壁讓她有安全感,但這無法消除她身邊的陰影。每次她轉頭看到都想逃跑。
她擡高她的crest,並對著黑暗發出警告聲。她不相信在這個可怕的地方只有她一龍。這類地方養父曾告誡她要小心。
她不敢爬上洞頂,這樣她的臀部和尾巴會暴露。她心中想像出的血盆大口會咬住她的尾巴將她拖入黑暗。她也不敢嘗試奔跑,她擔心直接跑進隱藏在黑暗中的大嘴。
恐懼愈來愈具體,她再次發出警告的噓聲,並張開她的翅膀,使自己看起來更大。如果她比黑暗中隱藏的生物可怕,她就能嚇跑牠。然後她聽到了。
那是爪子扒抓岩石的微弱聲響,它迴蕩在洞穴中使洞穴看起來更可怕了。但沉默也無法使她安心,她會想像隱藏的掠食者偷偷接近她。她忍住嗚咽,靠牆靠的更緊了。
當一個利爪搜尋到她的心念時,她幾乎全身只剩下恐懼。突然出現的友好意念梳過她的念頭,那是她爸爸,至少她認為是。那個意念中充滿恐懼、焦慮,以及愛。通常他的心念是冷靜的、臨危不亂的。但現在她的養父被嚇到了!
想到這又讓她開始害怕了。有東西在她身後,而這嚇到了養父!是什麼讓他如此恐懼?她想不到能傷害到他的事物。
她開始想像有著血盆大口和利爪的可怕野獸。她四處張望,呼吸急促,因為她覺得自己快死了。野獸就要來了,而她什麼也做不了。突然,有東西重重踏在地面上,讓她尖叫出聲。
短暫的寂靜,然後是一次撞擊,產生的巨響猶如洞穴中的打雷。每一次的迴音都讓她恐懼,她扭頭看向聲音的來源。感覺到她父親的憤怒,讓她又發出恐懼的叫聲。
透過爪子她能感覺到撞擊的威力,她猜想野獸正和養父對抗。
爪子和鱗片的聲音突然靠近她。某種又大又恐怖的東西要來吃她了!她要趕快把這訊息傳給她養父。
她將crest放平。要是牠已經傷到希森呢?要是他傷的太重無法幫她呢?她愈想就愈恐懼、愈憤怒。這種焦慮的能量使她肌肉緊繃。她的喉嚨發出低吼、尾巴甩動。
黑暗中的陰影變成了帶有閃電的牙齒。那股能量刺激她衝出去。她的爪子在攻擊時伸長,她的牙齒胡亂的撕咬著。她後腿用力,試着把肉撕下來。當她把一片鱗片撕下來時她聽到咕噥聲,她嘗到微微的血味。
黃昏之翼發出憤怒的心念,試圖趕走牠。她的crest和尾巴尖本能的產生電花,發出霹啪聲。她會殺死這生物!她可以辦到!她所有的恐懼被憤怒取代。她咒罵、用力地踢那怪獸。
一股熱氣噴在她的背和翅膀上,她愣住了。包圍她的氣味就像之前充了愛和友善的意念。
:我的養女…: 帶有如釋重負、愉快、愛、驕傲、憂慮的聲音隨着父親的氣味一同傳來。她鬆開牙齒,震驚的放開希森的腿。
黃昏之翼跌跌撞撞的後退,藉由透進來的微弱光線,她看到crest的白色尖端和他驕傲的頭部曲綫。他溫柔的意念包圍着她,對比著她口中的血味,她感到羞愧。她把殘餘的血吐掉,聽到一小塊鱗片撞擊地面的聲音。
他可以大發雷霆!因為她離開山洞而生氣,並因為她攻擊他而憤怒。她之前的恐懼和憤怒,現在變成擔心他即將說的話、即將做的事。他會處罰她不聽話,理應如此。
她低下身子,表示她知道錯了。看著上方傷痕纍纍的鼻口,她想說些什麼。她把爪子平貼地面,預期他會捏他的屁股或尾巴,當她太超過時他常這麼做。
然而,厚實溫暖的舌頭在她的背上輕舔。他的鼻子輕推著她,聞着她的味道。在他檢查她有沒有受傷時,充滿着愛的思緒一波波的送進她的心中。
:對不起…: 她用稚嫩的心靈傳出這幾個字,並把頭彎的更低了。傳出的話其實沒有完全成形,但她的羞愧催促她送出。
希森衝進洞穴的時候只想著要殺死嚇到他孩子的生物。他的舌頭閃爍、胸膛鼓起,準備攻擊,突然有東西從黑暗中衝向他。一個小馬般大小的生物撞上他的腿,在他確認這是幼龍前就被爪子攻擊了。
她發出威嚇的聲音,並用爪子攻擊他的前腿,他被如針一般鋒利的牙齒刺傷。他的視線打量四周,發現洞穴裡什麼都沒有,除了正在攻擊他的憤怒小龍。
他吞下閃電,做了個無奈的表情。未動用的能量快要燒焦他的嘴。此時最好吞下它,以免釋放時誤傷小不點。
他因為喉嚨的疼痛低了一下頭,自我安慰說還好她沒受傷。她還在無聲的咒罵。他在她背後抽鼻子,鬆了一口氣的感覺讓他的腿發軟。她沒有骨折,翅膀仍然完整,只有一些小傷口。
:我的養女…: 他用心喃喃地說。傳來的字帶著滿滿的愛和安慰。找到她了,她還活着,這裡也沒有要傷害她的事物。他傳出這一心念時,她停止攻擊,往後跌坐在地。她盯着他看,她的眼睛反射出微弱的光線。在她因為吃到他的血而露出怪表情時,後悔和羞愧一波波地傳過來。腳上的傷此時微不足道。他低下頭用鼻尖輕撫她的背。
她的身上滿是恐懼的氣味和血的銅味,僅此而已。沒有較嚴重的出血,也感覺不到她有哪裡痛。他繼續用他的方式將她從頭到尾地檢查,直到小龍退回地面顫抖。他發出低沉的隆隆聲,用舌頭舔她的翅膀,清理著所有的小擦傷。
:對不起…: 她的心念聲音尖鋭而笨拙。她的小小身體正靠著他的鼻子。
:我以為我失去妳了,黃昏之翼。: 希森邊說邊慢慢的趴到地上。
他想到以前大戰時的空巢穴。更糟的情形是,斑斑血跡往洞穴深處流去。這情景是他再也不想經歷的。
有一剎那他想起了自己的孩子和深愛的伴侶。他努力不去想。相反的,他將注意力放在眼前的幼龍上,她黏著他,摩擦著他的胸膛。她秀麗的身軀趴在他的前腿之間。
:想看看外面。: 她的聲音帶有一絲任性,這讓他偷笑。他沒有老到忘記自己還是一隻困在黑暗山洞中無法飛翔的龍時是什麼感覺。
:你可能摔斷翅膀,甚至更糟,小傢伙。: 他告誡她,稍微挪動了前腳。她的翅膀靠著她的胸膛,在他脖子形成的拱形下方是蜷曲的小身體。他低頭用舌頭幫她清潔,從她的鱗片上刮掉塵土和沙礫。每次接觸都讓他深刻感覺到她平安的活着。:我可能會失去妳!:
黃昏之翼透過鱗片感覺著希森的舌頭。感覺著他的呼吸吹在她的crest上。她貼近他的胸膛。她貼得愈近,就愈能聽到他穩定的心跳聲。他憤怒的氣息已經消失,只留下熟悉的氣息。這氣息代表了安全和愛。代表了家。
可怕的陰影被強大的養父趕跑。沒有任何事能分開她們,她是安全的。希森的舌頭輕彈她的下巴,舔到令她發癢的翅膀皺褶。她稍微伸展翅膀,聽著他的訓誡。
他沒有她預期的那麼憤怒,但是在他的話之下她感覺到恐懼。這讓她更加羞愧。雖然他已經鬆了一口氣,但發現她不見時的恐懼依然留在他的心中。:S’not my fault. Was bored!: 她辯解時希森的舌頭在她下巴底下輕彈,讓她瞇了一下眼睛。
:無聊是好的,黃昏之翼,至少比死亡好。平靜是美妙的,你應該享受它。: 希森的聲音帶有豐富的層次感。話語似乎能在她腦海中迴蕩,他還能將感覺隨着語調一併傳來。有時甚至附帶圖片和文字。:等你長大一點、更瞭解這個世界後,妳就會懂了。看來我們要在這兒過夜了。我想今天的事夠刺激,能讓妳在陌生的地方睡着。希望這也能讓妳不再無聊。或許我不該責怪妳,我年輕時,我有個姊妹陪着我…:
希森的聲音逐漸變小,他回憶時常常這樣。他又用鼻子輕推她,用柔軟的喉嚨靠著她的胸膛。被溫柔清理的感覺很好,她沒有向以前一樣抗議,這次她放鬆並享受著被照顧的感覺。她的世界又回到正軌了,但當她放鬆時她的思緒開始飄蕩。她想起了奇怪的夢,夢中有奇怪的生物,他們說著奇怪的話、住在奇怪的地方。沒有鱗片和角的臉相當詭異。他們連皮毛都沒有。但是在奇怪的感覺中卻伴隨着熟悉感。
被舔到前腳時她又眨眨眼睛。她擡頭觀察著強壯的父親。他有白色、鋒利的牙齒。下巴的毛髮微翹。厚重的鱗片層層相疊,形成堅不可摧的鎧甲。傷疤處的鱗片是扭曲、不和諧的。這跟她心目中的想像完全不一樣,有一瞬間她覺得父親看起來很陌生。
:什麼是人類?: 她天真的用心念提問,但這打斷了希森舌頭的節奏。
:人類?: 她從養父心念的邊緣感覺到憤怒,讓她很緊張。:可怕的生物,佈滿整個世界。很邪惡。他們不是你現在需要知道的。:
:他們是什麼?: 她堅持要問,翻滾身體,半躺在希森的前腳上。 :他們哪裡可怕?:
:唉,這是個古老的故事,黃昏之翼,: 她的養父哼了一聲,用鼻尖翻她,讓她靠著他寬闊的肩膀。他伸出一邊的翅膀蓋著她,使她更溫暖。:但我認為時間…:
:Please! Not sleepy!: 她黏著他扭動。她聽到隆隆的笑聲。
:妳從不想睡,對吧?那麼,讓我想想從哪兒開始講…: 希森邊說邊用翅膀將她包的更緊。她在溫暖中調整身軀至最舒服的位置。養父講的故事最棒了! :在第一條龍破殻之後很長的一段時間,我們擁有並統治著這個世界。四大龍族統治著天下。蛟龍統治海洋及沙灘,冰和空氣託付給雙足飛龍,蟒龍則負責地和火。最偉大的龍則被賦予風暴和風,即風暴巨龍。我們是最偉大的,因為我們能在這片大地上來去自如。我們能在海中游泳、能在最猛烈的暴風中飛翔;我們能在地底築巢、能在冰雪中嬉戲。我們沒有一定要住在某一種環境。我們的天性讓我們能深刻的體驗每一種自由。我們是最被Spirits祝福的。當然我們也承擔了最重的責任。:
:一開始我們在和平中統治著世界。Spirits當時不想統治我們,讓我們擁有選擇的自由。我們被信任著,知道如何維持平衡。這是個神聖的責任,我們與其他龍族一同分擔。我們學會如何用飛行影響暴風雨,我們能終結乾旱,也能為了動物族羣的繁衍而創造出巨大的內陸湖。:
:然而,這段黃金年代與整段歷史相比就像一瞬間,而且最後在痛苦中結束。Spirits想要我們低頭,尊他們為神。他們不再滿足於當我們的創造者,他們想要我們的愚忠和崇拜。但當時是我們照顧世界使其豐盛,我們怎麼可能盲目的崇拜他們?我們拒絶了,只像一開始那樣給其與之相符的尊重。我們的拒絶讓他們不高興。:
:他們開始嘗試用更主動的方式介入我們的生活。一開始他們用拙劣模仿的身體在我們之中行走、飛行,試圖命令我們。這方法無效,而我們開始反擊,但後來他們不斷地在我們的頭腦和心中低語著他們的要求,想要我們投降。只有風暴巨龍堅持下來。其餘的龍屈服了,開始崇拜他們,像奴隸般服侍他們。雙足飛龍變成他們的忠犬,蟒龍為他們尋找礦物和寶石,蛟龍保護他們的船橫越大海。他們毫無怨言的完成任務,雖然他們否認,但他們對待他們就像對待神。:
:風暴巨龍拒絶屈服,議會(Council)領導我們遠離他們的所作所為。議會中最強大者當屬希歐通尼(Hillotoni),她拒絶屈服於恐嚇。她喚醒了我們,說龍族不是次等生物。我們瞭解這片土地,從北邊的冰雪到南邊的海洋。我們生而為王,不是奴隸!我們沒有這種神! The Spirits搖搖頭,沉默不語,但仍然不斷的壓迫我們。如果不是那次舞蹈,僵局可能持續下去。:
: The Spirits要求我們在一個慶典上跳舞,取悅他們。他們不是詢問,而是告訴我們地點,和如何在空中出場。希歐通尼拒絶了。她向所有風暴巨龍說,我們不應該展示身體去取悅他們。我們是驕傲的種族,和他們是平等的!我們要求Spirits解除對我們的所有束縛,這樣我們纔是自由的種族。:
:他們因為希歐通尼的拒絶而生氣,企圖強迫她屈服於他們的意志。他們鏈住她,用魔法試圖征服她,但為時已晚。當風暴巨龍們看見領袖被綁在石頭上,我們的憤怒爆發了。我們一起飛上天空,在他們上空盤旋。這是狂妄自大的。: 她的養父停了一下,苦澀的哼了一聲。 :妳看,因為我們能追趕他們,我們相信希歐通尼是對的,我們和他們是平等的。The Spirits無法忍受,當他們回到他們的冰冷宮殿,他們決定創造一種新物種。一種像卑鄙、無恥的老鼠一樣的生物,人類。:
:他們是老鼠?: 混淆的黃昏之翼用尾巴拍拍地面。她夢中的人類一點也不像她在巢穴中看到的老鼠。
:不是,但他們繁殖的速度很像。我們第一次看到他們時把他們當成有趣的寵物。當時他們數量不多,有著靈巧的雙手能製造有趣的東西。有些龍會在巢穴裡留幾個人類做為詩人、歌手或僕人。有些龍參觀人類的城鎮,讓他們為我們製造東西。年長的龍同情他們,因為Spirits只給了他們屈爪可數的生命。他們吹噓說因為Spirits無法讓風暴巨龍低頭,所以造出人類來達到這個目的。:
:人類稱呼Spirits為神,盲目的崇拜他們。此時的希歐通尼能自由地和她的種族飛翔。她發現可以輕易地襲擊人類農場中被馴服的野生動物,而人類只能坐在欄桿旁。人類又小又無毛,沒有尖牙和利爪。他們需要穿衣服,因為他們脆弱到害怕太陽會曬傷皮膚。他們唯一贏過龍的地方是繁殖速度。先是數十個,然後是數百個、數千個。他們像老鼠一樣擴張地盤,不論我們多常搶走他們的牲畜,甚至把人當點心,他們的數量還是愈來愈多。:
:最後,Spirits命令人類消滅暴風龍族。他們人數眾多,使用看起來像龍爪的尖鋭武器攻擊。一開始我們自傲的反擊,嘲笑着他們的脆弱。Spirits會因為這愚蠢的決定害死自己的造物!我們輕鬆的贏了第一仗,但下一次總會有更多的人,和更多新發明的東西。:
:很快,他們造出了巨大的機器,能射出削尖的木頭,並在我們落地後用金屬網捕捉我們。那場戰爭血腥又可怕。最後,當蛟龍和蟒龍想加入我們時,已經太遲了。由於人類的創造力,我們在全世界都找不到立身之地。雙足飛龍還站在人類那邊攻擊我們,但之後他們也殞落了。The humans only kept them so long as it took to-:
希森搖搖頭,他眼睛中的色彩變換地更快了,他低頭看著她,用鼻子哼了一聲。:剩下的故事對妳來說太早了,等妳長大我會告訴妳。:
:但是…希歐通尼呢?她發生了什麼事?: 她翹首等待更多的故事。希森繞着她,低下頭,用一隻巨大的多彩眼睛看著她。
:她和許多同族一樣,從天空殞落了。: 希森舔她的臉頰。他的心中充滿着往日的哀傷。 :妳看,黃昏之翼,人類渺小又短命,但是他們被賦予改變事物的慾望。當妳看到前方有一塊岩石,妳會繞過去,但人類會炸掉它,或是鑿開它。他們改變所有碰到的事物,完全沒意識到他們毀了它。他們小氣又殘酷。遠離人類,甜心,他們百害而無一益。哦,他們可能一開始看起來相當有趣,但最後他們會變成敵人,盡其所能的殺死妳。他們帶來的唯一一個好處是Spirits自己都被趕離這個世界。:
: How?: 希森把頭彎到他的翅膀下方,黃昏之翼感覺著上方的寬大下巴。這保護層擋住了每一絲光線。 :改天吧,小不點。現在先睡吧。:他的聲音溫暖又撫慰。 :早上快到了:
: Sing?: 她柔柔的問,一邊強迫自己不去想湧上心頭的疑問。她從經驗中知道,以他現在的心情,她無法從他那裡得到任何答案。
:Always, Duskwing, always.: 希森的喉嚨震動,她感覺他的心念輕觸,他用聲音和心靈低聲吟唱著無詞的歌。
另龍放鬆的歌曲很溫暖,並織出了她從未見過的世界景象。在他用安眠曲哄她睡覺時,連綿起伏的丘陵風景和上升氣流的感覺包圍着她的心念。他唱出了一個安全的世界,在那兒她不會受到傷害。喉嚨貼著她的背震動着,她滑入由他的歌曲所交織出的另一個時空。
她緩緩滑進夢鄉,短暫的被一個她自己的心念碰觸到。 :睡吧,長大吧,小傢伙…既然我再次找到妳,我不會錯過妳。: 在進入夢鄉時她依稀覺得這聲音不像希森。但如果不是他,會是誰?
---13---
黃昏之翼穿過蔚藍的天空,她在下方厚厚的雲層上看到自己的影子。風吹著她的白色crest,她擡起頭品嚐吸進鼻腔的寒冷空氣。從她聽過希森唱的歌后,這一切就是她夢寐以求的,夢想著用寬大的翅膀飛上藍天。
掃興的是她被一雙巨大的龍爪抓住。她的翅膀被往外拉,從正上方看翅膀前面露出一點前腳、胸膛和脖子,後方則露出了後腳。她渴望伸展翅膀,感受並利用風直衝雲霄,但現在她卻被父親抓着。
她從巢穴邊緣摔下來已經過了好幾天,她的養父終於宣佈她可以和他一起去打獵。興奮的感覺流過全身,讓她心跳加速,她終於能知道打獵是什麼樣子了。他在那晚承諾會帶她出去,並教她潛行和跟蹤的技巧。
當時她興奮的睡不着。即使有寬大的翅膀包着她,還有他的歌聲,她仍然渴望地望向天空。他很慢才睡醒,而更讓她生氣的是,她用岩石磨爪子,他卻自顧自的清理自己。
:一切都破滅了!: 當希森轉身舔他自己的尾巴時,她幾乎要哭出來了。他的一隻眼睛看著她,眼中流露出一絲帶有樂趣的翡翠色。
:我們要在地面打獵,黃昏之翼。今天你必須學習潛行,而潛行的第一步是正確的清潔自己: 巨龍繼續清潔著,直到她生氣,crest豎起。有一瞬間她想咬他的尾巴催他快點!
:你說我們要在早晨去抓獵物!現在是早晨,牠們快跑光了,清理鱗片能有什麼好處?: 他擡起頭,哼了一聲。幽默的翡翠色在他的虹膜上擴散。
:所以,小狩獵者,妳不想慢慢來?: 希森轉頭。她推敲着他的話,疑惑他為何這麼高興。她稍微張開翅膀,讓自己看起來更大、更認真。
:對!我想學打獵,我已經知道要如何清理自己!: 她才剛說完,就被巨大的前爪抓住。她沒機會問問題,伴隨着振翅的劈啪聲,他們已經升空。
黃昏之翼覺得飄飄然,她終於離開巢穴了。她能像成年龍一樣打獵、放倒獵物。她知道她不應該和山洞裡的怪寵物困在一起。雖然她別無選擇地被希森抓在前爪中,她仍然興奮地看著下方飛退的大地。想到有一天能自由飛行,被藍天擁抱,就讓她躍躍欲試。
她看著上方寬闊的胸膛,看著他的肌肉在鱗片下收縮。她聽著他劇烈的呼吸和淡淡的脈搏聲。他稍稍扭轉翅膀就能控翅方向和速度,他的尾巴也參與了控制。這令龍興奮!即使她身在高空,而且還不會飛,但在他的爪中她感到安心。他絶對不會讓她墜落。她專心的享受飛翔的感覺。
一個湖泊座落在山谷中,這裡有豐富的魚和野味,但沒有人類來過這裡。高山使這裡與世隔絕。涓涓細流匯聚成小溪,然後流入湖中。湖水很冰涼,因為水來自周圍山頂的積雪。
這簡直就是為了正在上方盤旋的銀灰色巨龍所準備的。希森選了這一個而不選另一個較小較溫暖的湖是因為這裡的幽靜祥和。這是他沉思的地點之一,在這裡他能感受到可貴的平靜。他選擇這裡做為幼龍第一堂狩獵課的地點。
他的爪子感覺到黃昏之翼扭動翅膀,發出高興的輕柔龍吟。她還年幼,但她已經準備要學飛。他有好幾天都在回想她的成長過程。他一部份的記憶消散了,但他記得很清楚,當幼龍開始長羽毛 (fledge) 時,雌龍會負起責任。雄龍主要負責打獵。
她們會教導小雄龍直到他們長大加入Flight,他們會從那邊學到剩下該學的。
他歷歷如繪地想起以前在Flight中的日子。單身雄龍組成小團體,例如他的兄弟們,由一頭年長的龍指導,他們學習打架、飛行和保衛領地。等到青年龍決定要找配偶和領地後,他才會離開他的Flight。有段時期情況較好,他的兄弟們在他周圍畫領地。他們本來是競爭對手,但他們團結起來對抗陌生雄龍。另一段時期。他不再回想,那令他心痛。
他現在沒有配偶或姊妹能幫忙帶幼龍。他只能靠自己、和他還記得的知識。他扭頭往下看,看著她毛髮上的白色波紋隨風擺動,一陣愛的感覺流過他。跟她未來能長到的大小相比,她現在還很嬌小,但她有滿滿的熱情和鬥志。他回憶起他的姐妹們,就算她們不喜歡待在單調的洞穴中,她們還是節制且平靜。不像這個小傢伙。
幼龍在模擬戰鬥中急切的對付他,她的膽識令他高興。她不愧是他的養女。她的個性好強。她目前不算聰明,但他在這個年紀也是這樣。她會長大的。
未來的事誰也說不準,但他會盡力使她更好。他會看著她的第一次飛行,看著她找到自己的真名。
:湖泊!:他養女的心念突然因興奮而亮了起來,她試圖將身體前傾。這打斷了他的思緒,讓他回到當下。
:對,一個湖泊。: 他的心念中帶著趣味。他一邊振翅一邊感覺著她在爪中扭動。:剛孵出的幼龍急躁的想要狩獵時湖泊很有用。:
:為什麼?: 當他飛近湖面時她又說了她最喜歡的字詞。他的幽默感更濃了,讓他的眼睛變幻並無聲的笑著。他差不多在她這個年紀時學會了游泳,由他傳授這一課真是貼切。
:因為湖泊有助於狩獵前的清潔。: 他改變翅膀角度,直到他幾乎掠過湖面。
清澈的湖水看起來一如既往的冰涼,水不深,而且他會在附近,她不會有危險。他繞著圈子滑翔,降低高度直到振翅時翼尖幾乎碰到湖面。
在她還搞不清楚前他就行動了,她用憤怒撞擊他的心念。他鬆爪後她還緊抓不放,垂在他的爪上。希森降低高度,拖著她在水面滑行,然後她掉入水中,濺起一片水花。
黃昏之翼感到一陣冰冷,她的翅膀被水推向後背,她感到水緊貼著全身。她落水時本能的閉上眼睛,再次張開時看到的是搖曳的湖底。
她掙紮著,試圖浮上水面。她將翅膀收回兩側,努力踢水遊向上方的陽光。陽光經過水面的反射散成一片片。在接近水面時她的後腿踢的更用力了。
她快游到水面時,希森潛到他下方。希森製造的水流將她沖得頭下腳上,讓她看不清上方的陽光。她張嘴呼救,卻灌進一口冰水。
:張開妳的翅膀!翅膀不是隻有在空中才能用,黃昏之翼!: 當她在水面下掙扎時傳來養父平靜且溫暖的聲音。
當她浮上水面,她的四肢仍不斷踢水,好讓頭保持在水面上。她從沒想過把頭擡出水面的感覺會這麼好。她張開下顎大口大口地喘氣。
她自身的重量和肚子下方的水流讓她無法保持漂浮。冰冷的水再次淹沒她,陽光再次消失。
:不行!我辦不到!: 她傳來一波恐懼, :幫我!:
:張開妳的翅膀,張開後翅膀就會幫妳。: 她感覺到養父的遊動和他的陰影。他繞著她,但沒有過來拉她的意思。
:幫幫我!: 在希森看著她掙扎時,她發出憤怒和恐懼的心念。她再次將頭探出水面,四肢不斷踢水想浮在水面上。 :我不會游泳!:
色彩斑斕的眼睛看著她,但沒有過來幫忙的想法。那眼中若有任何想法那就是他耐心的等待她即將做的動作。這讓在冰冷湖水中掙扎的幼龍相當生氣。她對他嘶叫,再次下沉,然後似乎很自然的,她張開了翅膀。
在她張開寬大的翅膀後,她感覺到湖水的流向和身旁的旋渦。她嘗試振翅,卻緩慢又笨拙。她用盡力氣拍了一下翅膀,加上前爪的划水,她再次浮出水面喘息。
張開的翅膀,只要不斷輕搖,就能讓她浮在水上。她張大嘴喘氣,瞪著她的養父。
時間回到前不久。希森讓水繞著自己,享受著冰涼的水沖刷著鱗片的感覺。但他始終保持頭部的方向,看著他的養女。她的恐懼撞擊他的心念,他必須阻止自己去幫忙。遇到水就去救她對她沒好處。
他的母親也像這樣把他丟到湖中,讓他學會了游泳。游泳並不是最重要的,但這有助於鍛鍊翅膀。他母親平靜的聲音告訴他該怎麼做。如果黃昏之翼真的遇到麻煩,他可以輕易拉她一把。所以他保持著一小段距離繞著她游泳,鼓勵著她。
儘管她很驚慌,但在她一次又一次上浮時他感覺到一種堅定的決心。她不斷的呼救,但沒有停止游水。在她再次下沉時她張開了翅膀,他的喉嚨發出高興的隆隆聲。她浮在水面咳嗽、瞪著他。她的前爪用狗扒式劃著,溼答答的鼻尖顫抖著。
:你扔下我!: 尖銳的話在他的心中響起。
:然後妳會游泳了。: 他低下頭用鼻尖輕輕碰她。 :妳希望我快點,現在我們乾淨了。這不正是妳想要的嗎?:
:這不公平!: 她哀嚎著。希森卻感到一陣驕傲,因為她持續浮在水面上。
:妳需要加強鍛鍊妳的翅膀。 有一天妳會振翅高飛,為了那一天,妳需要鍛鍊肌肉。: 他擡起一邊的翅膀,水花順著翅膀流向背部。 :現在,既然我們已經在湖裡了,可以開始上狩獵課程了。:
:狩獵?: 她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他身上。她掃視湖邊,希望看到待宰的獵物。
:是的。所有生物,不論大小,都需要水。有水的地方,就有生命。我們嚇跑了原本在這兒的鹿或兔子,但牠們會回來。: 他轉身,用後腿踢水。 :利用妳的翅膀,跟上我,我要教妳耐心的藝術,小狩獵者。:
:等一下!: 她的聲音驚慌起來,但慢慢跟上,游水時水花四濺。這裡離岸邊的距離,根據他的計算,等她游到時應該也累了。
他沒有用翅膀來游水,因為沒有必要。他能像蛇一樣的游泳。為了鼓勵她跟上,他不想遊太快。之前的課程主要是教她翅膀除了絆倒自己之外還有別的用途,同時也能耗盡她的體力。如果期望有動物靠近她,讓她累一點是必須的。
希森的眼睛色彩改變著,他想起他的第一次狩獵,還有他試圖放倒公山羊(mountain ram)時災難性的結果。他要抓住大型獵物時差點賠上一命或折斷翅膀。但這沒有阻止他繼續嘗試。他一直積極的想放倒最大的野獸。
他媽媽對於他膽大包天的嘗試很生氣,準備讓他鱗開肉綻。真奇怪,為什麼教養小傢伙會讓他常常想起往事。
黃昏之翼掙紮著,游水、拍水、踢水,向湖邊前進。每一次她看到前方寬闊的背,就讓她生氣。她氣到故意忽視希森停下來伸過來的尾巴。她不需要他的幫助!她用痠痛的翅膀推走他的尾巴。她也忽略他喉嚨傳出的同意聲。
我不需要他的幫助! 她惡狠狠的吼著,喝了一口水。她的爪子和翅膀每劃一下,她就更接近目標。這比她之前想的更難,但她不願放棄。她學會先用翅膀划水,利用餘波,此時用爪子劃能讓自己更快一點。她覺得自己變得很厲害!
當她終於到達湖邊,她甩掉身上的水,從鼻尖到尾巴。到淺灘後她的腳必須承受身體的重量,她的腿顫抖,努力讓自己站直。希森走上岸,爪子踩進爛泥中,一邊發出高興的隆隆聲,用舌頭輕彈她的背以示鼓勵。她不想走在爛泥巴上,養父走在前方,回過頭期待的看著她。
她嘆了口氣,強迫自己繼續走向他。當她走到泥巴地時,養父已經走到佈滿石頭的地方了。她有幾次覺得自己要摔倒了,但她設法擠出一絲力氣在石頭間移動,她的尾巴無力的下垂著。從她頭冠滴下的水順著鱗片留下,她看著養父,他在岩石堆的陰影處期待的等著她。
:妳做得很好,黃昏之翼。: 希森的聲音很溫暖,同時她感到一股他的愛流向她。她瞪了他一眼,試著讓自己生氣。希森低下頭,用舌頭彈她的頭冠。 :躺下,讓妳的腿跟翅膀休息。在我們等待獵物時有足夠的時間休息。:
幼龍嘆了口氣。她想爭辯,但沒有多餘的力氣。他擡起一邊的翅膀,邀請她。她靠過去,用自己的翅膀蓋住頭,調整到平常休息時的姿勢。
儘管對於被丟下她感到生氣,但她湧出一種勝利感。她會游泳了,而且還會利用翅膀!翅膀不再是累贅,她突然覺得自己的翅膀跟身體相比不再顯的過於寬大。
希森將頭靠了過來,他的聲音使她放鬆。她真的好累。
他用心念圍繞她,唱著安眠曲。
緊擁天際,甜蜜的逐夢者
如驚雷般鼓翼
勇敢地追逐着風暴
呼 喚 着 閃 電 的 降 臨
巢即為家
心當高遠
電閃雷鳴,冰霜雨雪
於風暴中起舞,我的追尋者啊
狂風鞭笞着你的頭冠與鱗片
世界活著並響徹著
妳可呼喚風暴降臨於這片土地
飛舞進古老的歌聲之中
妳是雷電之子
天地與風暴之主
風暴輕吻着那昏暗天空的追尋者
緊擁天際,甜蜜的追尋者
(特別感謝安雅、MorksAllen協助翻譯。)
20131215更新:修正一些錯字
20131220更新:上傳第12章
2014/01/01更新:小修改
2014/01/08更新:上傳第13章第一部分
2014/04/13更新:上傳13章全部
最后修改: 龍爪翻書 (2019-05-18 09:44:04)
序章、第1章~第9章
----序章----
當世界年輕的時候,廣大無垠的天空就知道那巨大的有鱗有翅的畫筆會在地上畫出陰影。伊斯蒂亞是由被強勁洋流所圍繞的三塊大陸所組成,隱密的洞溝發出的迴音響徹山區和旱地平原。伊斯蒂亞的創世者們將這個世界賦予四王,他們承擔著守護以及協調大地、天空與海洋的使命。
神靈們創造第一個種族時著眼於美麗並賦予他們一種自身所控制的元素。他們賦予生命們智慧以及不屈的精神使他們能遍佈各個角落並擁有全世界。生命被賦予能深刻理解伊斯蒂亞的骨骼和成為世界守護者的智慧。四王中的每一位都被創造出以接手他們守護神靈的統治。如果這些生命在呼求他們的造物主時不夠謙卑,則他們必須付出一些小代價才能給予自己世界秩序和保護。
冬季和冰山被賜給雙足飛龍(Ice Wyverns),他們能讓暴風雪和暴風雨成形。他們在沒有春天、夜晚持續數個月的土地上雕刻出他們的巢穴。他們控制冬季以減輕燠熱的太陽。
土地被賜給有光亮銅質鱗片的蟒龍(Earth Wyrms),這些龍在地下深處創造家園,在他們大型的隧道中鑲著珍貴的寶石。他們是偉大的工匠,使伊斯蒂亞的土壤肥沃,他們確保糧食和植物成長茁壯以放牧動物。當他們在地底家園跳舞時,他們控制大地的震動和峽谷及山谷的位置。
天空和風暴被賜給巨龍(Storm Dragons)。那銀灰色的野獸用他們多色澤的眼睛和狂野揮舞的翅膀填滿了天空和山脈。他們掌握了整個世界的風雨的生命之流。他們的舞蹈能能結束乾旱並使江河變成湖泊。他們以能在惡劣的風暴中飛翔的能力聞名,他們是四王中唯一能適應任何氣候者。
大海由歡躍於淺水和深海的蛟龍(Sea Serpents)掌管運行。他們的顏色像各種海──深藍色、黑色和淺綠色。他們控制洋流,將魚驅趕至世界每一個角落使其豐饒。他們感覺月亮的拉力,控制洋流遵循正確的模式。當他們在夜晚唱歌,神靈們會歡欣雀躍的在波浪上跳舞。
有一段時間,在四王和神靈們的共同管理下,伊斯蒂亞蓬勃發展。牛羣增長,遍佈在肥沃廣大的平原和山區。大片森林為潛行的貓和大狼羣提供棲地。
在短暫的輝煌時期中雙方同心協力維持完美的平衡。如果不是造物主與被造物之間的關係日益緊張,和平會繼續維持下去。當蟒龍,雙足飛龍,巨龍,還有蛟龍們開始發現因為自己是因為神靈們需要統治世界而創造出來的,並且要比神靈們低上一等時,矛盾便產生了。
他們從不被允許忘記是神靈創造了他們。由於龍拒絶向更有知識更有力量的他們低頭導致神靈們愈來愈憤怒。他們將龍視為一種任性且放縱的生物,對曾經賜與他們的禮物少有敬意。最終,他們一致認為,他們的造物都必須謙卑。他們將把他們從權力的頂點上拿下,向他們證明創造了世界的神靈們不只是神靈,還是神(divinity)!
最後,戰爭肆虐於靈性世界及物質世界,美麗隨之破滅。新創造的生命壽命短又多產用以抵抗長壽但少產的龍族。擁有龍之身體、獸之心靈的可憎之物(abominations)被散佈在世界上,以諷刺那原始的造物。「混亂」不受控制的遍佈伊斯蒂亞的每一個角落,只為了要龍低頭。
他們用神靈們創造的弱小生物向龍族發起戰爭。人類是可笑又容易殺死的,可憎之物從陸地被趕入海邊。他們稱那像龍的生物為卡里克,在古代龍語中代表殘缺的。可憐的卡里克被迫待在荒涼的海岸岩石區,如果離開就會被殺。當人類試圖馴服已發展成相當微妙的平衡時,大地被撕裂。
最後,神靈們要求四王接受自己是神。但四王一直崇尚自由,並拒絶承認任何神。他們試圖趕走人類並摧毀人類的耕種地盤。他們趕走卡里克的行動已經塑造了自身的形象。他們是龍!他們生來就有統治世界的權利,他們常嘲笑那些神靈們的想法──以為能嚇倒龍。
世界最初是和平的,但現在世界遍佈仇恨之火,殺戮的鮮血深深滲進大地。人類被賜予了智慧去創造出能刺穿龍鱗且能在遠處發射的武器。人類學會加固他們的家園以抵擋空襲。被騷擾和被殺的龍族數量愈來愈多,他們沒有翻盤的機會。當人類甚至連最安全的巢穴都能找到路潛入,龍族建造的家開始變成自身的墓地。
神靈們要求他們最初的造物低頭並承認其地位,否則屠殺將繼續。一個王是不會輕易被馴服的。當他們繼續那本應結束的戰爭,火焰、仇恨和哀傷混合著他們的鮮血,愈積愈厚。在戰爭的最後,巨龍在最荒涼的北部山區建造了一個避風港,希望雷雨和尖峯能保護自身的安全。但這希望是徒勞的。
最後一戰並不光榮,否則人類會以勝利的歌曲將其記錄。他們以一種用於竊盜的隱身技巧穿過山脈,進入那野獸的巢穴。守衛和護子的母親相對於人類的數量來說屈指可數,最後,他們死去的身軀在巢穴曾經的安全地帶被發現。在一場人類甚至記不得開頭名稱的戰爭中,龍蛋被打碎、幼龍被殺害。
唯一倖存下來的是一隻年輕的雄龍,他違背了長輩的意思偷溜出去,試圖尋找對打擊人類仍抱希望的蛟龍。他發現海洋不再是潛在的盟友,變得空虛且不友善。當他回到充滿屍臭味的巢穴,他發現他伴侶那無頭的遺體以及他們破碎的蛋,山脈間迴蕩著他心碎的輓歌。
他花了無數年,試着搜尋他的族類和四王,但不論他去哪都得到相同的結果。除了偶爾出現的大雪狐,還有跟隨在馴鹿獸羣之後徘徊,久久不肯離去的野狼之外。苦寒的北部平原上再也了無生息。海洋只能靠鯨魚來紀念曾有蛟龍在此游泳。人類開始採礦並摧毀鑲滿寶石的通道,讓每一小塊土地都死了。他試着尋找被藏起的蛋,結果只證明瞭人類曾把斬草除根做得多麼徹底。
山脈周圍的村莊和城鎮開始流傳希森(Sithen)的故事。他們說那個生物會在一個晚上的時間內摧毀整個家園。當年輕的雄龍用憤怒對付世界上的居民,造成的可怕破壞是不容忽視的。在他轉身離開人類的地盤前,總會留下鮮血、尖叫和火焰的痕跡。他的復仇在他的舌上留下一長串的味道,但增加的只有他心中黑暗的重量。
最後,他退回山中、撤離人類的地盤。他的身體安然無恙,但心靈的傷口是看不見的。當他在山脈中挖了一個幽深的洞穴,世界的改變、人類的聲音都遠離了。
那深度讓陽光照不到他,那深度讓正上方雷雨的聲音不會驚醒他。在那他能蜷起身子融入夢境和回憶。在那他能懷抱希望,跟所有他失去的團圓。希森睡着了並沉浸在美好日子的回憶中。
----法師(章)----
---1---
希森在靈魂的領域中和賽希拉對話,希森的痛苦與絶望讓他想在此安息,但賽希拉鼓勵他活着就有希望;隨後突然出現的龍之陰影試圖讓希森絶望,並提議希森將記憶留在這,它則成為最後活着的龍,希森拒絶了。於是希森從長眠中甦醒了。
---2---
稍微提到傑特爾(Jattar)和奈西(Nyseen)這兩個城邦及皇帝海拉(Hylar)。旅店老闆向女法師 拉迅‧雷娜(Lashane Rainan) 訴說希森的事蹟,但她不懂龍和卡里克的差別,以為希森也是卡里克,故嘲笑老闆的膽小和誇大其辭。另一方面,希森睡了40年,醒來發現人類繼續佔據更大的土地。之後希森曾忍著反感試圖藉卡里克增加龍口,但是蛋只孵出了較大的卡里克。
---3---
拉迅騎着馬向山腳前進,她雖然把老闆的警告放在心上,心中又安慰自己那只是傳說。她心中想著若成功馴服一條龍,她就可以輕鬆在家和城市間往返;她想成為第一位擁有龍的人。
她回想自己生在農夫家,別人說妳有天賦被法師烏爾索(Urso)看上是非常幸運的,但烏爾索大半時間都將她當作僕人,而其他法師學徒會在‘模擬’戰鬥中霸凌她。她的同學提亞瑪特(Timat) 在貴族家出生,拉迅覺得提亞瑪特奪走了她成功的機會。她勉強畢業,成為正式法師,皇帝海拉的法令使她有機會獲得財富與權力。皇帝一直對不尋常的生物有興趣,他願用極高的獎勵換一條龍。
她查閲資料,資料中寫到其他人曾試圖捕龍(譯註:人們分不清卡里克和龍),龍是出了名的害羞和膽怯,他們大多住在岸邊,一看見或聞到人類就往海上飛。被捉到的龍較像鳥類而不像爬蟲類。文獻上至少有三隻龍被捉沒幾天就死了,該資料認為他們太害怕而死於壓力;有兩隻活下來,但無法被馴服,在被捕捉的條件下也不會生蛋。她本來也和之前許多人一樣要放棄了,但兩項資料讓她燃起希望。
其一是雌龍會將蛋下在先前的蛋旁,然後和較瘦或較年輕的雌龍一起照顧蛋,這有效的保護了蛋使其遠離危險。如果雌龍覺得整窩蛋受到致命的威脅,她會帶著蛋飛走或壓碎蛋,所以沒有人成功獲得過龍蛋。
第二是來自一本晦澀的魔法書中的咒語,這發現使她的計畫定案。法師很少變形,而這個咒語是第一個詳細描述如何變成龍的咒語。她花了許多天確認各項細節及所需材料,她需要一個龍的中空脊椎骨。由於她太震驚和高興,她甚至沒多費心留個字條給僕人就離家去找龍了。
她沿著龍飛行的方向找到了巢穴,馬由於害怕使她只好徒步前進。她小心的潛入洞穴,找了一個可以觀察洞穴又不會被發現的地方。她在心中複習計畫,剛生出的蛋太脆弱而無法運輸,所以最好的方法是她變成年輕雌龍,假裝在學習孵蛋,如果成功孵出了,她就趁其他龍外出補魚時織張簡陋的網將小龍帶走,這個計畫完美到無法形容。
---4---
希森停在某個山頂上,審視他的王國,心想總有一天他會將周圍的人類都趕走,即使不能全部殺光,也要讓他們恐懼。
昨晚他聞到了奇怪的卡里克氣味,似乎是雌性,但不敢肯定;雄性通常會避開他的領地。
他很久沒找雌性了。他想到賽希拉時畏縮了一下。他試圖生出他想要的,他告訴自己只要有一個能一起翱翔的同族,他就不再找卡里克了。
夏季即將結束,這時雌性會開始尋找伴侶;不可避免的,他也更難壓制渴望。他飛到高空開始尋找對象。
拉迅看著翡翠色的龍蜷縮在綠色苔蘚上;她每天花數小時看牠們獵食和曬太陽及觀察牠們腹部的變化。她必須等到牠們產完卵才行動,那時牠們才會同意另一個雌性幫忙孵蛋。
她越觀察龍就越敬佩,她觀察龍的身體顏色和比例,發現雖然飛行時翅膀顯得相當大,但其實翼展和身長幾乎一樣。翼膜不薄,大約有她的拇指厚,質感和其身上的鱗片一樣,看起來像蝙蝠翅膀。她花了數天時間才弄懂,牠們無法直接起飛,牠們藉氣流滑翔,所以牠們聚集在高大的懸崖上。她看著牠們帶回大魚,比漁船捕到要大得多,她推測牠們能潛入水中抓魚,她思考著身體結構與游水的問題。
下大雨了,拉迅忙着把所有東西移到別處,下方的一隻龍突然擡頭,在那一瞬間她以為被發現了,但隨後她發現牠在看天空的龍。天啊,那龍真大!難道她觀察的雌龍有伴侶?
希森在雲層中飛翔,他的翼指捕捉到電火花,他抽出能量,讓能量沿著翅膀、沿著脊椎跑;他想繼續飛,但他有事要做,他強迫自己降落。那雌性發現他了嗎? 如果被發現,她可能會往海上飛。
真正的龍族雌性會逼雄性證明自己,她們會攻擊並追趕雄性。此時的雌性是危險的,對沒經驗的雄性來說甚至是致命的。
卡里克發現他了,但她沒有飛走;希森開始降落。拉迅看著大龍愈飛愈低,她發現那龍的外形跟她所知的不同。當龍飛過時一陣強風伴隨着雨水濺進她的藏身之處,她在一撇中看見那龍有石頭色的大鱗片。即使在暴風雨中她也聽得到下方的碰撞聲。她鼓起勇氣往下看,剛飛來的生物比龍大多了,面對面時龍只到其胸口。
當她看到大龍下巴有一束毛,她幾乎要笑出聲來,那讓大龍看起來輕鬆活潑。但鑲在灰色鱗片中的眼睛和絢麗紅色加金綫構成的虹膜,提醒她絶對不能出聲。
最後,雌龍進入洞穴裡,而大塊頭發出類似貓的呼嚕聲。恐懼讓女法師在暴風雨中待在原地。
---5---
風雨持續肆虐。酒館中的人又開始爭論要不要去殺龍的老話題,有人說要殺龍將其獻給神,有人說龍是神派來懲罰人的。班恩(Baen)旁觀眾人爭辯,每次暴風雨時眾人火氣都較大,他知道試圖停止爭吵是徒勞的。
雨打在希森身上,即使隔着厚厚的鱗片也能感覺到。金屬的棘刺在充電時直立着;他的尾蜷曲在身旁。一道閃電將他拉回到現實,他看著空蕩蕩的洞穴,有一瞬間他似乎看到其他龍和他的孩子、伴侶、雙親。苦味湧上他的喉嚨,像這樣的暴風雨是成年雄性高飛展現自己給雌性看的時候,岩石上會有許多雌性觀察和判斷他們;像這樣的暴風雨應該有壯觀的空中打鬥和風中追逐,他們會呼喚閃電以照亮自己的外形,最偉大的戰士甚至能將閃電像武器般投向地面。甚至有一、兩對夫妻會熱烈地追求對方,就在暴風雨中結合;他常聽到「閃電孕育出最強壯的幼龍」的說法。他睜開眼睛,嘆了口氣,昔日已遠,或許永不再現。
希森將自己推離鬱悶的想法並高興地發現卡里克挺著大肚子。
他躍升到空中,他的胃肌餓並咆嘯著,是時候提醒那些兩條腿的野獸誰纔是山脈的主人。狂風猛烈地重擊雙翼和身軀,但他瞭解風;他穿行於雲層間,雲擦過腹部,跑過肩膀和背;一陣喜悅湧上胸膛,這就是生命,這就是做為風暴巨龍的意義!
---6---
拉迅繼續觀察那三隻雌龍,牠們已經開始互相幫忙,這可不是她想要的。她希望找到單獨的雌龍,她纔有機會混進去幫忙孵蛋。還有一個變數,那頭大龍,希森,他不常來,但每次一來都讓她心驚膽跳,她疑惑如此大的動物是如何飛翔,又是如何拍打那巨大的翅膀。
拉迅觀察到希森眼睛顏色的變化是透過改變虹膜上一系列色彩的比例來達成,這讓她想到會變色的蜥蜴,但如此大的生物不需要躲避掠食者,她只好把這當成是龍族的一種溝通方式。
她偶然發現了希森的”毛髮”,她驚訝的發現那其實是堅硬的刺,她必須利用全身重量才能將其折彎。那不像豪豬的刺,似乎是某種金屬,基部感覺塗上了一層高品質的油。它聞起來令人愉快,像數種香料混在一起。她想不到生物需要金屬刺的理由。
她不只一次希望自己帶了足夠的筆墨,方便記錄下這全新物種的一切,她的名子將隨着這全新品種的龍而出名。但現在她只能在有限的紙張上記錄最重要的訊息。她甚至幻想過捕捉這頭大龍向皇帝領賞,但她沒辦法捕捉、馴服一頭老龍,這還會毀掉得到龍蛋的機會。
大龍的到來沒有規律。很明顯牠們是不同的物種,但不知為何牠們沒有試圖趕走牠。拉迅只想得到龍蛋,而這頭大龍破壞了她的計畫。拉迅只能祈禱大龍沒有發現她的藏身之所,有時候大龍經過時她都快被嚇獃了,幸好到目前為止牠沒像村民所說的那樣神奇。
拉迅看著羣山變暗,時間愈來愈少,不安的感覺愈來愈重,她必須得到龍蛋,然而每過一天蛋孵化的機率就愈高。她已經很多天沒洗澡了,她不敢離開洞穴到旅途中發現的池塘打水,她的補給快用完了。
肉乾、水果、蔬菜和乳酪所剩無幾,她的計畫中不需要待在人類形態這麼久,如果還想成功就必須把握機會。她可以變成龍,尋找自己的食物;她也可以離開,等下次繁殖期再來。她曾想離開並放棄,但隔天她繼續觀察著龍,因為別人可能會捷足先登。
拉迅不得不做,她不能一直躲在洞裡。她的眼睛映照出上方的羣星,如果運氣站在她這邊,她將在龍的身體裡看日出。敢做的人才會成功。
---7---
班恩擡起他的臉,感覺雨打在臉上。小雨不斷下着,即使在夏天也讓他感到一絲寒意。已經有很久他不自稱為傑特爾人。他的國家與他童年時的印象完全不同了。
他老了,他能感覺到由於下雨和寒冷造成的骨頭疼痛。他回想過去,當那帝國來的時候他還是個年輕人。現在,向孩子傳授長矛或三叉戟是被禁止的,他們只能向孩子傳授如何捕大魚和如何航行。
人民起身反抗;奈西停止屠宰他們,但提高賦稅。現在許多人自己都吃不飽,班恩可以想像他的國家正慢慢死亡。
他望向山脈,他小時候聽過許多許多關於山脈的傳說,傳說中提到很多洞穴和峽谷。有些傳說很牽強,有些有道理。
“我們在這紮營。準備火把並標示這片區域。”他回頭看著他選擇的兩位幫手。
兩個幫手處理了許多伊利裡亞(illyian)山羊,這種山羊以兇猛和致命的角聞名。現在年輕戰士會獵殺野獸來證明男子氣概,在以前,他們會在光榮的戰鬥中打倒他的第一個敵人來證明自己的價值。世界改變了。
他們設了四隻火把,在漸暗的天色中指出了一條路。這觸犯了希森的不成文規定,山是他的。他在此處狩獵了13年,13年中他等着被認出他是什麼。另一方面,他們在等那野獸。
班恩看著祭品,那不是普通的農場山羊,也不是南方的野生山羊,牠和有角的馬一樣大,牠有大的偶蹄,蹄尖像爪,如果人不小心進入這種羊的領域會很容易被殺死。這是一個適合獻給龍的祭品。
希森來了,在雲層上盤旋,透過閃電可以看到一個模糊的形狀。那陰影逐漸變大,接着希森飛出雲層,班恩看到那像鳥一樣優雅的翅膀時眼睛大睜。他彷彿在舞蹈而不是飛翔。
沒有任何漂亮的觀賞動物比得上那閃閃發光的顏色和優美的身體,那野獸的翅膀很大,每一寸肌肉似乎都足以應付風暴。他的頭冠(crest)延伸至粗壯的脖子。他甚至可以看到那巨角從頭部向後彎曲。
當龍接近地面時,班恩可以看到藍色和綠色在龍的眼睛中旋轉,但那些顏色隨即被寶石紅吞噬。希森雷鳴般的怒吼震撼了周圍的山谷,班恩眼睜睜的看著有力的雙腿伸向地面。
亂叫的咩咩聲代表輕鬆又容易的一餐,他要迅速解決並帶一些給卡里克。而且他最近花了許多力氣尋找同族。當希森以羊為中心繞圈子並下降時,他發現了火把和三個兩足動物。
一個陷阱!骯髒的蟲子試圖捕獲並殺死他,他搜尋著附近的獵殺機器。難道他們以為他會輕易被一頓飯所誘惑?他可以撕裂整個村莊並吃光村中的人!
他張開嘴吼出他的挑戰,他的眼睛變紅,後腿伸長,準備抓住他們的首領。他在來回飛行中不放過任何可疑行動,他們會將弓箭手和擲矛兵隱藏起來。這些瘋狂的動物難道認為能給他迎頭痛擊?真可笑!他可以選擇只殺領導者,讓其他人將這故事帶回他們的臭村莊。
就在希森飛撲向那些羊時,一個人用匕首將一頭羊殺死,希森抓走羊,那三人沒有移動或試圖搶回獵物,沒有聲音或氣味顯示有埋伏準備用矛刺穿他的心。
這是一個謎,龍族喜歡解謎。為了某種他自己也說不清楚的原因,他一振翅避開了先前選定的目標。出龍意料的事物可被研究,而他長期以來除了冒犯他的山的人之外沒研究其他事物。
他的爪子上的肉仍有餘溫,他再次怒吼,預期那些小生靈會亂跑、尖叫或試圖攻擊他,但他們沒有。一個有著灰色毛髮的人向他走近並張開雙臂。
真是狂人。難道他試圖像養寵物一樣,要與我交心?
希森高舉翅膀時突然回想起他母親曾養過的寵物,奇怪的泥巴色兩條腿生物在她要求時會向她唱歌、給她珠寶或帶獵物回來。這是一個模糊的記憶,那時他比剛孵出的幼龍大不了多少。那個灰色毛髮生物的行動讓這些回憶浮現。
他母親曾說她喜愛他們靈巧的手和他們執行命令的能力。他們設計了一整個小村莊為了哄她去拜訪他們;一些老龍曾放言這類村莊由他們統治。
那野獸發出的噪音對他毫無意義,他們就像猴子一樣交談。那些上揚和下降的聲音和他自己的男中音毫無相似之處,他們也沒試圖與他的心靈連接。在他的模糊記憶中人類只能用聲音說話。他厭惡的哼了一聲。有什麼動物無法與其他個體連接?
他發出更深沉的低吼,繼續彎曲爪子直到陷入鮮肉深處。那人持續以惱龍的輕哼語調說話,他伸出手試圖觸摸龍的鼻尖。
希森咆嘯的更大聲了,他又好氣又好笑,他被逗樂了,這個小小的東西沒有被嚇跑,為什麼呢?
他有將這個人當點心吃掉的念頭,褐色的手持續伸過來讓這誘惑更有吸引力。
多年來他很少感到吃驚。有些他母親的小村莊在她心中留下好的回憶。如果這些生物會提供餐點,他幾乎能瞭解他母親對這種生物的興趣。幾乎,但不完全。
當那無毛的手朝他的鼻尖按下時,希森做出決定。他吐息,一道微型閃電火花在那手上劈啪作響,讓那生物僵硬並保持靜止。
他沒有逃跑、尖叫或縮手,那手有一小塊被電燒焦了,空氣中飄着臭氧和肉燒焦的氣味。希森感到很煩,縮回了鼻子。
愚蠢的傢伙。他又咬了一口山羊肉。難怪母親能指揮他們。
他翻了翻眼睛看向三隻害蟲,他們不想刺他,他剛攻擊的人僵硬的站着。很有趣,但空空的腸胃對他來說比看這些傢伙想做什麼更具吸引力。
他展開翅膀,他有個模糊的概念,去而復返不知道他們會不會準備另一頭肥美的獵物。或許他終於發現了一種新品種,這種生物比他們無價值的同類有用。如果不出意外,他們有機會取悅他,在他這年齡,這可能是無價的。
大龍升空。兩位男子想幫那位長者,但長者拒絶幫他站穩的好意。他的手起泡,燒傷沿著手腕向上延伸。被輕微燒焦,但他還活着。他很感動,因為希森沒殺他。
那動物拿了獵物卻留下班恩一行,讚美的話在老舌頭上打轉。他曾呼喚所有神靈之名,並承認他(希森)是神之化身。龍沒殺他們,只拿走供品。這進一步證實了他所生長的小圈子想法正確。神明派這種生物來,做為一種徵兆。
他們的神明很殘酷,從什麼時候開始,祂會用安逸的生活來獎勵追隨者?生命是要靠雙手抓住並征服!他手上的燒傷是一個提醒,敢於冒險會有疼痛,但能存活。
---8---
拉迅為了生火輕輕吹氣,在沒有月光的夜晚中,這火亮的嚇人,如果龍從上方飛過立刻會發現有人類闖進來。
我真傻,她自嘲的想著,這裡龍進不來,他只能在外面等我出去,可是這洞有通向後方的出口。
藉著火光,她看著攤在地上的一疊紙。她不需要重新讀一遍,但習慣和謹慎讓她再次做確認。還好她將文獻複製的又大又清晰,現在的火光其實不夠亮。
她花了好幾個星期的艱苦工作才把咒語從一堆廢話中解讀出來。法師常在咒語中插入誤導性的步驟和晦澀的儀式;更糟的是,咒語可能是圈套,為了對付那些想偷取法師知識的人。
如果我們能對任何一件事有共識的話,我們可以統治帝國。她搖着頭,苦澀的想著。兩位法師很少成為朋友,常見的情況是大法師指揮着小法師。這使得法師很難形成一個有凝聚力的組織。有很多知識因為法師沒將其傳承而丟失。
拉迅能破譯這個咒語是因為她曾花許多時間在圖書館研究古老咒語。她對於一個簡單咒語居然能用如此令人費解的模式包裝起來感到震撼。
拉迅拿出小木盒,她一直不遺餘力的保護它免於震動和撞擊。沒有龍骨,咒語就毫無用處。盒子本身很粗糙,但裡面塞滿了兔毛防撞。
許多法師都說使用魔法時要配合豪華的物品。她的主人用純金,有人用象牙或白銀來保存魔法物品。拉迅從來沒有足夠的錢買這些東西,但她發現把物品放在舊麻袋不會造成什麼差別。這並不是說她沒有夢想過去買那些東西,只要等到她成功後就會有錢買了。
她摒住呼吸,小心的將脆弱的骨頭從絲綢中拿出。骨頭拿在手上幾乎感覺不到重量。她小心的檢查有無破損,深褐色的骨頭完好無缺,即使是最脆弱的邊緣也保持完整。她鬆了一口氣。
骨頭大約只有她手掌的一半大,在近距離看過龍後,她實在很難想像這來自如此巨大的生物。她猜測這可能是尾巴尖端上的骨頭。咒語並沒有特別說明要身體的哪一塊骨頭,重要的是骨頭來自她想變成的生物。
咒語中特別強調骨頭必須完整無缺,任何裂痕或破損都不行。它必須乾燥且避免被其他動物汙染。一長串注意事項中還包括如何挑選最好的骨頭,如何判斷夠不夠堅硬,以及如何在不傷害骨頭的情況下清潔它。
她完全跳過這部分,她可不想去找死龍骨頭,找到還要清潔、還要乾燥。她有辦法弄到完美、乾淨的骨頭。
法術的其餘部分非常簡單,讓她很高興,咒語不需要配合月光或其餘的能量,不過草藥還是要準備。
她把密封的蠟蓋打開,一股草藥的清新氣味充滿了她所在的小洞穴。她脫下衣服,氣溫幾乎要讓她打冷顫。她已經把儀式不相關的東西都打包,使其不被淋濕,她可不想因粗心大意而失去她的物資。
拉迅蜷縮在火堆前取暖,開始塗膏藥。她心中牢記着各種符號、標示,她也將膏藥塗在她所知的各個力量點上。最後,她在肚臍周圍完成最後一個符號。
她拿起龍骨,再次驚訝如此巨大生物的骨骼居然這麼輕。她將膏藥塗在骨頭邊緣,這樣魔法才會將其包括進來。
她完成塗抹後,感覺周圍空氣都變沉重了,她的身體感到刺痛。魔法開始了。在她腦海中她聽到一個深沉的咆嘯聲,它想在這魔法中插一腳。
拉迅將龍骨捧在手心,並在唸咒時將其靠近身體中心。她心中知道整個步驟,她開放身體核心,感覺到能量在龍骨周圍扭動。
她對著骨頭唱歌灌注咒語的力量,乾燥平滑的骨頭開始變熱,並貪婪的吸取她的力量。當她們之間的魔法迴蕩的愈來愈稠密時,骨頭向她吟唱。
她在試圖保持控制時愈來愈不能專心,龍骨吸取了她的力量讓她感到虛弱。魔力消耗的速度太快了!她想減緩魔力的輸出,但它不讓她如意。骨頭在她手中震動,似乎要活過來。她注意到骨頭開始陷入她身體中。她沒有提供魔力,是骨頭要吸乾她。女法師想切斷聯結,但這魔法將她們綁在一起。
她看到一副景象。小龍的慘叫聲伴隨着洞外的閃電,咆嘯的灰色守護者和閃閃發光的矛頭,她聽到尖叫和絶望的吼聲,那巨大翅膀在小山洞中戰鬥時整個地板都在震動。
拉迅發出一聲哭喊,她的一部分意識感覺到她身體發生了變化。龍骨彷彿要在接觸她皮膚的地方燒出一個洞,她全身都疼,她感到骨頭裂開,以不正常的方式彈出。她的皮膚發燙,感覺被火燒般。她扭曲的身體倒在地上,但疼痛沒有阻擋她看到那些景象。
當她看到一個人類用矛戳她的兄弟姊妹時,一道紅色閃光擊中她。藉由垂死者的眼睛她看到蛋被砸碎,尚未成形的屍體被扔在地上。
一個理應結束的生命中的一塊骨頭如饑似渴的扭轉她的身體,想獲得身體。
幾個人類開始砍一頭龍,那應該是她爸爸;她媽媽的痛哭因鮮血變得又濕又厚重。最後的紅色閃光在另一個蛋被砸碎時出現,那半成形的生物被灑出溫暖的保護殻,一個士兵用鞋底結束了她的生命。
不.. 不..住手! 當來自未孵化幼龍的骨頭開始觸發咒語時,拉迅瘋狂的試圖解除咒語。這咒語不單是她的機會,也是死亡幼龍的重生機會。
她愈來愈恐慌,因為她無法控制接下來的變化。她不知道咒語被龍骨扭曲後會發生什麼事。
錯了!一切都錯了!她想尖叫,但黑暗壟罩了她的意識。她成為黑暗中的囚犯。她感覺不到疼痛,裂開的骨頭彷彿已經離她而去,她深陷在黑暗中。咒語完全錯了。
她最後的想法是困惑和恐慌。這是死亡嗎?不該這樣結束的!祭司講過隧道盡頭的光、天使和鑽石門,及神歡迎她回家。然而歡迎她的只有黑暗。
---9---
希森搜尋地面的熱源,沒有人類的蹤跡,只有普通的鹿、山羊、狐狸和野生動物。他現在還沒餓到吃下一整隻鹿的程度,他的胃中裝着早晨吃下的礦物岩石。他找到一處豐富且不堅硬的礦石,幾乎可說是入口即化。這些礦石會讓他頭頸和尾巴上的棘刺變硬;他會鍛鍊自己的鱗片直到猶如刀片般堅不可摧。
礦石讓他脹的不舒服,通常他會睡一兩天以度過這段不舒服的時期,但最近和人類的互動讓他坐立不安。
想到人類,他振翅飛的更高了。以前有些龍族會把人類當成寵物和僕人,但這並沒有保護他們遠離傷害。熟悉使龍沒有危機意識,結果就是屠殺。
他孤獨的成長,他不會讓自己掉進那個陷阱。他常常巡視領地,如果有人類闖入就殺鷄儆猴。他不會讓人類忘記他是什麼,他是山脈的擁有者!
感受著風並細微調整,他往卡里克那邊飛去,他常常忽視牠們,沒有常去。他感到沮喪,雖然牠們歸他統治,能遵守一些簡單的命令,甚至在某種程度上瞭解他,但牠們仍然是動物。他想放牠們走,卻又不願完全放棄。
風變暖了,帶來淡淡的海水味和濃厚的植物氣味,希森逐漸下降。太陽加熱著地面,他一邊飛向卡里克的洞穴一邊張開頭頸的金屬毛髮。
他在看到洞穴前就看到藍綠色的鱗片身軀,三隻雌性沿著山邊緩慢移動,似乎在拉東西,希森在牠們上空盤旋,由於牠們奇異的舉動使得希森沒有第一眼將注意力放在那小東西上。
最小的卡里克在上方用翅膀,下方兩隻用口鼻。下方一隻先退一步,另一隻也退一步,這時上方纔鬆開翅膀向下爬一點,這整套動作不斷重覆著。希森很困惑,飛得更近了。
希森發現上方小隻的會用尾巴抓住岩石突起。他沒看過卡里克蒐集珠寶,所以那東西應該不是寶石;那也不像獵物或食物,因為牠們緩慢而異常小心的在搬運。
卡里克的帶鱗翅膀擋住了希森的視線,牠們也沒發現希森;不論那是什麼東西,它吸引了卡里克的全部注意,如果牠們發現希森說不定會弄掉搬運的東西。剩下的一隻雌性在下方緊張的看著,希森飛到牠旁邊,收起翅膀,牠朝希森發出嘶嘶聲,但很快又轉頭看向上方。視線依然被翅膀擋住。
牠們愈來愈近,希森看著那東西沿著山坡向下滾動幾寸,就這幾寸得以讓他一窺物品顏色和形狀。他氣血上湧、瞳孔大睜想看得更清楚。
牠們試圖移動的物體,其尺寸和重量都超出牠們能安全搬運的極限。它大約跟希森前爪握拳一樣大。顏色是灰色斑點在灰色背景上,讓它看起來像圓形巨石,如果它被放在合適的洞穴中幾乎是看不見的,但現在周圍的岩石是淺棕色。這是一顆蛋,一顆龍蛋!
希森想都沒想就以後腳站立,頭向前伸,那些卡里克根本來不及反應。他用舌頭將其捲回口中,感受著下巴上的重量。
他忽視卡里克的抗議。他緩慢變回四足著地的姿勢。粗糙的蛋磨傷了他的舌頭。他將頭向上仰,以免蛋撞到他鋭利的牙齒。這不是石頭該有的重量,這不是龍蛋形狀的岩石。一顆蛋!有一顆蛋藏在山中!
他向卡里克咆嘯,非常小心的將蛋放在他的前爪上。他的心噗通噗通地跳着。他歪著頭檢查,蛋表面並沒有太多的刮痕,他用舌頭輕觸表面,檢查可能的刮傷。他太久沒看過龍蛋了,以至於他忘記蛋殼的厚度足以保護裡面的生命。
一顆龍蛋如果不去孵,可以在安全的環境下保持數百年。這是一種保護機制,因為以前住在高海拔的龍常找不到足夠的食物。
他幾乎無法正常呼吸。他繼續檢查,用爪背滑過蛋殼,蛋殼是涼的,但完好無缺。如果雌龍曾孵過這顆蛋,那蛋中的生命不可能保存至今。
蛋的外殼依然厚重以保護裡面的小龍,這很可能是新鮮的蛋。
希森轉身,擡起頭看著那些發怒的卡里克。他吞下憤怒的咆嘯。牠們粗暴的滾動可能殺死裡面的生命!這些愚蠢的生物大概將這顆蛋當成是牠們的,即使顏色和大小完全不對。
他不知道該如何孵化一顆蛋,但是有正在孵蛋的卡里克,將這顆蛋放進牠的巢中讓牠幫忙照顧應該不是難事。他環顧四周,開闊的山脈不安全,他必須將卡里克的窩搬到方便守護的地方。
一隻大膽的雌性走上前向他發出噓聲,但他轉身背對她。他調整頭的角度讓舌頭牢牢的固定住蛋,同時也能輕閉上嘴。現在蛋的安全是最重要的。
他蹲低,衝入空中,抓住一個上昇氣流,下方傳來雌性的抗議聲。
把這些安頓好後他一定要去搜尋附近的卡里克窩。有一顆龍蛋,就有二顆!雌龍一定將蛋藏在小洞穴中。唯一的問題是這些蛋能不能在經過這麼多年後重新開始成長、孵化。
你安全了,小傢伙,你安全了。他低聲安慰著蛋,同時飛向他的巢穴。沒有傷害能接近你。你是安全的。
最后修改: 龍爪翻書 (2019-05-18 09:37:40)
買了電子書,發現目前翻譯進度為338/7085,而
"當希森看到那從頭頂向下彎,幾乎是沿著臉緣畫出的短角,他的心幾乎要停止跳動。那不是雄性長且近似直線的角,而是像雌性一樣彎曲...。他的世界崩潰了,並在一個心跳的時間後重建。他不孤單。 "
這一段出現在2297/7085,若一頁頁的翻譯,不知何年何月才會翻到那。
所以我決定先找翻譯各章節大意,再決定先細翻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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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冊目錄
序章
法師(章)
1~9 (節)
龍(章)
10~34 (節)
已翻譯章節連結
序章、第1章~第9章
第10章~第13章
第14章~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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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有名詞:
Spirits 神靈。這個世界的造物主,創造出龍,後來又創造出人類欲打敗龍族。
Istira 伊斯蒂亞。
four Lords 四王。即雙足飛龍、蟒龍、巨龍、蛟龍這四族
Ice Wyverns (冰)雙足飛龍
Earth Wyrms (大地)蟒龍
Storm Dragons (風暴)巨龍
Sea Serpents (海)蛟龍
carrick 卡里克,是 Spirits 為了諷刺龍族,所創造出一種擁有龍之身體、獸之心靈的動物。壽命約50年。
Sithen 希森,風暴巨龍。最後的龍。
Cessira 塞希拉,希森的伴侶。
Aeother 靈魂的領域
Hylar 海拉。現任皇帝,頒佈了馴服龍(其實是卡里克)就能領賞的規定。
Jattar 傑特爾。城邦
Nyseen 奈西。城邦
Lashane Rainan 拉迅‧雷娜。生於農家,學習過程備受委屈的女法師,想馴服龍(其實是卡里克)以領取皇帝的獎賞。
Urso 烏爾索。拉迅的老師
Timat 提亞瑪特。拉迅在魔法學院中的同學,生於貴族家。拉迅競爭不過他。
Baen 班恩。他所處的小團體把龍視為神明的使者。
Duskwing 黃昏之翼。拉迅變成龍後,希森給她的hatching-name
Hillotoni 希歐通尼。領導風暴巨龍反抗Spirits 的強大雌龍。
hatching-name 或 hatch-name 龍從來不會在剛孵出時就取正式的名字(percrestnt names)。名字是有力量的。只有自大者才會認為應該要強迫幼龍依據有力量的名字來成長。雛龍會被賦予一個描述性的名稱,跟個性沒什麼關係,而是根據如何孵化來取。隨着年齡的增長,她會為自己找到真名。
drake。英文中常用Drake代表青年龍,Dragon代表成年龍,那麼在中文翻譯裡這層含義通常必須丟棄,直接以龍統稱之,只有在強調龍的年齡的關鍵語境中才額外加上成年、青年的描述語句,而且必須符合中文表達習慣。此段參考 回歸龍族
最后修改: 龍爪翻書 (2021-07-25 10:04:07)
支持~~0w0
謝謝反饋
吼叫區相當於一個簡單的IM群組
可以討論一些簡單的問題,可以閒聊幾句
不過,應當適度。大篇幅的角色扮演遊戲適合使用即時通訊軟件進行
不到一個月就有很多新會員,但他們都第一時間狂吼濫叫,不是 RP (互相扮演角色) 就是來很多無厘頭的對話,本來這裡是用來提供一些簡單的問與答和打招呼用,卻變成洗版區了。
本龍對此強烈關注,希望吼叫版能得到合理使用。
最后修改: Enedina (2013-05-19 00:34:46)
同樣...期待
似乎…原來主角是雌性嗎
男主出現了吶0 0
期待後文〜
就在首頁有個教程哦
繼續加油!
不過帕路德怎麼有這麼多變化形式?難道因為他是白光一族嗎?
最后修改: AT4-TBH (2013-05-18 22:39:21)
> 10 can see?
幻想透明=~=...日系混西方的畫風...
這不是我畫的
那是我回玄龍神的
看你的名就知道你很想學畫龍
雖然自己也沒畫什麼
但這裡有很多圖和資源喔 歡迎
認同
哀...上一帖被轟的很慘...
換這房...
第一章
‘嗯….呃!’薇絲微微的張開眼睛,試圖起身,但是身體上和翅膀傳來的陣痛使的薇絲又倒下,但還是勉強的趴正,使腹部平貼…
這是地面嘛?薇絲左右看看,風聲相當的大,感覺像在空中,最後她的視線停再一個正在揮動的巨大翅膀’我…我在一之龍背上?’
他身上的鱗片都跟自己的臉一樣大了,這時在…應該是這隻龍的的頭部傳來了聲音’妳醒啦?最好不要亂動,不然包紮好的傷口又會裂開’
這聲音像是石頭撞擊山谷般震撼,但是薇絲還是趴著’你是誰,要帶我去哪裡,我的族民呢?...’薇絲還沒說完,就看到她們後方有幾個黑色身影,朝這裡不斷的發射龍息,那隻巨龍說話了’昰追兵嗎?真可惡,以為甩掉它們了’薇絲忍住身上的陣痛稍為往後看,那些黑影果然是黑龍’是…是黑龍!!’薇絲大喊著
那隻巨龍對薇絲說’既然妳醒了那我就可以飛快點了,好好抓穩我的背!’那隻巨龍的身體開始發光,
從頭開始直到全身都是白色,最後尾巴開始一點一點的如鱗片般的剝落,巨龍的身體開始變小……
直到大小比薇絲大大約三個尾巴的身長,那隻龍的鱗片顏色是深藍色….好像在哪見過…
’好,現在抓穩了!我要加速了’那隻龍開始將翅膀的擺動幅度加大,幾乎是可以碰道令一邊的翅膀,但是黑龍還是緊緊的跟在後面,那隻龍突然開始垂直爬升,嚇的薇絲差點沒抓穩,一直飛直到飛進雲層裡…
薇絲左右張望,發覺他們是身在積雨雲裡,身邊閃電交加,不少黑龍被閃電擊落,但是揹著薇絲的這隻龍好像知道閃電會打在哪一樣,敏捷的閃開
一道閃電朝他們直直落下’小心!’薇絲大喊著,雙眼緊閉等著被擊落的感覺,但是閃電卻在他們正上方停住,沒有擊中他們,那隻龍又說話了’放心吧,閃電不會擊中我們的!’
但是薇絲簡直嚇壞了,將尾巴放在鼻子前面縮成一團’呃…[薇絲]我們還是先降落吧,黑龍都被閃電擊落了,我來看看妳的傷’
那隻龍將翅膀收進背部,開始往下俯衝,速度非常快…但是卻令薇絲感覺非常的熟析…薇絲抱緊那隻龍的背,在他耳邊輕聲說…’唉…你到底是誰,為甚麼知道我的名子’
但是那隻龍沒回答,快接近地面了,那隻龍還是沒減速,在快觸地的瞬間將翅膀向前用力一揮,優雅的用後腳著地,他將身體往左靠,好讓薇絲慢慢得爬下他的背部,薇絲到樹蔭底下趴著,剛才的空戰還歷歷在目…
’好了,現在可以告訴我你是誰了吧?’薇絲凝視著那隻龍
那隻龍的身體又開始發光,這次則是幻化為人,那個人朝薇絲走過來’妳真的…全部都不記的了?看來藥物的效果果然很強…,等等我在跟妳解釋,現在,讓我看看你腹部的傷’那個人在薇絲的的腹部旁蹲下…
’藥物,我不記的我有吃過甚麼藥…對了,你還是沒告訴我你是誰’薇絲把角朝那個人的身上戳了戳,那個人起身,往薇絲的頭部移動,蹲下來雙手捧著薇絲的臉頰’我直接了當的跟妳說你會接受嗎?’那個人往後站起,開始幻化,但是這次發出的光和剛剛都不同,這樣的光非常的柔和,感覺整個森林都往這裡傾斜般,最後出現一隻身長和薇絲自己差不多的龍,那隻龍身上散發出點點星光
’該從何說起呢…’那隻龍往薇絲的面前走過來’我等妳等了十年,薇絲,我…我是帕路德阿,我答應會來找妳的’
薇絲的鱗片瞬間全部站起,豎起來往後爬幾步的距離’不…不可能,帕路德…, 白光一族不是早就滅絕了,你到底是誰?’
薇絲的鱗片依然豎起著,警界的看著那隻龍,那隻龍起身’唉…妳果然不相信我,即便是我把你以前的記憶抽走和抹去,看來我不該那樣做的…’
薇絲還是保持著警戒,但是身上的傷痛還是讓她承受不了,薇絲只好側身趴下,但是雙眼還是看著那隻龍’你說你是帕路德,有甚麼證明?’
那隻龍低頭看著自己的前腳,然後慢慢的朝薇絲走過來,將前腳放在薇絲的面前,他的前腳有一個和薇絲一模一樣的手環,只是手環中的寶珠是赤色的,和薇絲的鱗片是一樣的顏色,這時薇絲的手環開始發光,而那隻龍的手環也跟著發光…
’這是[誓約之環]是…呃…我從母后那裏偷來的…,那個時候…妳應該忘了,讓妳相信我的方法只有把你的記憶找回來吧…不過這個手環是喚醒妳記憶的鑰匙’
薇絲的警戒眼神漸漸放鬆…’那…你…真的…真的是’薇絲的雙眼泛著淚水,朝那隻龍的胸膛緊緊靠著’那些夢…那些夢都是真的?那我少的那些記憶…還在?’
薇絲甩甩頭把臉頰旁的眼淚甩掉,側身躺下,露出雪白的腹部鱗甲.經過剛剛的折騰,薇絲的睡意漸漸發作
而…現在可以叫帕路德了吧,漸漸撥下綁在薇絲翅膀和背部的接縫的繃帶,嗅了嗅,沒有發酸的味道…
帕路德將所有繃帶解下來後,看一眼已經幾乎嚇呆的薇絲…在看看薇絲左翼上的大洞,燒到幾乎只剩骨架,看起來幾乎不可能復原,
薇絲的鱗片上下上下的顫抖著…’我…我的翅膀…要是..要是我在也不能飛的話…’薇絲激動的連同剛剛想滴下來的眼淚一起哭出來,哭嚎的聲音回盪在森林中…
帕路德站起來,將頭部放在那嚴重破損的翅膀旁邊,仔細的看了看’翅膀…應該還能再長回來,但是要用特殊的東西,我們回去時我在去調查那東西的地點,在這之前…’
帕路德將薇絲臉頰旁的淚輕柔的用舌尖舔掉,然後雙眼凝視著薇絲’在這之前,就由我來當妳的翅膀,我與妳的約定是直到我的生命燒盡,變成星塵前,誓死的保護妳,讓我成為妳的飛翼,妳的鱗甲吧!’
帕路德朝天空長嚎一聲,那聲音比薇絲的哭聲更響亮,持續不斷的在森林中迴響,最後帕路德低下頭,將前腳放在薇絲的前腳旁,那一對手環彼此以光芒相互共鳴’這手環證明我與妳的約定,只要星光還在手環上閃爍,彼此的約定就永遠有效,十年前…我也跟妳說過一樣的話呢…’帕路德起身往薇絲的身後挪動’好了…快睡吧,明天…所有的夢都將成為真實….我一定會讓你想起我的…’
太陽神的最後一道光芒消失在極北國[海淵斯]的山峰中,繁星開始在微亮的天空中閃爍著,兩隻龍依慰在一起,互相摩擦鱗片發出嘶嘶的聲音,帕路德發出滿足的呼嚕聲…他已經十年沒感受過這樣的感覺,兩隻龍交纏著尾巴,沉浸在彼此香甜的鼻息中睡著了。
第一章(完)
此房該關ㄌ...
換ㄧ房PO文章八
啊…還不是回到世界之中麼?生於萬物而化歸於萬物呢…
這是哲學問題嗎....死了就物質循環了啊,為新的生命做貢獻,龍塚神馬的沒什麼意義吧
可是我不甘心 ,不想為這個世界貢獻,我只想在死前
可以看到所有龍族,和他們死在一起,我可不想為他們(人類)的貓哭老鼠
=~=...日系混西方的畫風...
這不是我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