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發現中間可以開標籤頁.....orz.....
我右鍵-在新標籤頁打開 都習慣了額....
額-~-。。。好吧。有什麼建議問題吐槽,請盡管。~一律照收不誤 覺得不方便的可以pa我
太帥啦~~~~~嘎嗚~~~~
這個動作太有愛了,圍巾也好棒~~~
背景做的超讚~~~右下角的簽名咱笑了XDD
3D的應該是SL的功能......不是畫的哦,小小
很有氣勢戰鬥哈,尤其是小兵飛上去的時候很霸氣哈,尤其是對周圍的環境刻畫的時候,真的很逼真哈。加油哦,期待後續……想要小說劇情可以給你發短消息
最近帖子更新的很快呢哈,才一中午沒上就看到好多新貼出來,話說能不能把所有新帖全部超連結一個頁面上?
啊...不好意思沒注意在旅行之龍版面......
唔.......這傢伙算是萬物主宰麼?
身為龍感覺脖子被壓住了的感覺:d(
他什麼都不是。
腦補成拿著雨傘的Orochi了--.///.--
始終畫不出人類樣子的生物,這個很不錯了。
不是,他什麼都不是
其實咱覺得吉祥物很棒啊??
按那個列出新文章就都有嘞~~~~
555:是月牙刃,其實原譯是月牙刀,順便一題那是羅馬時代之前的兵器
最后修改: Dragon-555 (2010-12-10 14:02:44)
腦補成拿著雨傘的Orochi了--.///.--
始終畫不出人類樣子的生物,這個很不錯了。
啊...不好意思沒注意在旅行之龍版面......
唔.......這傢伙算是萬物主宰麼?
身為龍感覺脖子被壓住了的感覺:d(
咦......這個和龍......有關係嗎0.0

最後,我做到了。
最偉大的一個,格蘭迪.虛空。
你可以看到他,但不能碰他,那是因為他沒有實體...像一個幻覺,或者你可以說:"他根本不存在"。
一個充滿神秘未知的人,你將永遠不會知道他是什麼.....
他什麼都不是。
他的特殊能力是從他的名字而來,格蘭迪(Grandi)--->"控制重力(Gravity),黑洞。虛空(void)--->"控制空間,超空洞(Supervoids),異次元及宇宙。
真的很漂亮啊,沒得說了。86的畫都是朝着立體方向發展了,不過怎麼感覺前臂有些不太明顯?是不是和武器是一種顔色的緣故?剛開始把Aluka想成Arokh了呵呵。發現Aluka好帥的說哦
後兩幅圖穿的是毛褲?還是我太老土了看成毛褲了
六
北方山巒的惡魔被一隻奇怪的龍狀怪物秒殺了。然後那隻奇怪的龍就消失了,夕影也沒有回來。大家都以為夕影是在復活惡魔成功的瞬間被那隻奇怪的龍狀怪物順手不小心殺掉了。因為當時迅速追到北方山巒的飛馬部隊告訴大家,那個強悍到無法形容的惡魔居然是在一瞬間就被秒殺了,而且除了消失的惡魔之外森林沒有任何損失。這就不難理解了,當時復活惡魔的夕影肯定沒來得及逃跑就被那個怪物一起消滅了。
幾年之後,可明兒因為這個事件立功,成為正式的聖十字教會分會長。同時,龍雨也離開了這裏,她是被一隻非常漂亮的藍龍帶走的。
我放下筆,活動着酸痛爪子。龍的爪子真的不適合握筆耶。
啊,你問我是誰,我的名字叫做安雅,是巡游各地的龍族檢察官。你說那個帶走女孩的藍龍是不是我?肯定是我啦,不是我誰有這個能力把這個女孩帶到某條傻龍面前。喂,你不能打我,我很好的旅行了你的要求了不是麼,這個女孩是贈品,因為我在說完全部事情以後她死活都要過來陪你。還有你啊,白痴龍,笨蛋龍,身為第一次元的王者不知道跨越十一個次元適用終極魔法暗滅是需要非常非常巨大的代價麼?什麼!你敢說你不知道?你信我吐槽你不?報復?等你恢復以後啊?那可有得等了,你還是祈求自己不要被第一次元的仇家抓到吧!小鯉魚,你看夠了麼?對對對,你說的很對,夕影為了保護你們還為了讓你們以為他已經死了。現在他是個殘廢,甚至連飛都不會了。他呀他呀,不是我說他,他最後的力量不是用來回去,反而是用來變回夕影的樣子,他是真的笨蛋麼?!好了,作為交換,你的故事我帶走了,你總不能讓龍替你白跑腿是不是,別說跑腿了,還得給你申請保護那個小鎮的部隊,真是累死我了,我應該以後每隔幾個月就過來收你一次錢!你不要把我說的這麼功利好不好。對了對了,這個是給聖龍公會傳遞消息的東西,龍雨你拿好了,如果你們有什麼危險就通過它來告訴我們。現在你的愛龍現在聽命於你,你就好好的愛他吧,嘿嘿。夕影,你不想活了?居然敢說我背後使壞?發現你的是我耶。我又想起個事情,不許叫疼,一片白色的龍鱗我收下了。
後記:
只有一句話,是當時安雅轉身背對着那隻看起來柔弱的白龍的時候,他身邊的女孩喊出來的。
他才不是惡魔呢,他是為了保護大家不惜犧牲一切的龍,他的名字叫做夕影。
五.
等夕影清醒過來的時候冥已經不見蹤影,趁着龍被回憶折磨的時候。然後,門被推開。一片狼藉的景象嚇得龍雨目瞪口獃。法術並沒有解除,為什麼她能夠回來?夕影來不及檢查原因,他更想去追冥,把那個小看他的惡魔撕成碎片。但是龍雨回來了,他不能這麼做,他必須裝作很抱歉的向龍雨撒謊,"他在測試一個法術,想用法術烹制蛋糕,但是法術失控了所以這裏變的,嗯,很糟糕。"
龍雨笑的很無奈,她一邊搖着頭一邊走近夕影,把滿頭大汗的龍扶到吧台上,然後自己叫弟弟過來幫忙整理東西。他的弟弟有一個晶片傳音的法術,只要龍雨把晶片按到眉頭再說話就可以了。
夕影有點發愣的站在吧台旁邊,看着中心的位置。已經嚴重與衆不同的中心。
為什麼是這裏?
當初小雨的血跡就在那裏,自己,身為第一次元被所有生靈懼怕的裁決之翼,居然被一個小女孩保護,居然被一個小女孩擔心?這是侮辱麼!不是的,失去她的這麼多年,夕影已經習慣了往日的寂寞,他已經習慣了每天冷冷清清的小店。
沒有小雨,沒有客人。
沒有小雨,亂糟糟的店面。
沒有小雨,只能看着門口發獃。
沒有小雨,只能擦拭那在他眼中無法逝去的血跡。
明明是第十二次元,明明這裏應該是垃圾的世界,明明這裏的一切都弱小的無法讓自己可憐他們,為什麼還是如此喜歡獃在這裏。看着人們千奇百怪的眼神,有崇拜,有陰謀,也有畏懼,還有謹慎的不懷好意。
一切都無法忘記了。
"有惡魔來過!"可明兒那嚴肅的聲音嚇了龍雨一跳,也嚇了夕影一跳?他心之光明派系的力量到底達到了何種程度?
"而且是倆個,有一個力量非常的強大。"這句話更是讓夕影的舌頭躁動,更讓他按捺不住想要除去威脅的話在後面,"而且他們兩個應該是曾經打鬥過,你看周圍的這些東西,全部被我無法想象的颶風吹到墻面上,在不破壞強的基礎上把這些東西壓的粉碎,扁平。這種力量真是無法形容。"可明兒舔了一下嘴唇繼續說,"不得不說夕影真是幸運,估計是剛剛的打鬥他不在,所以才倖免於難,我說的對吧?"
龍雨看着夕影,緩緩的點點頭,她什麼都沒說,只是變得沉默了。
姐弟收拾東西,除了物體碰撞的響聲,什麼都沒有。曾有幾次,可明兒試着跟姐姐說點什麼,但是龍雨一點回應也沒有。
入夜。夕影第一次走出店門,周圍突然變得很靜很靜。
南邊的獵狗通常在剛剛入夜的時候會一直叫喚,並且會引得整個小鎮的狗都跟着狂吠不止,曾有好幾次夕影都想衝出去痛扁狗一頓。晚上說好要來的張老婆也沒來,記得她說她明天還要送一種新的烤曲奇,所以今晚她要來拿籃子。還有那些在晚上會發出如太陽一般亮光的法術懸空燈,它們到這個時候應該把街道照的如同白晝,但是現在它們全都暗着,難道是管理它們的魔法師偷懶了?記得平常,這裏會有很多人,甚至有在自己小店底下坐着聊天的年輕人。他們最喜歡討論帝國裡哪條龍最厲害,哪匹飛馬能跟龍的飛行速度匹敵,還有理之自然派系魔法的華麗效果,比如閃電,比如烈火,比如狂風,比如冰術。
今天,好反常。
"那個惡魔,就是你派來的吧。"很意外的,可明兒漸漸地從街道裡,從陰影裡漸漸現身。
"什麼?"夕影愣住了,看着滿臉敵意的可明兒不知道說什麼是好。
"你不要以為我姐姐天真,我克明兒就跟我姐姐一樣!"言語就像是點燃枯草的烈火一般,可明兒平常事不會帶着他的法杖的,現在他的右手攥着那柄法杖。夕影還偷偷地在上面附加了可以對靈魂面進行直接攻擊的額外法術效果呢。
夕影擺擺腦袋,他想不明白了,"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不要裝蒜了!"可明兒咆哮着,與此同時真言轟擊術已經起手,一團耀眼的光球砸在了沒有任何反應的夕影身上。即使是夕影為法杖做了強化,但畢竟是第十二次元的東西,對於位於第一次元的他完全沒有任何效果。
"你知道你在做什麼麼?"夕影有點生氣了,他對可明兒的寵愛絲毫不亞於龍雨,那個天真的小孩怎麼會做出這種事情。
"我當然知道,我要防止你復活封印的惡魔,你這個惡魔之龍!"可明兒繼續咆哮,"通過我剛才的魔法檢測,我發現了,那個力量異常強大的惡魔就是你,那個殘留的力量有龍的氣息,非常非常的明顯,而這裏只有你一條龍而已!你一定是冥界術士派來的,我不會讓你毀滅我心愛的小鎮的!"說罷又是真言轟擊術襲來。
夕影不知道該如何辯駁,有些事情也不是說出來就能讓人相信的。克明兒的行為雖然是在找死,但是夕影知道這只不過是一個小孩的可笑行為。
可是偏偏是這個時候,夕影再次感應到了冥的力量,那個讓他覺得威脅的力量。
北方山巒的封印崩塌了,那個惡魔即將重生。
但是克明兒不知道!夕影知道了也不想說出口。
現在大家會在那裏呢,自己住的地方時城鎮的中心,那現在那些曾經敬畏自己的百姓現在肯定已經鬼哭着跑出去避難了吧,也許這樣也好。夕影住在這裏並非無所事事,在這裏的百姓安居樂業其實也並非是守衛的功勞。
沒有人知道夕影過了多少個殘忍的夜晚,沒有人知道夕影單獨自己承擔起保護城鎮的角色。
他自己打敗了從第十一次元侵略來的惡魔王希拉多-卡薩德,挫敗了十一次元的侵略。
他自己打退了北邊企圖佔領這裏的綠色長眠帝國的十三次進攻,讓他們無數次鎩羽而歸。
他自己重新封印了三次妄想突破封印重新出來的大惡魔莫非拉,讓這個小鎮永遠了遺忘了惡魔的威脅
還有無數的山賊偷襲,無數次的強盜搶劫,還有暗中保護那些為他送東西的人們的夜行安全。
他的力量很強,遠遠強於龍的存在。
但是他畢竟不是這個次元的生命,跨越次元需要付出很多代價,而每一次使用自己那無可匹敵的力量的時候,他有限的生命根源便被狠狠地消弱一分。他隨時可以離開這裏,回到自己的次元,當自己的裁決之翼,享受蹂躪信徒的快樂,舒適的沐浴在黑暗之中。但是他不放心,這個小鎮太偏遠。雖然位於失落帝國的版圖,但是卻沒有任何強硬的衛隊,這裏北有惡魔封印,東有強盜集團,西有一直處於軍備的國家。這裏有什麼,這裏是失落帝國的薄弱地帶,這裏有很多奇缺的資源未被開發。沒有人來保護這裏,這裏很快就被戰爭淹沒,他不想不管,這裏的子民對陌生的自己很好,即使可以裝作不在乎……
冥的力量更清晰了,而且是來自北方山巒。
夕影原本想把這個脾氣奇異的惡魔帶回第一次元好好調教調教才未肯痛下殺手,沒想到現在卻成了冥的武器。
這個惡魔很弱小,但是他有個奇怪的能力叫做弱者制強,夕影的力量越是強大這個惡魔就越強大,如果不用自己本來的面貌和魔法根本壓制不住他。而這個惡魔經過這麼長時間的封印對於這個小鎮的憎恨也應該早已到底一觸即發的爆炸頂峰,如果冥將他放出來的話,一場戰鬥不可避免。
是的,他可以這麼做,他甚至可以在變回自己本來的樣貌以後用他的魔法將這個惡魔秒殺,但問題是,面前的可明兒會給他這麼做的機會麼。
隨着時間的流逝,越來越多的聖十字教會的人來到了這裏,連伊鸞都來了。從夕影的感應看來,他們都深信自己就是企圖解放惡魔觸發災難的龍。
小鯉魚。
可明兒。
即使我被你們認作惡魔,我也有不得不去做的事情。
我是這個世界的白痴龍,所以我要很白痴的保護你們……
四.
突然門被推開了,一個披頭散髮的女孩跑了進來,她衝到吧台前,緊緊地握住龍的爪子。這隻原本做在吧台上閑來無事的龍當然就是夕影。龍看見女孩慌張和疲憊的樣子不由得問道,"小雨,你怎麼了?"
被叫做小雨的女孩看起來有二十歲,正是風華正茂的時候,即使是這撒亂的頭髮和疲憊不堪的面容也不能阻擋她的美麗。小雨裝作很鎮定的整理一下頭髮,含着皮筋笑着對龍說,"沒事就是跑太快了。"
"哈哈,摔跤就不好咯。"當時的夕影笑了,小小龍牙亮出,像個絨毛娃娃一樣可愛。
"龍,如果我說我喜歡你,你會怎麼樣?"小雨突然問道。
"那我就把你踩在腳下睡覺吧。"夕影笑嘻嘻的開着玩笑,"這麼好的抱枕,只有我自己才能糟蹋。"
"你哦,被你踩我會死掉的啦。"小雨系好頭髮,點了一下夕影的嘴尖。
龍裝作要去咬她的手指,莫不在意的回應,"我會很小心的,保證不弄疼你。"
"龍,答應我,無論發生什麼事,你都要裝作沒看見。我要演場戲,你可別給我搞砸了。"很突然地,小雨很認真的對龍說。
夕影也點點頭,"我知道的,小雨一直想演一場好戲,你想當演員呢,如果有事我可以當你的坐騎,哈哈。不過我隻管欺負人哦。"
"嗯,好的,夕影。"小雨摟着龍的脖子,吻了上去,"我愛你,影,謝謝你救了我的父親,我愛你。"
"好了,對於龍的魔法手到擒來的小事。"夕影還是不怎麼在意。
就是這時突然闖進幾個傭兵,幾個人看看夕影,又看看小雨,眼神如同惡魔一般毒辣。夕影知道他們要演戲,就回到吧台前。
幾個人向龍說的話夕影也沒聽清,只是裝作不關心。當然了,他隻管天天來幫他打掃還有幫他打理小店的小雨,其他人他一概都是忽視的,小雨做的紅燒肉可好吃了,夕影最愛吃小雨做的紅燒肉。簡單的方法,卻美味的無可挑剔。
然後就在下一刻,幾個人衝上來對小雨暴打。夕影當時的氣息明顯有些改變,甚至還偷偷地嘀咕,"演戲這麼真,小雨真命苦。"
過程中,小雨曾經被一個傭兵一拳打退到吧台上,一口血就吐在龍的面前。當時夕影牙齒咬得咯咯響,但是小雨拍了拍龍的爪背,極為困難的說道,"演戲……演戲呢,你……你別當真。"直到最後,小雨倒在吧台下,被拖走,夕影獨特的能力才看到小雨的靈魂居然一直摟着自己,一直摟着,無論什麼力量都帶不走。
如同夢醒時分般驚愕,悔恨,還有憤怒。那一瞬間,夕影變回了本來的樣貌,一頭體表黝黑的龍狀怪物,六對龍翼展在身後,倆個爪子化作鋒利三刃劍一般張牙舞爪。腥紅的眼睛卻流着渾濁的淚。那個靈魂被夕影本來的力量吸納。然後一切突然破碎了,如同靜水中的倒影被落石打碎,像是水晶製造的世界瀕臨毀滅的碎裂之痕。
然後,回憶如同入眼的陽光一樣逼夕影想起了那塵封已久的記憶。是虛無靈魂的最擔心的事,是小雨自己的想法,被夕影獲知。
"小雨,你也快走吧,你的父親已經跑了!"
"我的父親,他現在安全麼?"
"如果他們現在沒有飛馬的話是追不上的,如果再拖一時半刻估計我的法師朋友就能為他施展隱匿的法術了。"
"不用太長時間,對吧?"
"是的。"
"那麼好的,錢叔叔謝謝了。"
"小雨,你要去哪!"
"我要去引開他們,用我自己的方式。"
"小雨,你不要傻了,他們是獵龍協會的,雖然只是路過隨便接的任務,但是他們的強悍依然無人能敵,即使是龍也會有生命危險的。"
"我知道。"
"那,他們如果打影的主意怎麼辦?"
"如果,如果我走了他們抓影怎麼辦?"
"不行,我必須去找他們!絶對不能讓他們抓影。"
"啊,被包圍了"……"怎麼辦,前面就是影的小店。"……"有了,我在那被抓他們完成任務就好了,影就不會有事了。"……"怎麼辦呢,就這樣等着麼?如果影看到出來怎麼辦。有了,就告訴影我在演戲,讓他別插手就行了,嘿嘿,影那麼笨一定會聽話的。"……"對不起,影,讓你看到我這般模樣。"……"那麼,永別了。"
三
從那家尷尬的事情以後,夕影囑咐女孩如果再想做生意可以來他這裏,並且以此換得了姐弟的名字,女孩的名字叫,小鯉魚,男孩的名字叫做,可明兒。夕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事,他居然不由自主地在小鯉魚和可明兒的身上下了跟蹤術,由一片龍鱗化作人類的皮膚貼在她們倆個的勃根上。自從上一次小鯉魚吃飽以後,她就領着弟弟去找了份工作,是一個魔法師主動找到他們兩個介紹的,很簡單的活,發發報紙和順便幫一些老人給龍送東西。夕影也好奇了一次,一向鄙視窮人的魔法師居然會主動幫忙?這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雖然姐弟倆領的工錢不算多,但是不會在餓肚子並且能換一身像樣的衣服。小鯉魚那衣服一換真是讓當地百姓眼前一亮,小美人啊。啊,對了,在夕影眼裏,任何人都是小孩,包括那個鎮長。那小鯉魚多大呢,十四歲左右吧,她的弟弟則只有十歲。
後來小鯉魚經常領着弟弟來夕影的店裏玩,如果她們到的時候龍是趴在吧台上睡覺的話,小鯉魚就會和和弟弟一起悄悄地打掃店面,讓整個小店乾乾淨淨,瓦瓦透亮,甚至是石英石牆都整潔的像是透明的一樣。她們幫龍整理貨物,也幫龍接待客人,龍如果醒着就像往常一樣,自己拿着一塊抹布擦拭着吧台,只有吧台,龍不允許任何人碰,即使是姐弟倆也不行。或者說,龍几乎不會離開吧台。
時間對於龍而言是沒有什麼概念的,轉眼間小鯉魚長大了,她換了一個名字叫做龍雨,他的弟弟也已經十八歲了,並且成為了當地一名優秀的牧師,已經加入了聖十字教會。可明兒長大也是帥哥一位,並且皮膚光滑白嫩,被當地人稱為落羽的天使。他掌握的心之光明魔法一度讓伊鸞驕傲,甚至在一次酒會上,伊鸞當着所有人的面大喊,"我的繼承者,除了可明兒,還有誰?!"
龍雨則是因為長年勞作,皮膚粗劣不堪。但是還好,樸素的美加上她的幹練等等原因,讓她進入一個貨貿驛站當了貨物運輸經理,一切的一切都向美好的地方發展。
每一天,她都會來到夕影的小店裏,打打下手。也許做的不多,或者什麼都不做,只是坐在椅子上跟龍閑聊。
"龍真是可怕,你還像以前一樣呢。"龍雨穿着一身咖啡色的長衣,坐在西角和一直擦拭吧台的夕影聊天。
夕影為什麼一直擦拭着吧台,她一直不明白。這麼多年了,每次看到夕影,只要他沒有在睡覺,就是在不停地擦拭這吧台的案頭,紫紅的外色都被擦掉了,露出了紅木的本色。
"什麼一樣,樣貌麼?"夕影淡淡的回應着。
"嗯,長不大的小不點,在龍族裡你一定是小不點。"也許是跟夕影混熟的原因,龍雨跟夕影就好像是好朋友一樣,隨隨便便的話語,碎碎念一般的嘮叨。
"嗯,是呢,一直都是小,不,點。"夕影倒是不在意,但是卻肯定了龍雨的話,"說實在的,你的新名字真難聽。"
"嘻嘻,你才不懂呢。"龍雨作了個鬼臉。
"我才不想懂呢。"夕影倒是心直口快,或者說龍的身體太長了,話語都嫌累了,也不不經過腦子就說出來了。
理所當然的,龍雨生了一會兒悶氣。但是龍雨已經不在乎了,因為夕影總是這樣的,如果話裡拐彎夕影總是聽不懂的。
"不早了,我先走了。"龍雨站起來整理一下袖子,想往常一樣簡單的告別。
"桌上有陳獵戶送來的紅燒兔肉,帶走吧,我吃不了了。"夕影也像往常一樣,總是會留一點東西讓龍雨帶走,"小鯉魚要乖乖的哦。"
"都說了,我,的,名,字,叫,龍,雨!"龍雨朝龍大吼,自從改名以後,這種事情經常發生,夕影也很配合的用龍翼擋在身體的前面,就好像是人要捂耳朵一樣。
為什麼叫龍雨,因為在下雨的那一天龍救了她和他的弟弟。以前她不懂,現在她早就明白了,當時為什麼沉默的龍看了弟弟一眼之後會做出那樣的反應。那是龍在龍自己的方式保護自己,那是龍的守護,即使是無意的,小鯉魚也願意永遠的記住,去用一生來報答龍的恩惠。也是因為這樣,可明兒才會去當牧師,可明兒立志要像這條龍一樣去宣揚光明,光明的恩惠會普照四方,光明會讓貧困受苦受難的人們也享受到溫暖!如果可明兒去承認自己的天賦,他現在一定是理之自然派系裏赫赫有名暴風寒冰大法師的!!!風系和水系同時存在的雙天賦,千萬年都未必等的到一個啊。
龍雨走後不久,一個從未謀面的陌生人推門走進。
几乎是哪個人進入店面的一瞬間,夕影抬起了頭,眼睛裡露出凶烈的寒光,同時建造這個小店就同時存在的法術瞬間發動,一個地域虛假的結界展開以讓外面看這裏的時候並沒有任何異常,石英石牆變成石灰的顔色,而門面則化作一堵厚實的大理石牆。
"你是誰!"夕影的直覺告訴他眼前這個人極度的危險,非常非常的危險,他仔仔細細的打量着。
黑色的外衣,黑色的褲子,黑色的帽子。
紅色的圍巾,紅色的靴子,紅色的嘴唇。
暗紅色的指甲,暗紅色的幾道傷痕,還有暗紅色的眼睛!
惡魔!並且是個女性的,外表居然是個長相平易近人給龍一種無法抗拒的親近感的人類!
"不要着急,我們坐下來談。"她對着龍笑了笑,"你害怕麼?就我所知,你如果想殺我,就像去踩死一隻螞蟻那麼容易。"
"是麼,但是我試過,龍可以輕易地踩死像你這樣的惡魔,但是卻無論如何卻踩不死螞蟻。"夕影一改往日那種悠閑地樣子,鋭利的牙齒露在唇外,眼睛裡也是寒光逼人,如同一把鋒利的劍劈開了陽光。
"啊,我很榮幸能被龍踩死呢,"來者不怒反笑,甚至自己就躺在地上,一副非常欠揍的樣子。夕影生氣歸生氣,牙齒咬得咯咯響也可以無視,但是他也並沒打算做什麼。
"哎呦,你不來揍我呀?"看龍一點反應沒有,她無趣的找了個椅子坐下,彷彿是烘托氣氛,她身邊的蛋糕和肉湯居然只是擦邊的瞬間,就完全壞掉了,散髮着腐屍的味道。
"冥!"突然間,夕影吼出這個字,不過因為周圍都佈下法術的事,鎮上倒是沒人注意到這裏的奇怪狀況。
冥點點頭,似乎是很高興的樣子,連聲音都尖鋭了許多,"嗯,是的,我就是冥。"
"你佔據了龍語者的身體!你佔據了偉大的龍語者,博愛之翼——羽的身體!!!"夕影的吼聲將瓷器震得粉碎。
冥捂着耳朵,一副痛苦的不能自已的表情,直到龍喘着粗氣趨向於冷靜她才放下手,"你不要這樣吼好不好,這哪像是位於第一次元裁決之翼的神龍?你瞧瞧你,居然變化成這個世界白痴龍的樣子,自甘墮落?從第一次元掉落到第十二次元?還是說被排擠出來的?那你也太慘了吧!"
"閉嘴!!!"夕影怒號。
"哎呦我的耳朵。"冥忙不迭的去捂,一副無辜的樣子。
"你居然沾染博愛之翼!!!!!"夕影的白色龍翼擴展至最廣,作為間隔用的墻面和擺放糕點的櫃檯被忽然卷起的翼風直接拍在牆上,直到扁平。
一切,唯有冥沒有事。
"不愧是最黑暗最邪惡並且自稱裁決一切的龍,單單只是翼風我就受不了了呢,"冥看起來沒事,但是剛說完,一口帶着火星的黑色血就噴了一尺遠。
夕影喘息平勻,但是冥就沒那麼好運了,如果有心之光明派系的大法師在這,一定會驚愕剛才那一陣翼風,僅僅只是翼風就給惡魔造成近乎毀滅的衝擊。
"螻蟻。"有那麼一瞬,夕影雪白的鱗片在向黑色轉變,但是在那倆個字出口的瞬間,他立刻遏制住了自己,並且收攏了龍翼。
"滾!"
冥擦擦嘴邊的血,向龍擺擺手,"我說過,我們來着談點事情。"
"我跟第十二次元的垃圾沒話可說。"是的夕影的名字是他來到這個世界以後現改的,當時他落在這個世界的森林裡,看見太陽漸漸地隱沒在山巒之中,於是便有了夕影這個名字。太陽的影子。他離開第一次元是因為他已經厭倦了那裏的信徒,那些無時不刻向他渴求力量的信徒,不知道為什麼他厭倦那種暗無天日的世界,不知道為什麼他厭倦了那種只有凄慘嚎啕的世界,不知道為什麼他厭倦了那裏的一切,包括他自己。曾經以他力量,所有的生靈跪拜在他的腳下,舔他的腳趾,出賣給他靈魂以求獲得一點點微薄的力量。他驅逐了所有敢跟他叫板的生命,物質的,非物質的,一切的一切都被他驅逐他所創造的第二次元,他給囚犯的牢房,他的玩具倉庫。
"有的,你有話可說,從未看到過人類的呵護之情的你,跟我這個垃圾有話可說,"她把龍雨的狼皮手套拿了出來。
"你想對她動手?"夕影看了看丟到面前的手套。
"是的,如果你不想她死的話。"几乎是冥剛剛說完,就看到龍踩那副手套上,一點一點的將手套踩弄成碎片。
"可以,如果你這麼喜歡,我可以親自動手。"夕影不受威脅而且冷酷無情,冥頓時流下了冷汗,原以為夕影不會無情的對待那個女孩,原以為龍會珍惜她的!
"我想,談判破裂了,在我去殺死那個女孩之前,我不介意先拿一個惡魔做開胃菜。"夕影居然露出了微笑的眼神,冥急中生智,一道區域性回到過去的魔法打了出來。
回溯的時間是多久冥也不知道,反正是全力打出的。
當然歷史是不會改變的,這個魔法也只是將過去的幻象顯現出來,就像是重新回味一遍。
二.
今天是個雨天,豆粒大的雨點肆意的敲打着夕影的房頂。用魔法製作的透明石英墻面被雨點一次次沖洗,吞噬着魔法的持續力。雨天會讓店裏一團糟,夕影很討厭這種天氣。因為雨天的關係,透明的石英墻几乎變成了白色,這讓他看不到外面,看不到往日熙熙攘攘的人群,他就覺得不踏實。他放下爪子裡的抹布,走到石英墻旁邊。街道很模糊,非常的模糊。呵出一口熱氣,墻面更白了什麼都看不見。他鬱悶的嘆口氣,走回吧台,繼續拿着抹布擦拭那個他已經擦了一天的桌子。陰郁的天氣看不出是幾時幾分,他回想着剛起來那會兒送東西過來的人們。像往常一樣,東邊的蘇大姐巧手製作的草葉蛋糕,西邊的張老婆多烤的奶油曲奇,南邊的慶獵戶夫人烹制的美味兔肉湯,還有北邊周先生送來的一些零碎卻又粘貼完整的剪報……跟往常一樣呢,他微微咧開嘴像是在笑,眼睛還是那種平淡無光的神情,"擦不掉呢。"他放下抹布抬頭看着店門。
今天有幾家來過,昨天的禮物賣掉了多少,剩下的東西有沒有壞掉,這種潮濕的天氣會不會讓酥脆的餅乾難吃?
夕影每天都會思考這些看起來非常無聊的事情。龍的壽命有多長誰都說不清楚,想想那些參加過破暗之役的巨龍,那一千五百隻巨龍現在全部健在,而夕影看起來還只是隻幼龍。獃在店裏沒有其他需要他親自去做的事情,食物人類都准備好了,這裏為了不引起騷動他也答應鎮長前千錢一般不出去。
門鈴抖動,輕輕地響聲讓夕影回過神來。
進門的是個人類小女孩,身邊還有比她更小的人類男孩。倆個人髒兮兮的,衣衫襤褸。較小的孩子一直看着放在吧台上沒來得及放進櫃檯的烤餅乾。女孩的眼睛是清澈的黑色,幽幽發亮,被泥水和灰塵卷摻的頭髮勉強垂在身後,看起來是整理過的,雖然不太仔細。小男孩則要比女孩乾淨更多,白凈的小手緊緊握着女孩血絲斑駁的手背,有點抖。大概第一次見到龍,小男孩很害怕。
"那個,龍先生。"初次見面的沉靜被顫抖的聲音打破,女孩似乎也很害怕,大概她也是第一次看見龍,一條活生生的,站在你面前的龍。
為了方便交談,夕影回復了四肢落地的狀態,輕輕地繞過櫃檯走到站在門口發愣的小女孩身邊,很奇怪。外面這麼大的雨,這個女孩被雨水蹂躪,這個男孩卻什麼事都沒有,甚至有心情看着籃子裡的東西,小心翼翼的露出"希望得到"這種神情。
"是的,我在。"夕影像接待其他人一樣,語氣平淡略帶一點點龍的威嚴。
"我……"女孩濕透的衣服應該讓她很不舒服,但是她竭力忍着,她的頭髮就像是一灘爛泥,靠近了才聞到那臭臭的味道,"我……"她支支吾吾,似乎不太敢說話,夕影也很有耐心,一直默默地等着。直到男孩悄悄地幫女孩擰了一下衣角。
一滴水落在地上,水珠四散開來。
"我想和您做個生意。"女孩語出驚人,不對,語出驚龍。
夕影微微一愣,但馬上回過神來,"好的,請你說吧。"談生意,真沒想到這樣小的孩子會和龍談生意。
"那個,一籃子烤曲奇要多少錢。"小女孩瑟瑟地問龍。
夕影再次一愣,不由得暗自笑了,這個孩子,把簡單的買賣東西說成生意。也對,的確是做生意。
"新到的20個銅幣,隔一天的10個銅幣。"夕影他才不懂價格,他只是猜測着說。
"啊,20個銅幣。"女孩看了傍邊的小男孩一眼,然後小聲的嘀咕了一下。很顯然,她根本沒有考慮更便宜的隔天餅乾,雖然對於餅乾而言新的和舊的根本沒有太大的差別。夕影抬頭看看了模糊地石英墻,馬上否定自己——應該有差別,潮濕會讓餅乾味道不好,而那種餅乾他隻咬了一口就丟掉了。
夕影站起來,走回吧台。
"龍先生。"女孩急了,她彷彿是害怕龍會把價格提高,因為天氣不好,她記得聽大家說龍都是貪婪的傢伙,龍會看在天氣的份上把價格提高的!
夕影咧咧嘴,提起那籃小男孩一直注視的餅乾,走回女孩面前。
"20個銅幣一籃子,"夕影淡淡的說。
"那個,龍先生,"夕影注意到這個小女孩一直牽着男孩的手不肯放,而她的另一隻手則放進不知道算口袋還是算補丁的衣服裡,女孩強忍着恐懼在和龍談生意,這個她非常看重的生意。龍又偷偷地咧咧嘴。"我希望得到一籃好餅乾。"
"如您所願女士。"夕影把籃子放到女孩面前,准備當她的面掀開覆蓋的梅花紋飾的布。
"我來檢查,然後付你錢。"女孩搶在龍的爪子碰到蓋布之前抓到了籃子,"請你給我一點時間。"
夕影微微的側側腦袋,凝視小女孩一會兒,她的小臉開始發紅,經歷雨水沖刷以後有些淤青的地方,也許是凍的,也許是摔得。龍不確定,但是一切都掩飾不住像紅透的蘋果轉變的小臉蛋。"可以。"夕影站了起來,指了指店西角,"在那裏有座位,你可以去那裏。而我就在吧台。"說完龍就走回吧台,"可不要想着逃跑,雖然我答應過鎮長不隨意殺戮,但是不代表我不能。"最後這句話其實夕影不想說的,生意嘛,總得嚴肅點。龍是這麼告訴自己的。
西角距離吧台不算遠也不算特別近,中間不巧還被一些擺放糕點的檯子擋住了。要是大人,龍站在吧台是可以看到坐在西角的人的。但如果對方是小孩子,龍也看不到了。他也不想看,他回到吧台就開始擦那張紫紅色的紅木桌子。
"擦不掉……"龍放下抹布的時候很輕很輕地嘆了口氣。
"那個,龍先生。"不知道什麼時候,小女孩已經站在龍的旁邊了,如果夕影不是習慣性的看了看傍邊的地板,估計聽到這個聲音就會因為著急出去而把這個柔弱的小女孩一爪子踩死。
"你……我是說,女士,您滿意麼?"原本習慣性的語句剛剛到嘴邊就被龍咽了回去,換成更正式的。"我是說這些餅乾。"
小女孩低下頭,擰着衣角。奇怪了,這次小男孩沒有在他旁邊,代替小男孩位置的是那籃子餅乾。已經破碎的餅乾,全部被捏碎了。
"龍先生,我對這些破碎的餅乾並不感興趣,"小女孩說,夕影聽的出來,這是她自己在逼她自己吼,如果那弱小的聲音稱的上吼得話,"龍先生,你欺騙了我,所以我並不打算購買這籃餅乾。"
"喔。"夕影想了想,他記得這籃餅乾剛送來的時候是完好的,因為張老婆來送這籃子餅乾的時候蘇大姐也在,倆個人可是好好的比對了一番誰的東西更精美呢,記得張老婆說過,這一籃子雖然少,可是她連夜烤了好幾次的精品。可以肯定餅乾原本沒事,但是碎成這樣別說是女孩不要,就是夕影也會看不上眼。
要怎麼辦呢,夕影正思考着。他也沒有注意到女孩的頭越來越低,臉越來越紅,如果現在聽聽她的心跳一定會嚇一跳。
打破沉寂的是那個小男孩,他拽着女孩的手,輕輕地呼喚,"姐姐,你怎麼了。"
夕影掃了男孩一眼,瞬間明白了,男孩的嘴角有曲奇餅的芝麻粒,他對女孩說,"呵哈,不好意思,那還希望你下次能再來光臨。"龍不想拆穿這個對弟弟無微不至的女孩那小小的謊言,一籃子餅乾嘛,反正天天有人送,無所謂的。
"那個……"女孩反倒是沒有走,這讓夕影有點驚訝,"也不是全部都是壞的。"
哈哈,這孩子,連撒謊都不會。夕影把籃子拿到吧台上,竭盡全力地將自己天生附帶那種龍威收回,雖然效果甚微,女孩總算是抬起頭來了。雖然之前女孩一直低着頭並不是因為龍威的事情。再者說,幼龍的龍威,你認為有麼?夕影舔了舔嘴尖,問女孩,"嗯,都壞了這麼多了,有一個兩個也沒用。"
"啊,不是的龍先生,那個,完好的那幾個我已經吃掉了,"女孩使勁掏着口袋,最終掏出1個銅幣,她踮起腳也夠不到吧台,隻好把它放在龍的腳面上,"這個,當我拆開來買的,謝謝。"說完拉起弟弟就往外走。夕影一愣,不禁笑了。不過龍沒有讓女孩離開,他的法術門不經過他的同意是不會打開的。一對姐弟正疑惑的時候,龍再次來到他們身旁。
"這個給你,"龍攤開手掌,上面是三塊完整的蛋糕,另一隻爪子摸摸小女孩的額頭,輕聲說,"我這裏的東西不好會毀壞一個做生意的……"龍趁女孩愣住的時間趕緊組織一下措辭,等她回過神來才繼續說,"會毀壞一直做生意的龍的信譽,你知道的,我們龍族很看重這個,所以我願意送給你這些蛋糕,外加……"夕影看了看四周,把尚在冒熱氣的兔肉湯放在女孩面前,"這個湯送給你,希望你能幫我保守這個小秘密。"
聽完全部,女孩的臉刷的紅到脖子根,害的夕影下了好大精神力才忍住。
"這個這個,"女孩的眼淚順着臉頰流下,話語卡在喉嚨裡就是說不出來。
"謝謝龍先生。"這個意外輕巧的聲音倒是結尾了,是他的弟弟。
"龍先生,謝謝。"女孩說出這句話以後哇哇的哭了起來。
哎呀,這可不是夕影想要的結果。哄孩子可不是龍擅長的,如果嚇哭他們那夕影可是專家。這,怎麼辦?如此狀況讓夕影冷汗不止,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夕影尷尬的指指西角,對小男孩說,"這麼多東西你們也不好拿,就在這裏吃了吧。碗很燙我幫你拿過去,你記得叫你姐姐過來。"然後夕影逃命似的走向西邊,耳旁是男孩的聲音,"姐姐,姐姐,我們有東西吃了,龍先生說可以在這裏吃,我還想吃餅乾,姐姐。"
"嗯,可可,我們吃東西。"女孩一邊抹淚一邊緊緊地拽着小男孩的手。
"姐姐,疼。"
夕影放下肉湯,擺好蛋糕,順便從櫃檯裡拿了一碟子米糕放在旁邊,尷尬的咧咧嘴。隨後回到櫃檯,腦袋趴在櫃檯上像是累壞了一樣。人類的小孩真麻煩,夕影小心翼翼的嘀咕了一句。這一切還讓另外一個在龍的店面屋檐下避雨的人盡收眼底。
那個人看着趴在櫃檯上休息的夕影,不禁握緊拳頭小聲告訴自己,"夕影不是什麼善良的龍,一定可以完成偉業,夕影不是一條善良的龍。"
這個人說的沒錯,夕影平常在大家眼裏是條不管閑事的龍,即使那個愛慕他的女孩被人打死,他都無動於衷,最後還是靠老天懲罸的那些權貴。但是這一次真的反常麼,不!那個人面部表情扭曲的很厲害,換做是自己,如果發生剛才的事情的話,也會動惻隱之心的。
只是,龍,也會擁有人的心麼?不會的,不會的,就算其他龍可以,夕影也不可能的,只有夕影,只有他!能為自己完成偉業。
原本他這個人還不覺得有十分的把握讓夕影聽話,現在提升到一半多一點了,如果這對姐弟能超越那個一直來這裏陪着龍的女孩,得到夕影更多幫助的話,就可以了。
一.
這是一個奇怪的小鎮,有五千戶左右的居民,裏面有半數的人類,其他的就是從周圍森林裡喬遷來的森林精靈,還有一切齜牙咧嘴的半人獸,狼、虎、牛……凡是你平常見過的野獸這裏他們很多都以半人化的形態出現,甚至還有一直盯着你的荷包或者身材不放的豺狼人。不過很意外的是,如此混雜的居住環境卻沒有什麼勢不兩立的爭鬥。當然啦,爭鬥還是不可避免的,因為存在商業貿易這個說法,總之可不是想象中的和平聖地。
在這裏地位最高的是一位叫做前千錢的人類,肥碩的身材讓他看起來笨的像頭沒用的豬,華麗卻緊身的衣着讓他似乎是故意顯擺他那油膩膩的脂肪。不過可別小看這一個胖子,根據到此的傭兵們都說,這個叫做前千錢的傢伙很狡猾,他做事你抓不到他一點把柄,他要像搞死你,你都一直會咒怨老天,以為是老天爺和你過不去。可是,他卻算是個好人,這裏的居民繳納的稅收都是統轄這個帝國所規定的,沒有一分一毫的偏差。不魚肉百姓,怎麼說也算是個好人了,對吧。
還有呢,即使是這個偏遠的村莊,也有帝國裡最大的教會——聖十字教會的分會,他們信仰偉大的聖光,相信聖光驅散黑暗。口號嘛,記得是光芒普照四方,生命盈盈向上。對啦對啦,想說的就是這個分教會的掌權者,大家都喊他拂曉之光。也是個人類,而且是個俊俏的小伙子,很年輕的哦。他不會什麼高超的光明魔法,身份在心之光明這個派系裏都排不上任何名號,但是他有一套奇怪的封印魔法陣,是從他父親的父親的……那傳下來的,據說當初他父親的父親的……剛到這裏的時候,曾經有一個黑暗的大惡魔盤踞在此,這個惡魔不把散亂在這個地區的生命秒殺,反而是把他們聚集到一起,每年或者某個特定的時日裡讓他們當中幾個最強的集合起來,先互相殘殺剩下一個最厲害的,然後再派那個筋疲力盡的來攻擊村莊,再勒令其他人"保護"自己的領地。脾氣非常奇怪的一個大惡魔,但是卻把這裏的生命折騰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最後當然就是這個拂曉之光的父親的父親……來到這裏,並且隻用六個人的力量,華麗麗的將大惡魔封印在遙遠的北方山巒裡。對了對了,這個拂曉之光是個稱號,他的名字叫做伊鸞。
最重要的差點忘了,這裏還居住着一條不知道多少歲的龍,不過可以很確定的告訴你,他是條公的,名字呢叫做夕影,夕陽的夕,影子的影。至於他龍族的姓氏呢,他不肯說你敢去問麼,他的身高好比森林裡的小樹那麼高,大概得有三米多吧。他在小鎮中央有一個不大不小的店面,對於龍而言不大,對於其他生命而言可夠人羡慕好幾個月了。對對,夕影也跟大家一樣,平民百姓,只不過是以龍的身份,呵呵。相貌嘛,他是條白龍,鱗片就像是在冬天裡鋪滿大街小巷的雪花,眼睛就像是在百花叢中魅惑你的玫瑰紅,一對龍翼隱藏在披風之下,而他也是非常溫和的一個人,不對,一隻龍。他的小店裏賣的都是些烤曲奇,或者一些鬆軟可口的糕點。你說他身為一隻龍手那麼靈巧?人形化的吧!錯了錯了,他是一條非常正宗的張牙舞爪的龍。糕點什麼的,這些都是周圍的百姓送的。你問我為什麼送給龍東西,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從他搬到這裏來的時候,就有一個老婦人領着孩子給這條餓壞的龍送來一菜籃的烤曲奇。當然也有別的,什麼燻肉啦,或者那家多熬的肉湯啊,都會送過來。甚至那個叫做前千錢的人類,也會不定時的過來把看起來要剩下的快要壞掉的食物走,並且當着龍的面把所有的東西發給那些生活不濟的人們。再就是呢,這個叫做夕影的龍從不管閑事,遇到什麼事都只是看看,或者當做沒發生。很多次牽扯到商業糾紛要打起來的時候,甚至是打到他門前的時候他總是默默的看著,無論事情發展到什麼程度。有居民私下裡說,這隻龍不知道感情,連感恩都不知道。這是因為曾經有個女孩,天天都給夕影送東西的女孩。因為她的父親似乎跟一個權貴鬧翻了,她父親跑了,她被抓了,好幾個傭兵追她追到夕影的店裏,當着龍的面就是一頓拳打腳踢,然後將連她母親都認不出來的女孩帶走了。不用說,女孩肯定死了,但是那條龍一點反應都沒有,只是拿着一塊抹布輕輕地擦拭着檯面,雖然教他愛護環境的那個人就是那個被抓的女孩。這裏得說個題外話,雖然龍不管,但是惡有惡報懂麼,據說幾個星期內,那個權貴和他作惡多端的屬下全部莫名奇妙的死在叢林裡,他們都死的好慘的,死的那麼慘肯定是野獸干的啦,這還用想麼,挑挑腳趾頭都知道的啦。聽說他們想染指惡魔封印,還沒到北方山巒就被路上的怪物給幹掉了,活該啊活該。總之,這個叫做夕影的傢伙是隻無情而又不着麻煩的龍,來這裏旅遊記得別找他麻煩就行了,你說我是誰?我只是個過客,匆匆路過。你要問我有沒有別的?關於貧民不用我介紹吧?他們值得我介紹麼?好了好了,我也很忙,今天做外在這裏的任務我還要去別處的,滾吧滾吧。然後這個傭兵數着到手的金幣樂不可支,還使勁的咬到手的金幣生怕是假的一樣。
我糾結啊....
買的禮服終於寄到了....
穿着好彆扭.....(從來沒穿過這種類型的衣服...)
還要化妝......高跟鞋......天哪......太可怕了......
有龍龍參加過這種正式場合嗎.....
給點建議......
比如要注意什麼的之類......
好緊張..................
試試更新欄下面的那三個連結
點"列出所有新帖"就能看到所有更新。錫安姬身上也有
最后修改: shiningdracon (2010-12-11 21:05:16)
滑鼠中間的方法第一次聽說呢0 0
拖動連結的方法似乎除了IE瀏覽器和一些特別的似乎都能用呢
五、何止掙扎
飛了很久,眼見天就要黑,可是還沒有找到有大水潭的地方。都怪那隻古怪的綠龍,地點說的那麼模糊,西方森林又這麼大,給張地圖也好!哼!
安雅找了一處空地,暫時降落,然後便是牢騷不斷:"不過說起來好像是自己記不住方向的……話說是應該是直面西方飛行的,但是森林有點太大了,即使飛到高空也不能盡收眼底,又因為自己似乎飛得太快了,所以完全暈掉方向了。"
都是金錢惹的禍,為了100金幣都把自己給的缺點給忘了。安雅鬱悶的咬着牙,然後看着即將黑去的天空。
"現在如果再趕回那個小鎮的話還來得及……不行不行,明明都接下委託的說,如果讓臨天等太久說不定會有危險呢。"安雅不得不因為害怕黑夜而一次接一次地為自己鼓勁,"好了,先找點東西填飽肚子,相信飛了這麼久一定也快到了。"
就算是城內也是一樣,禁止龍族單獨出城以後讓蔚藍龍鬱悶到死。無論是什麼情況,自己的樣貌都不能讓旗幟之風的衛兵看見。等了多時,蔚藍龍趁着夜色才勉強從衛兵的眼底下溜出城外。其實自從他看到這些衛兵的時候就知道大事不妙,那位大人肯定知道了冥界術士的動向才會出手干預。還好安雅早一步離開,所以並不影響他完成任務。
出於對地形的熟悉,在月未上升到頭頂時他便來到了西方森林的水潭旁邊,但是踏入這裏的第一感覺告訴他——安雅沒有來過!
"難道說,她飛的太慢還在附近?"蔚藍龍不解的搖搖頭,扇動着龍翼再次騰空,他的眼睛隱隱發光,夜色不會對他的視力有任何影響。經過幾番周折,他能確定安雅根本沒有來過這裏,不過有一條龍來過,而且是不久之前。
"看來事情變得很棘手了。"蔚藍龍嘆口氣,既然有其他龍,那麼命令者一定會派其他人來捕捉,那些人的秉性他都清楚,"算了,隻好我去找你了,在我完成我的任務之前,請不要被抓到!"
然後蔚藍龍的身影漸漸遠去,在這黑暗之中,在這殘月之夜,在這未知的眼睛裡,充訴着冷漠的眼睛。
直到天空完全被黑色佔據,皎潔的明月趁着安雅忙碌的時候偷偷爬到高空,調皮的星星俯視着因為疲勞降落到森林裡的藍龍。
真的是太令龍煩躁了——這種找不到方向的感覺。安雅走到一棵岑天古樹旁邊,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昂首向天,黑盡的天空沒有一絲絲的生機,不過月亮的皎潔令她心情舒暢。慢慢的彎曲雙腿,低首輕言:"休息一下好了,等一會兒再去找那個破水潭找那條壞龍。"
龍首觸地的瞬間,她聽到無數的聲音,頻率最快,聲音最響亮的是馬匹的蹄子踏在腐枝爛葉上的,其他的零零碎碎。但是卻有那種聲音,那種讓無數生物不寒而慄的聲音。
轟隆、轟隆、轟隆——是巨龍的腳步聲!
安雅頓時鬆口氣,有巨龍保護的話就不用擔心什麼……不對!安雅慌張的抬起頭,她記得到巨龍一般都外派帝國邊界駐守,如此之地雖然偏遠但不是巨龍的守護區域!頓時,昨天與飄零的談話狠狠的翻騰起來——失落帝國已經丟失兩隻巨龍了,他們行蹤不明即使是最擅長搜查的龍率領部隊都找不到他們。
馬兒高高跳起,躍過灌木叢鑽入另一片樹林。
轟隆!一隻巨大的綠色爪子落在安雅身邊。然後幾個奇怪的人出現在安雅面前。衣擺落地的咖啡色長袍,一尺長的小型法杖握在右手,左手則背在身後彷彿是被固定住一般,最具有標誌性的是他們的左胸上有一個交叉雙劍的圖案。按照表徵圖的樣式很像是劍士協會的。
"初次見面,漂亮的藍龍。"其中一個人面露笑意,"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與我們同行呢?"
"同行?"安雅搞不明白他們要搞什麼名堂,出於防衛一直與他們保持相應的距離。直到尾巴碰到巨龍的爪子上,無路可退了才讓他們靠近了幾分。轉身抬頭本想仔細打量這隻擁有一身綠色鱗片的巨龍,但是月光几乎被巨龍完全遮住,安雅的眼中黝黑一片,什麼都辨認不出來。但是唯有一點被安雅看得真切,那就是這頭綠龍眼睛的瞳孔正在劇烈的顫抖着,就像是在漁網奮力掙扎的想要得到自由魚兒。
重新面對他們,看到一個血紅色的"冥"字印在雙劍上!
莫非是冥界術士?安雅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她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但是卻讓她更加慌張。
"不必害怕哦,"對方說,"我們只是普通的術士而已,我們……"
這時巨龍突然抬起爪子拍向說話的人。
"哼,"隨着一聲輕蔑的冷哼,巨龍的爪子停在半空。
"快……跑……"巨龍發出慘烈的吼嘯,安雅迅速地原地扇動龍翼,然後用強有力的後肢蹬地,在沙塵的掩護下飛上夜空。人們看見獵物逃跑不由得相當惱火,紛紛盯着站在他們身後的那個人,"傅山,你把獵物嚇跑了。"
"跑了麼,"被叫做傅山的術士嘴角微微上揚,在他的眼睛裡只有猙獰凶惡的巨龍眼睛,"你不想殘害同胞嗎?"他笑着然後右手手勢不斷改變,巨龍的眼睛也隨着手勢改變的越來越快而變得渾濁,"去,把那隻藍龍抓回來。"
"傅山,只有你自己玩也太過分了吧。"另一個術士也開始改變手勢,綠龍騰空振出的烈風吹落他的帽子,露出了他的樣子:一雙如同暗夜裏星星般明亮的眼睛,黑色的皮膚加上一對尖尖的耳朵。
傅山看一眼暗精靈,點點頭舉起左手:"舟翼,叫你的龍一起運動一下吧。"
"榮幸之至,"舟翼笑着,也舉起左手。
事實上安雅可沒有逃跑,她一直在高空盤旋着,剛才綠龍的眼神像是烙印一般深深打入她的腦海。曾經只是從書上讀到被獵龍隊捕捉到巨龍活得很不自由,活得很無趣,可從剛才看來,被捕捉的龍們不僅僅生活單調而且很痛苦。
"如果有什麼方法救他的話。"安雅結合書上所有的提供的封印構築式來猜想可能限制龍的行動或者意志的法術,一陣強烈的氣流撲面而來打斷她的思路。安雅依靠聽風辨聲得知這是龍族巨大的翼所造成的氣流,稍微想一下對策,得意地吐吐舌頭,調整一下重心衝下去。
安雅與巨龍在半空中擦身而過,那隻巨龍彷彿沒有發覺目標就在身邊。這種情況很是奇怪,直到綠龍與安雅拉開一定距離之後,那隻綠龍才遲鈍的調轉方向,重新攻擊。
綠色的巨龍在飛行時扇動龍翼而造成的氣流為安雅提供了足夠的行動能力,隻見安雅在半空調動龍翼伸展的幅度,借助氣流輕鬆爬空躲開了綠龍的俯衝攻擊。安雅在爬空的時候注意到那隻綠龍的眼睛渾然一片,再加上動作木然的話,她想到了一個可能——應該是施術者以某一個東西為媒介來操縱巨龍的。正當安雅想去尋找在綠龍身上的操縱媒介的時候,另一隻白色巨爪從安雅背後拍下來。
巨大的衝擊力在一瞬間壓迫在安雅的脊椎上,令她發出痛苦的哀號,無法再控制身體的重心,如同石塊一般向下墜落。此時此刻,她完全感覺不到身後的龍翼,剛才的拍擊十分凶狠,整個後背彷彿被麻痹魔法擊中一般讓她無法再靈活的運用龍翼。但是,安雅可不會就此認輸,她凌空做了翻身,就用這未伸展到一半龍翼借助白龍俯衝的氣流做滑翔。又是一爪子落下來,這一次是對着胸口來的。安雅決定賭一賭,如果這兩隻巨龍都是術士依靠媒介操縱的話,那麼依照現在的高度和降落的速度,一般人的判斷力是不足以應付的。
氣流愈來愈大,安雅咬着牙忍着疼痛,努力的感應背後的龍翼,最後勉強將左翼收攏一些。就在這一瞬間氣流托着她飄向左邊,成功讓白龍的一式探囊取物落空,安雅則順勢抓着白龍的手腕,攀爬着來到巨龍背後躲起來。從剛才種種表現看來,推測完全正確,那兩個術士是利用媒介……但是現在那些冥界術士沒有給安雅考慮解決之法的時間,白龍剛剛落在地面上,從天空俯衝下來的綠龍便於之撞在一起。兩隻巨龍抱作一團被慣性丟出去十米之遠。
安雅完全沒有想到綠龍會這樣衝下來,她雖然做了躲閃,但是沒有躲開。綠龍的爪子深深的嵌入安雅的左腿,但幸運的是剛才的衝擊不僅僅令白龍暫時無法行動,也讓綠龍呈現昏迷狀。
藍龍的鮮血染紅了白龍的後背和龍翼,但是安雅沒有就此妥協,她不得不用另一隻稍微好一點的腿蹬着綠龍壓在她身上的腦袋,咬着牙把左腿抽出來。她躺在白龍寬闊的背上,不知道術士這樣是為了什麼,既然這麼想控制巨龍就應該為巨龍的安全着想不是嗎,可是他們卻如此粗暴。看着兩隻昏迷的巨龍,她感覺到很無助。
突然白龍撐地挺起後背,她由於重心不穩摔落到地上。本來腿上就有傷,在加上剛才的衝擊力使得她全身麻麻的,沒有力氣再與巨龍周旋。她害怕的閉上眼睛,但是龍沒有在做什麼行動,白色巨龍的腦袋壓在安雅的胸膛上,眼睛緊閉。
左腿的傷痛一直折磨的安雅,而這巨龍的腦袋壓在身上也不亞於一塊巨石,從安雅的呼吸就可以判別出她已經筋疲力盡了。
安雅沒有辦法,她沒有能力救助失落帝國的龍族部隊竭盡全力尋找的這兩隻龍……也不知過了多久,冥界術士一行人來到兩隻巨龍出事的地方。他們饒有興趣的看着安雅,唧唧喳喳的討論着什麼。
其中一個人和一個暗精靈吵得很凶,他們彼此怪罪對方。
"要不是你,會讓這隻小龍跑掉?"人的表情很凶狠,彷彿要把對方生吞了一般。
"要不是你,會讓兩隻巨龍與一隻小龍鬥個兩敗俱傷?"暗精靈也不示弱,他的右手從口袋裏掏出一把匕首,指着人
"我怎麼啦?!還不都是你反應遲鈍,連隻小龍都對付不了!"人一點都不畏懼匕首,他的喉嚨頂着匕首,逼迫暗精靈後退。
……
吵鬧還在繼續,其他冥界術士的則圍着被白龍腦袋壓着的安雅觀察。
……周圍很吵,安雅無奈的四處張望。
她注意到一點,這些沒有控制巨龍的人,左手總是背在身後無論如何也不肯動一下,但是另外兩個可以控制巨龍的左手是自由的。他們兩個的左手樣子很奇怪,雖然手是靈活的但是他們的五個手指就有點不對勁了——食指與大拇指並在一起呈現九十度蜷曲,無名指與小拇指並在一起呈現四十五度蜷曲,中指單獨直立……"原來是這麼回事,"安雅有點眉目了。
那個暗精靈由於沒有人類那種粗暴的氣勢,便舉起了左手似乎是想揍人類一拳,恰巧此時,白龍吃力的睜開眼睛,他的腦袋跟暗精靈的手也着抬了起來,他的左爪則跟暗精靈的無名指行動几乎一致。知道這些後,安雅鼓足力氣趁着現在的自由,撲向一個看起來比較強壯的術士,借助他的身體當做跳板,飛向白龍的腦袋。
龍翼扇動的呼呼聲夾雜着冥界術士的咒駡,安雅終於在白龍的額頭上找到了——五角星的黑色石英石。
"我不客氣了,"安雅握緊爪子,甩起尾巴打在那塊石頭上。白色巨龍如同受到從懸崖上滑落的巨石的衝擊力一般,連連後退。安雅則回頭看着那個暗精靈,他已經跪在地上,血跡顯目的掛在嘴邊。
"都怪你忘記了收起控制術!"傅山惡狠狠地瞪了精靈一眼,然後開始控制自己的巨龍向安雅發動攻擊。也不知道為什麼,現在的安雅行動異常快速,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不過已經知道控制巨龍的原因了,那就沒有什麼不可能了。安雅靈巧地躲避着行動遲緩的巨龍的攻擊,漸漸的靠近那個人類。相同的,那個人類見久攻不下,心中異常惱火,他甚至開始令巨龍噴吐龍息。
然後便是證實安雅飛行技巧一流的時候了。
安雅先是爬上高空,引誘綠龍騰空之後,調頭沖向人類。惱羞成怒的人類居然連想都不想的就令綠龍跟着小龍俯衝。結果自然就是安雅在鄰近人類上空時一記漂亮的折身騰空,人類沒反應過來,控制綠龍又不怎麼得當,致使巨龍在調整重心的時候,一爪子踏在他身上。
鮮血浸濕綠地,得到自由的綠龍昂首咆哮。
其他的冥界術士見狀紛紛散開,躲藏起來看着另一個同伴被憤怒的龍肢解。連身為同族的安雅也不由得背過身去。也是這個時候,全身的疼痛突然回歸,特別是左腿的疼痛更加清晰,如此令她不得不依靠身旁的樹才能站穩。
看着七零八落的樹木,再看看現在的狀況,綠龍難過地低下頭,胸口裡的濁氣無論如何總是吐不出來。皎潔的月亮此時愈發明亮,映照出他那偉岸英俊的身軀,大概三十米之巨的身高,展開几乎達到二十米的龍翼,健壯粗擴的四肢,幽綠粘帶這紅色和掉落的樹葉的鱗片,脊背上是一排到尾尖的尖鋭的角質物,雖然現在很多被磨平。現在最顯眼的,恐怕是他胸前以及爪子上血腥味濃重的血跡。
偶然側首,他看到救助他們獲得自由的藍色小龍安雅如此痛苦,便一手捧起她並摟入懷中,堅定不移的說:"我以失落帝國,戰鬥巨龍特拉索爾之名宣誓,我願意保護你直到我離開的那一刻。"
安雅已經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她很想告訴特拉索爾,其實不必感謝的。
特拉索爾看着小龍漸漸的閉上眼睛,輕手輕腳的走到白龍身邊,用尾巴拍拍他的腳爪:"埃索,我們自由了。"
等了一會兒,白龍掙扎着站起來,藉由特拉索爾龍翼的攙扶才能站立行走。看到蜷縮在同伴懷裏的小龍,他不由得發出幾聲讚歎的吼嘯:"真沒想到是被她所救。"
"大概也要感謝你,"特拉索爾辨別一下方向,然後領着同伴緩步向東方行走,他不得不踏壞這些美麗的森林,那些冥界術士肯定還在周圍,如果給他們施術時間的話,小傢伙的努力就全部付之一炬了!他決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我麼,"埃索抬抬嘴巴,看着同伴的眼睛,"你是想說多謝我放在她身上的那個行動庇護?"
"難道不是麼?"特拉索爾咧嘴反問。
"也許吧。"埃索搔搔後腦,沒再多說什麼。他在丟失意志的時候,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打在自己額頭上,但是一點都不痛。等天亮了一定找找看到底是什麼。向著東方行進,大概走了十幾步,他們來到水潭旁邊。埃索拉住同伴:"先給小龍喝點水吧,順便可以擦洗一下她身上的血。"
特拉索爾點點頭,抱着小龍走到水潭旁邊。埃索則試着給自己用了一個傷愈魔法但是失敗了,現在的他根本無法集中精神使用魔法,不僅如此,他身為魔法之龍的直覺告訴他現在並不安全。可是,他沒有辦法,小龍腿上的傷如果再不處理的話可能會讓那隻龍就此瘸掉。他看着伙伴小心翼翼的含着池水一次次為小龍洗身,覺得自己也該做點什麼。
西方森林很大,埃索看了看四周,發現了不遠處的一棵樹。
這棵樹在月色下異常顯眼,它的樹葉幽幽發亮,這正是治療魔法常用的材料——玉香葉。掰下一根粗壯的樹枝放入嘴中咀嚼,然後回到同伴身邊。
傷口已經清洗好了,雖然沒有人類洗得那麼乾淨,但是這種程度也夠了。埃索吐出如同碎末一般的玉香葉涂抹在安雅的腿上。特拉索爾在一旁幫忙的時候,愕然發現小龍腿上的傷似乎是自己的爪子造成的……
埃索在特拉索爾發狂之前連忙將其按倒在地:"這不是你的錯,你不要這樣!"
僵持、沉默、風聲瀟瀟。
"我,殺了自己的輔助者。"
埃索沒有答話,他心裏清楚事發之時,輔助者正是特拉索爾是一腳踏死的,但是那個時候特拉索爾的行動完全被控制住……可是如果要追溯根源,反倒是自己的輔助者成為了冥界術士才會使事情變成這樣的。
"嗯,你不僅僅殺了自己的輔助者,還殺掉了埃索的輔助者哦。"意外的,龍的聲音從半空中傳來,雖然話語諷刺意味嚴重但是語氣卻顯得很是哀傷,"現在你們的命運也沒有改變,依然未變……"
蔚藍龍落在安雅身邊,一爪踏她的胸膛上。
蔚藍龍的身高大概隻比安雅高一米左右,但是卻令兩隻巨龍露出大吃一驚的眼神。
"你,你怎麼會……"雖然埃索努力平靜自己的情緒,但是說話還是斷斷續續,"你怎麼會被抓!"
"怎麼不會?"蔚藍龍吐吐舌頭,低頭看着爪下的藍龍,她很漂亮,漂亮得令他願意為其注目,但是這種神情一閃即逝,取而代之的是冷漠,他面向兩隻巨龍,"不僅如此,你們也還要回去。"
"臨天,即使是你也未必是我的對手!"埃索閉眼片刻,然後吟起咒文。但是被叫做臨天的蔚藍龍根本不在乎,他略微歪歪腦袋,語調依然哀傷,"不管是不是對手,現在不用我與你動手。"
就如臨天所言,剛剛還被埃索壓在爪下特拉索爾現在已經掙脫開來,然後他撲倒埃索,含住埃索的脖子。然後,近乎三十名的術士從幽暗的森林中走出。他們的左手總是背在身後,右手做着奇怪的手勢。
埃索無法抵抗,他無法將同歸於盡的魔法用在同伴身上,他只能眼睜睜的看着那些術士圍着自己,眼睜睜的看着他們用筆在自己身上寫下一個個奇怪的符文。
"為什麼……"他不明白,明明與特拉索爾一同獲得自由的,為什麼,特拉索爾會又回歸控制……
術法尚在進行,也已經沒有其他阻礙。臨天則專心的看着安雅,已經醒過來的安雅。
"疼麼。"臨天爪下略微用力,警告安雅不要輕舉妄動。
"你……"安雅沒有太多力氣,卻不就此屈服,"既然要殺我,為什麼在圖書館不動手。"
"這個……"臨天顯得很尷尬,他似乎沒有想到安雅會提出這個問題。
"還有,你就是那隻綠龍對麼,冰塊砸在額頭上的紫色血塊還沒有消失,"安雅繼續說,"最後,你就是臨天?"
臨天點點頭,他告訴安雅:"對不起,如果我殺了你我就能得到自由,這是解放契約的內容。"
"可是你在廣場的時候你也沒有殺我,為什麼?"安雅問。臨天卻沒有回答。意外的,安雅卻眼露笑意,"我知道答案得"胸口的壓迫感逼上來一口鮮血,順着張開的嘴角流出,浸濕臉龐,"如果可以,請在你獲得自由後打碎兩隻巨龍頭上的五角星石英石,那是控制他們的……"
安雅疼昏過去,她知道自己已經走到盡頭了。
"臨天,殺了她就給你自由。"一個聲音響起來,但是卻令臨天的眼睛驚恐的睜大。
"多麼可笑的契約,"此風聲過後,一柄金色長劍橫向插入,它的步步緊逼令後退的臨天掉進水潭裡。
大家的注意力全被吸引過去,那也是一隻龍,在月色下看不出來他的顔色,但是被他握在右手上的金色長劍格外奪目。
"白龍劍士,千里驊,光之神龍的後裔,兩次拯救失落帝國於水火的守護神!光的代表者,光的使用者,光的代行者。"有一個冥界術士這樣說道,"即使是毀滅之暗都被其斬殺!"
臨天爬上岸來抖抖身子甩掉水,然後挺直腰板。在他的眼睛裡是劍鋒指地的白龍。
"今天不將你斬殺於此愧對我手上的聖劍!"
四、哀傷
但是白龍在喝光最後一瓶酒的時候,那一雙金色的眼睛便徹底閉合,龍首像一塊石頭落在尚未食用盡得盤子上,四濺的油滴菜湯令安雅十分鬱悶。
另外一點:白龍這樣就滿意了?安雅想要的可不是單單那幾句話,什麼被厄運之手玩弄,什麼意外,都是廢話,浪費時間。安雅還是決定要離開這裏先回家取錢吧欠帳還了再說。因為白龍的無理取鬧,她的心情很不好,離開旅店的時候飄零也恰巧不在,隻好讓黑龍代自己轉告她已經離開。
不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今天街道上的龍格外的多,大家聚集在一起抬頭看着天空彷彿在期待着什麼,她不由得停下腳步試圖尋找可以交談的龍。最後在街道的邊緣,池塘旁邊等待的一隻龍迎向安雅,"龍帝通告馬上就要開始了你還在這裏幹什麼?"
被一隻看起來很古怪的綠龍攔住,這隻龍的聲音聽起來很熟悉,讓安雅聯想到了那隻玻璃龍。
安雅停下來,一邊看向四周觀望一邊問:"你們這是在幹什麼?"
古怪的綠龍扇動一下龍翼,有些不耐煩的再次重覆:"龍帝通告馬上就要開始了,請安靜。"
"龍帝通告?"安雅第一次聽到這種名詞,在她的印象中只有一種通告,好像是每十年一次的魔法巨龍的新魔法發布通告,這還是她聽說的因為沒有參加過,但是個龍帝通告怎麼回事?看看周圍一群龍那麼嚴肅,的確有種要發布很重要的事情感覺。
"是的,龍帝將要告訴在失落帝國的龍們下面的危險。"綠龍那不耐煩的語氣突然消失了,這會兒顯得非常友善,"請找一個屬於自己的位置,准備聆聽龍帝的通告。"
"所有的龍都要來嗎?"安雅再次問道。綠龍點點頭,"也不是所有,只是年歲未到一千年的都要來。當然,龍帝通告不只是進行一次,畢竟龍比較多,所以會進行很多次。"安雅頷首思考的時候,不知從哪飛來的一塊冰砸到綠龍額頭上,他便捂上自己的眼睛顯得非常的痛。
"還好麼?"安雅習慣性的問道。
"在城外以西的森林裡有龍需要我的接引,能麻煩你代我去一趟嗎?"綠龍難過的答道,"我的眼睛有點不舒服。你似乎不知道具體的龍帝通告的日期,作為報償我告訴你下一次的日期以及100金幣,好嗎?"綠龍停了一會兒補充道,"對了,那隻龍的名字叫做臨天,在西方森林深處,大概是一個水潭的地方,我和他約見就是在那個地方。"
安雅撇撇嘴,答應下來,展開龍翼乘風而去。由於安雅獨特的飛行技巧,很快便從綠龍那冷漠的眼睛中消失。他顯得很得意地舔舔嘴皮,然後爪子從額頭上拿開,就在剛才被冰塊砸中的地方,一層淺淺的綠變得模糊,當冰渣被弄乾淨以後,真正的顔色顯現出來——蔚藍色,天空一般的顔色,自由一方的顔色。
綠龍轉身跳入水池,一層層綠浮上水面。片刻過後,一隻蔚藍龍爬了上來,他抖抖身子,扇扇龍翼,抬頭看着蔚藍的天空沉默良久,最終他嘆了口氣:"你有沒有看到朝陽呢……你真漂亮。"
雖然只有一面之見,但是卻像印在腦海里一樣。在開始運動之後,她不由自主的又想起那隻綠龍的聲音,雖然很像玻璃龍,但是還是有區別的龍,他的聲音只是乍一聽很像。玻璃龍的聲音很獨特,輕而嚴肅,語言裡含着一股深深的哀傷。算了,不管了。安雅搖搖頭,掃一眼生長茂密的樹林,側身飛的更低一些以便尋找綠龍所說的那隻叫作臨天的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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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旅店裏。黑龍正在向精靈解釋,"安雅已經走了。"
飄零無奈的點點頭,讓黑龍繼續去忙自己的事情。"這個安雅真是的,明明被告知等待一下的,我並沒有說一定要收她的錢啊。"
然後在旅店的門口出現了一隻全身上下晶瑩剔透,彷彿由玻璃構造的龍,在他後腳進入旅店的瞬間,店內所有的龍族同時放下手頭的事情,起身向其咆哮致敬。
先前為安雅服務的黑龍,精靈飄零以及剛剛被精靈叫醒的銀龍莫尼走到玻璃龍面前。
"好了,不用總是這麼熱情。"玻璃龍無奈的搖搖頭,撇一眼還在睡覺的髒兮兮的白龍,轉頭對精靈說,"森林裡的狀況如何,一切還好嗎?"
"嗯,"精靈點點頭,從口袋裏拿出一些紙片看了一下,然後向玻璃龍說,"一切良好,安插在森林裡的精靈衛隊並沒有發現冥界術士的蹤跡。"
黑龍則顯得有點尷尬,"根據昨天我的幾個朋友的告知,冥界術士在昨天晚上曾在卡索列森林一帶出現過,根據我的推測,這次他們應該會有所行動。"
玻璃龍眯着眼睛,右手漸漸握拳,片刻後,他放鬆下來,轉而看着銀龍。
莫尼還是呈現一種半昏迷狀態,低垂着腦袋。
"唉……"玻璃龍略帶痛苦的嘆口氣,對黑龍說,"影印,你先帶莫尼去休息吧。"
影印略笑,攙扶起銀龍。但是在這一瞬間,莫尼突然瘋狂的吼道,"臨天,不要!"
玻璃龍立時後退一步,頷首沉思。其他的龍則看着銀龍,使得影印也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麼辦,最關鍵的是莫尼並沒有醒,反而睡得更沉。飄零趁這時向影印抬抬頭示意他趕快背着銀龍上二樓。
黑龍抓着銀龍的肩膀帶其飛上二樓,然後一陣嘩啦啦的響聲吸轉移了大家的注意力——那隻髒兮兮的白龍醒了,但是由於身體處於柔軟狀態,第一次站起來搖搖晃晃,結果摔倒在一堆尚未清理的酒瓶堆裡,即使是這種狀態,他照樣有心情往嘴裏塞一塊肉,有滋有味的咀嚼着。
玻璃龍走到白龍身邊,問道,"你怎麼看,死龍?"
"看不出任何,但是能給你們點建議"白龍吞下肉,一邊舔手指一邊說,"其一是對方要遭受劫難,另一點則是對方恐怕要做些什麼事。"
"你呢?"玻璃龍話鋒一轉,彷彿想說明些什麼。
白龍微笑着指指自己,問:"你是說我?我什麼啊?我怎麼了?我怎麼了啊?你告訴我啊。嘻嘻,我怎麼了嘛?"
玻璃龍聞言痛苦的低下頭對白龍說,"死龍,好好休息吧,忘記就好了。"轉身走向精靈,"昨天晚上我也出去做了一下調查,根據影印的情報,我能確信冥界術士們又要進行活動,所以,飄零請你立刻去發布通告,告知所有龍不能單獨出城,並請求其他族類的各個工會予以保護。"
"那你今天不發布魔法成果了?"另外一隻紅龍顯得有點沮喪,"按照往常今天不是都要發布一個新魔法嗎?難道今年的魔法巨龍的通告不進行了?"
玻璃龍很無奈的看着紅龍,"什麼魔法巨龍的通告,誰這麼說的!"
"您平時不都要今天發布嘛,今天好多龍都來了,就為了看看您有什麼新魔法可以讓大家借鑒一下。像您以前發布的關於植物的保護方法還有……"
玻璃龍連忙打斷紅龍,"好啦好啦,雖然這次沒有新魔法,但是的確有些信息需要大家一起研究。"玻璃龍停頓一下,又說道,"你先幫忙吧大家叫到中央會場去。"
紅龍點點頭,"那麼能提前告訴我是什麼,白跑腿我會恨你的。"
"關於冥界術士的魔法類型,我現在比較擔心這個,失落帝國已經有兩隻巨龍失蹤,到現在也還沒有音信,我實在是很擔心這個,對了順便告訴門衛,今天不要讓任何龍出城。"
紅龍再次開心的點點頭:"這就對了嘛,有事大家一起研究,我會全部通知的。"說罷走向門口。就在紅龍准備推開木門的那一瞬間,忽然一柄戰斧破門而入,無數碎裂的木渣伴着一道閃亮的銀光直逼紅龍胸膛,幸虧這隻紅龍反應極快,急忙後退並側身躲過,但是龍翼被鋒利飛斧刃撕裂,頓時鮮血四濺畫出一道弧線。"誰!居然敢來龍族的領域鬧事!"另外一隻龍跳上桌子,憤怒的吼道。
玻璃龍扇動一下龍翼,對着門口沉吟道,"原來是六階級的元素薩滿法師,如果我沒猜錯,應該還是偏向武力修習的戰鬥法師。"
"哈哈哈,"隨着塵埃落定,一頭右肩扛着碩大的戰斧的牛頭人站在門口,"玻璃龍,又見面了啊?"
"呃,是你,"玻璃龍顯得有些尷尬,但是他沒有後退反而迎上前去,"我踹你的那一腳沒有留下印記呢,當真是皮糙肉厚不怕打。"
"哼,"牛頭人聽到玻璃龍的話倒是上火了,她抬抬肩膀上的長柄戰斧,壓着自己的怒火反問,"就你那柔弱的爪子,我都懷疑你能不能逮到兔子?"
出乎牛頭人意料的,玻璃龍點點頭,非常之從容的點了點頭:"嗯,真的逮不到兔子呢,所以我一直都想抓一些只會偷襲弱小的龍來滿足自己虛榮的牛牛來吃。"
牛頭人眼神趨於平靜,戰斧被杵在一旁,發出古怪的音色。
正當從樓上下來黑龍准備用法術迎擊的時候,玻璃龍一甩尾打斷那隻龍的法術然後自己又躍上桌子跳起來,撲向牛頭人。與此同時對方停止怪叫,大家頓時覺得眼睛被光芒刺得生痛,等他們回過神來的時候,牛頭人已經踏着玻璃龍的胸膛得意洋洋的看着一群憤怒到極點的龍,她慢條斯理地舉起斧子,對着大家說;"你們不要激動哦,否則我的斧子會掉下去的咯。"
"怯~~。"先前受傷的紅龍不由得發出不甘的吼嘯。
"想報仇嗎?歡迎啊!"牛頭人嬉笑着,"不過貌似需要我向你們這一群蠢龍解釋一些事情,這座旅館是有破滅晶核來擴充的結界吧,那麼,你知道如果有什麼法術打到這裏任何一個地方會有什麼後果嗎?其實也沒什麼的啦,最多讓這裏化為飛灰而已,我是沒有關係的啦,你看有這麼多龍陪葬我可是很開心的哦。"
"這就是大人要去擋你那閃電爆裂彈的原因?"影印的牙齒咬得更緊了。
"嗯,很聰明的龍哦,"牛頭人低頭看看了被雷電麻痹身體的玻璃龍,又掃一眼挪步向前的龍們,繼續說,"你們不要輕舉妄動為好哦,我的斧子可是不長眼的。"
"你是想說拳腳無眼,刀劍無情嘛?"很意外的,一隻髒兮兮的白龍爬上桌子,跳着來到距離牛頭人最近的桌子上。
"嗯,很……"牛頭人嘲諷的正在進行,但是她下一秒便不得不倉促應付起來。
隻見那隻白龍右手凌空一甩,一把光芒璀璨的黃金紋身的劍就出現在他手中,他身為一隻龍握劍極穩,而且步伐迅捷準確。在他出劍之後便是一個縱躍配上一個箭步衝到牛頭人跟前,緊接着一劍掃向其頭頂,逼得牛頭人低頭勉強躲過之後又是一記甩尾掃底,讓她只有向後一跳離開玻璃龍這絶佳的戰利品。
整個動作一氣呵成,而且不允許在躲閃的時候有任何猶豫!牛頭人看這白龍攙扶起玻璃龍,看着他很不在乎的打個哈氣。此時劍已經被收回,而他走起路來東搖西擺,好像喝醉了一樣。
這只能與劍合為一體的龍到底是誰,這卓越的劍技竟然是由一隻龍掌握的。
"我勸你離開這裏,在這位白龍的殺意蘇醒之前,"身後又是一個讓牛頭人很不爽的聲音,她揮起斧子就裂向身後。
砰!
白光之後,一隻紅狐狸帶着一臉嘲笑的表情看着牛頭人,至於斧子嘛,被他的兩個手指夾住了,他側首看着玻璃龍,說道:"大人,我說多找點近戰鬥系的龍族來這裏玩吧,你還不肯。"
"哼,要你管。"被影印攙扶的玻璃龍捂着胸口,不屑地甩過去一個白眼。
"不要忽視我!"牛頭人怒吼着,轉身一記牛撩蹄,那是被那隻紅狐狸很輕鬆的躲過。
紅狐狸笑着歪歪腦袋:"你真以為我是開玩笑的?看樣子你不太明白剛才為什麼白龍沒有補上一記前沖平刺?"
"才不是饒過她呢,只不過死龍沒有興趣跟一鏡像練手。"玻璃龍撇撇嘴,"好了,該消失了,時間應該到了。"
"嗯,"紅狐狸放開斧子,莫不在意地抹一把額頭,看着牛頭人化為一堆泡沫,"真是的,薩滿的鏡像之術練得這麼純熟,居然可以用泡沫做原料……另外我沒有白來哦,白龍劍士的劍技跟一千五百年前一樣迅捷威猛。"
"啊嗚……"髒兮兮的白龍打了個哈氣,隨便找了個桌子好打盹。
"那麼,"玻璃龍指示其他龍先去廣場之後,轉身看着紅狐狸,"你不在首都來這裏幹什麼?"
紅狐狸聳聳肩,擺出一副好奇的樣子:"我聽說某龍被一隻不會打架的小龍好一頓揍哦,特地來送點藥,"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小包扔給玻璃龍。
"都城笑柄了麼。"玻璃龍不滿的看着對方,"旗幟之風•紅。"
"好了,不跟你開玩笑了,事實是這樣的,"紅連忙擺擺手,"我是收到飄零的信息來的,那個,我已經派出我的衛隊按照你的指示做了,但是很遺憾的是——我雖然以各種名義阻止了各種龍出城,但是由於有一隻龍是從城內直接起飛出去的,衛隊並沒有成功追上,所以沒有令其回來。"
"哈,你訓練的飛鷹部隊也有追不上的龍啊,"玻璃龍趕緊趁機打趣紅,但是下一秒他就後悔了,"莫非你說的那隻龍是隻藍龍,而且是飛起來速度非常快的?"
"嗯,根據報告說她飛得速度相當快,另外根據背影的描述我感覺我和她應該見過一面"紅第一次見到玻璃龍這麼緊張隻好緩和一下語氣,"如果沒錯,應該是昨天晚上見碰見她的,由於在城裡格外受人矚目我就讓她到你這來了。"
"糟糕,這麼說還是有龍……死龍你起來了。"玻璃龍不想讓白龍知道現在失落帝國的事情,在一定意義上他一直那麼消沉反而可能會好些。
"啊嗚,我來找點東西吃,你們繼續。"看起來白龍也沒有關注的意思。玻璃龍便小聲告訴紅:"能不能麻煩你幫我去首都叫一分隊的巨龍過來。"
紅看了看玻璃龍,點點頭。但是在他踏出一步的時候,白龍發話了,"沒有必要哦,我早就告訴過她的,要她在城裡停留七天,既然她不聽我的話,那麼,被抓或者死亡都是很正常的。"
"你需要休息,"紅說道,"如果你不能戰鬥就不要逞能,請消沉的你等待時間的最後裁決。"
"紅!"玻璃龍吼起來,但是紅根本不在乎,"我認為有必要講清,剛才是那個牛頭人的疏忽,如果是我或者換一個另外有經驗的戰士,在你遲鈍的轉身時就會一斧子當頭劈下。是,你的確有不死之身,也許被殺才是你想要的,但是不應該因此消沉,你應該清楚它代表的意義,也許是寂寞背後的真實,無論是什麼,應該由你自己來……果然討厭被說教。"紅看着架在脖子上的金色劍刃,不由得嘆口氣。白龍出劍的速度非常快,紅不得不承認自己如果白龍確實想殺自己,自己沒有任何招架的余地。
"她願意去死,就讓她去死好了!"白龍漠然說道。然後他轉身想回屋裏的時候與急急忙忙跑出來的精靈撞了個滿懷,尾巴一挑,身體前傾伸手一抓就將精靈拉起。同時他看清了精靈懷裏抱着的書,所幸書沒有掉落。
"紅,這,這,這是那個孩子借的書。"飄零都聽到了,但是她不想承認,安雅是一隻很努力的龍,即使不會戰鬥也不應該就此放棄營救。
"我知道了,"紅伸手要去接書,但是白龍先他一步將書全書奪得。
"中央圖書館的書遺失了可不好。"白龍拿着書走向西方。
"你要幹什麼!"玻璃龍吼道,
"還書。"白龍的回答只有兩個字,冷漠無情的兩個字。
玻璃龍看着白龍獨步走遠,難過的低下了頭:"以前你從來不這樣的……"腦海翻騰,看着慘慘夕陽,他又想起來很久以前黑龍賢者的話。
"沉淪到最後,他那雪白的鱗片真的保得住嗎?"
三、安雅的困惑
安雅睡着了,在莫尼的懷中。
這種情況讓銀龍不知所措,也隻好小心翼翼的抱着她,在二樓嘗試着隻用兩足着地的降落。輕輕地拂拭安雅脊樑上的藍色絨毛,柔韌的毛髮環繞指尖,異常的舒適。相比自己,莫尼尷尬的笑了笑,自己是標準的殘暴外觀,各個骨關節都是一尺長尖鋭的骨刺,抱着安雅找房間的時候還得小心點,避免肩膀的骨刺弄醒她。這麼毫無防備的睡姿還真讓莫尼有些羡慕,已經很久沒有再過這種日子了——可以不用管對方是誰,坦然入睡。
"這裏很安全,放心吧。"莫尼輕輕地把安雅放到寬闊的地毯上,再次輕撫其額頭,欲轉身離開。但是有點不對勁,不知何時安雅的尾巴居然纏繞在自己的腳腕上。
只要輕輕一用力就能掙脫而且不會驚醒安雅,莫尼有這個自信……但是不忍心呢,萬一驚擾她怎麼辦?就這樣吧!
有些年沒有這樣安靜過,默默的站在守護者的位置,抽一份清閑仔細的看着。安雅是條很俊美的小龍,側身睡覺時蜷縮着四肢,還喜歡咬着自己的手指,龍翼則微微收攏落在身體的另一側,不過呼吸均勻安逸,輕輕的,悄悄的。
突然一個瓶子銀龍背後飛來並且準確無誤地再一次砸中莫尼的腦袋,只不過這次莫尼很迅速的接住了即將掉落的它。手裏的瓶子盛滿了新鮮的橘子汁,而且還漂浮着一些果肉,一看便知是剛做的。
"上癮啦,"零輕手輕腳地走到銀龍身邊,她把聲音壓得很低,龍只能靠嘴型知曉這個狡猾的精靈在說些什麼,"看上人家了?"
"沒有啦。"尚在品嘗飲料的莫尼立刻搖搖頭,堅決而又迅速,不過反應如此之快的代價就是被飲料嗆到了。
"要不要姐姐幫你說一下?"飄零看着銀龍站在原地拍着胸脯,不由得露出一副小孩子才又得搗蛋表情。
"真的沒有啦!"銀龍一急,不由得聲音大了幾分。話一出口悔恨莫及,連忙轉身看熟睡中的藍龍。所幸並沒有吵醒安雅,她睡得很香,只是偶爾右腿會抽搐一下。
"還是沒有臨天的消息麼?"飄零會意地換了個話題,"那隻總是欺負你的藍龍。"
莫尼沮喪搖搖頭,捧起脖子上的一尺見方的紫色晶片,手指點一下中央,頓時又水紋向四周蕩開,然後浮現一隻健壯的蔚藍龍——蔚藍龍騎着銀龍,在勝利的吼嘯。
"他說要我在這裏等着,等他回來,哪都別去。"莫尼低低的重覆着,彷彿在說服自己。
"莫尼,臨天很厲害,傳說之龍曾經說過,如果要訓練誰作為繼承,第一個候選就是臨天!"飄零說完,蹲下來輕輕拂拭安雅的絨毛,跟銀龍說,"龍生活在失落之城不容易,我真不明白那位大人為什麼要把檢察官授予這個隻知道讀書的龍,我是她的監考官,我看過她努力的複習,天天泡在圖書館,天天翻查着資料……"
銀龍伸手捂上精靈的嘴巴,注視着精靈回過來的眼睛,搖搖頭。
"龍,果然難以理解。"飄零站起來,轉過身。
銀龍對着精靈的背影說道:"謝謝你的飲料,很好喝,真的是傾盡一生也喝不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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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在另一個熱鬧的酒館裡,一位身體健壯,個頭高大的牛頭人怒氣衝衝的推開木門,隨便找了個可以坐的地方坐下,咆哮着要食物和麥酒。
今天發生的事情令她非常不爽,她已經無法忍受那只可惡的藍龍,那隻叫做安雅的討厭的龍!喝一大口麥酒,重重將杯子摔到桌子上,從三十年前那隻討厭的藍龍就跟自己過不去,首先搶了古物鑒定師的職位,又搶了古書翻譯師的職位,今天在圖書館裡又鬧事!一想起館長那冷漠的話語和威脅就讓她氣不打一處來,館長也是視力眼!會魔法怎麼了,有什麼好怕的,現在自己也會魔法,"為什麼不怕我!"她生氣的吼了起來。
酒館依舊熱鬧非凡,彷彿沒有注意到她一般。
直到麥酒喝光,一個皮膚黝黑的精靈在她對面坐下,玩弄着被她打翻的杯子和瓶子,"看樣子小姐很是生氣呢。"
"哼!"牛頭人摔過去一個不屑的眼神,繼續抱怨着。
"哦呀呀,生氣了呢,"精靈的眼睛總是往天花板上看,使得牛頭人非常在意。
不過牛頭人不是很友好,今天發生的事無法讓她友好起來,要不是自己會魔法及時的加諸一個護體石膚,現在早進墳墓了:"你有什麼事麼?我隻想獨自獃着!"
"事情嘛事沒有的,"精靈並不在乎話語中潛藏的逐客令,"但是我剛才聽到了,你非常憎恨一條龍,對吧?"
牛頭人點點頭,又向服務員要了兩杯酒,並把一杯遞給精靈,"怎麼,你有辦法?"
"我感覺的出來,你會魔法,而且至少是個六階級的牛頭人薩滿祭司。"精靈說完又補充一句,"是一個才華橫溢的才子。"
牛頭人有點高興了,"你說的對,但是,總不順心。"
"那隻龍,總是找你麻煩,對不?"精靈笑着吸一口酒。
牛頭人興奮地點點頭。
"如果那隻龍消失,你就能得到你想要的東西了,一切。"精靈把剩下的半杯酒推給牛頭人,"你看如何?六階級的薩滿法師要是這麼被埋沒的話,要是這樣一直被一隻什麼魔法都不會的笨蛋小龍踩着的話,你的胸口不痛嗎?"
"可,那隻該死的龍有其他的會魔法的龍保護着!"牛頭人還是顯得很沮喪。
"嗯,"精靈佯裝思考,"也就是說,即便繼續讓那隻小龍踩着着你臉也沒關係咯?"他伸手去拿推出去的半杯酒。
"不!"牛頭人先他一步拿到了杯子,"你一定知道怎麼做。"
"當然,"精靈很滿意的笑了笑,我可是職業接引人,"你可以叫我炎。"
"那麼炎,請你告訴我該怎麼做!"牛頭人深起一口氣,打定主意。
"那隻龍肯定有什麼重要的東西,你只要偷一個來,我就能讓你有組織可依,讓你永遠不必再擔心龍的欺壓,甚至你可以隨意的虐待你討厭的龍。"精靈說完,點了兩杯上等好酒,"就如同這酒一樣,行動之後,才有收穫。"
"啪!"牛頭人吧一個掛件拍在桌子上,"這是我從那是龍脖子上奪到得。"
"天吶,龍族之歷史清點官!"精靈樂的眼睛都眯成一條縫,"很好,收起他,跟我來。"
經過一路跋涉,精靈領着牛頭走到城鎮貧民窟一樣的廢棄的、矮小的房子
門檻的橫木腐爛不堪,被粗大的牛蹄踏得粉碎。
屋內昏黑一片,即使舉高火把也是無濟於事。忽然一陣猛烈的風吹來,火把被熄滅,牛頭人不禁一愣。
"來到這裏有何貴幹?"沙啞冷漠的問話使得她打了個冷戰。倒是那個精靈笑嘻嘻的說道,"當然是有好事,一個六等級以上的牛頭人薩滿有點小小的需要。"
"哦……"對方冷冷的說著,"請說你的目的吧。"
"來找你們殺掉一個礙眼的傢伙或者讓我加入你們。"牛頭人深吸一口氣,從容答道。
"呵呵、呵呵,好好,又多一個同伴。"對方的情緒沒有任何波動,如此的冷酷使得牛頭人萌生退意,但是那隻精靈抓住了牛頭人的手。
"那麼,請展示你的誠心吧。"那個聲音再次說道
牛頭人迅速地從口袋裏掏出一個掛墜——小龍抱着有如身體般大小的一支筆。
牛頭人並沒有見對方現身,但卻聽到對方說:"呵呵,你膽子真不小,居然敢動那位大人的印證。"然後是沉默,正當她疑惑不解的時候,一隻乾枯如骨卻強壯有力的手搭在肩膀上。她回過頭,隻見一位黑衣着裝的女性正饒有興趣的打量自己。
"你的名字?"對方問。
牛頭人回答:"如梭之名,尤娜爾。"
"我是你的接引者,可以稱呼我——冥。"對方笑起來異常陰森恐怖,明明是個人類卻擁有如此冷漠的眼睛。
精靈則笑嘻嘻的問道:"冥,這個幫手不錯吧?"
"嗯,相當的恨某一條龍呢,"冥那冷笑的表情收回,一張臉慘白慘白,簡直就是一張白紙,從牛頭人手裏接過掛件,遞給她一張紙,"加入就請按個手印,如果是要除掉這隻龍,就請帶着這張紙離開,請慎重選擇。"
"如果我加入呢,那隻龍會怎麼辦?"尤娜爾看着冥,有些猶豫了。
"你恨她是嗎?如果你加入我們,並且幫助我們,我有辦法讓她變成你的仆人,對你絶對順從,即使被你將鱗一片片撕下都不會出任何聲音。"冥再次笑起來,在她那空洞的眼中,映出牛頭人在紙上按下了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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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陽光穿過紫色石英建造的天花板,溫柔的金色光霞籠罩安雅全身,像是一位安靜沉睡的公主。而莫尼則很榮幸的擔當金甲閃閃的騎士。不得不承認,銀色龍鱗的反光效果還是很好的,只是它的主人哈氣連天。
沉眠一晚洗脫所有疲憊的安雅很滿意的低音片刻,伸展一下四肢站了起來。
莫尼的本來那雙疲憊不堪的眼睛立刻精神抖擻起來,而且還倒抽一口冷氣。
"怎麼了?"安雅也看到了銀龍奇怪表情,不禁問道。
"尾巴……鬆開,痛死了……"莫尼欲哭無淚。
安雅聞言連忙後退一步,尷尬的看着銀龍抱着自己的腳腕吹氣,不好意思的搔搔脖根。
"不用在意,沒什麼。"疼痛過去疲憊感歸來,一晚上不睡覺的代價對於龍而言相當巨大。眼皮沉重,瞳孔收縮,甚至連張張嘴巴都覺得很困難。
抱歉兩字還沒有說出口,莫尼已經呈現搖晃狀態,安雅連忙上前扶住銀龍。
"哦,呵呵。"腳跟不穩的銀龍尷尬的咧咧嘴,像是在笑,"沒什麼的,睡一覺就好了,改天見啦可愛的小龍,我得回我的房間了。"說完便借安雅的肩膀為支撐打算離開。
"在這裏睡吧,"安雅的言語很平淡,她拉住銀龍並且將其引向地毯。
銀龍本想爭辯的,但是他實在太累了,嘴巴張到一半便再也沒有了聲音。安雅把他扶到地毯上,無意中看到了他脖子上的掛件。
這個東西她隻在書上見過叫做記憶方鏡,是一件魔法物品,能力就是可以記錄下有代表性的圖片。
出於好奇,安雅輕輕地去碰晶片,尖鋭的龍指點到中央,頓時便有水紋蕩漾開來,然後是一組圖片——春風得意的蔚藍龍騎着銀龍,快樂的吼嘯。雖然如此,但是圖片上的銀龍顯得很快樂,任何仇恨的情緒都沒有。
呵呵,居然保留這種影像,明明被同伴"欺負"了還顯得如此開心。安雅頓時對莫尼有了一些興趣。她猜測莫尼應該是隻非常和善而且沒準還有一點點懦弱的龍。
也不知道是早晨陽光太烈,還是安雅的眼睛還沒有恢復過來,在她眼中的記憶方鏡的影像並不是很清楚,不過這不會令她有什麼疑惑——銀龍肯定就是莫尼,那隻藍龍是誰就不知道了。不過能吧天生善於戰鬥的銀龍打趴下並且能欺身騎上,搏鬥技巧肯定很高明。想到這她不禁有些羡慕其他族類的靈敏度,即使是牛頭人也比龍族要靈活的一些,至少比自己靈活。
"醒了呀。"飄零溫柔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安雅連忙站起來正面看着這位精靈。
"不好意思,我下次來失落城的時候一定把錢也帶過來。"安雅很在意這件事反倒是飄零所最不在乎的,飄零笑了笑,問道,"這好說的很,早上龍都吃些什麼呢,肉、麵食或者水果?"
"一個蘋果就可以了。"安雅吐吐舌頭扮了個鬼臉。
一個蘋果的飯量着實嚇了飄零一跳,便順着思路問:"今天就要回去?"
"嗯。"安雅答應的很快,因為這是她昨晚就決定下來的,她不想欠任何人錢包括是熟人的。
"不再去找你的掛件了嘛?"飄零變戲法似的從口袋裏拿出一個火紅的蘋果。
"那個,無所謂的啦,我再考核一個就是。"安雅也知道那隻玻璃龍狡猾的很,即使只有一晚的時間,也足以讓臓物消失了。
再考一個,再花上百年?飄零不禁為這個想法感到好笑,她甚至開始幻想下一個跟她一樣倒霉的監官要在這百年的時間裡時時刻刻的與這條小龍在一起的灰暗未來。是的,非常灰暗!龍的好奇心難以滿足,飄零對安雅非常頭痛,特別是安雅喜歡聽其他生物歷史的嗜好。想到這,她不禁頷首而笑。
安雅疑惑的看着精靈,不知道有什麼事情能讓她這麼開心。
飄零知道安雅在看着自己,便搖搖頭使自己清醒過來,順手咬口蘋果,對龍說:"不用拘謹什麼,龍的早飯都是吃肉的吧,至少在這裏工作的龍可沒有早上隻吃一個蘋果的,不要在乎錢的問題。"飄零說完轉身去開門,"那麼,安雅,跟我一起下去吧。"
安雅點點頭,跟着飄零走出房間。
後腳剛剛出門,安雅便是一愣——旅館的二層樓閣居然是建設在一塊巨大的水晶上的!非常之巨大的水晶!從構造上看來,是將某一種力量加諸在水晶核心,然後由水晶核心自己將這個力量繼續擴大,直至形成以水晶為中心的廣場。與一樓相比毫不遜色的廣場!如此之巨大的場地就成為大家的娛樂場所,甚至有切磋戰鬥技巧的,剛剛是龍跟狼的戰鬥,可惜安雅出來的時候剛好結束。
這麼看來一樓只是吃飯的地方而已。
依照指示,安雅抱着飄零走到水晶的邊緣處也就是場地的邊緣,然後助跑一下以滑翔姿勢離開樓閣。一樓和二樓是不連貫地帶,只有借助飛行才能往返自由。
不過摸黑的飛行讓安雅提心吊膽,她總是有些害怕。
"放心啦,下樓與上樓時分為兩個地方的。"這隻小龍再想什麼,飄零一下字就能猜得到。精靈解釋完,安雅下落的速度明顯提高。片刻過後她們來到樓梯處,由二樓的接應樓梯走向一樓。
無論是什麼時候,旅店裏總是熱熱鬧鬧的。換句話說,就是安雅討厭的吵雜煩人氣氛像鬼影一般揮之不去。不過今天除了噪音很大之外,有另外一件事吸引了安雅的絶大多的注意力——在一樓最北端,几乎是西北角的地方,有一隻龍睡着了。單純的睡着的話還不至於讓安雅注目,其原因之一是這隻龍看起來總讓安雅感覺在哪裏見過,另一點則是她無法分辨出這隻龍是那種鱗色。
現實就是這樣,好奇的安雅趁飄零在接待台上接待顧客的時候,輕又快地走近那隻熟睡的龍。
一直走到他身邊,才模糊的看清他是白龍。這隻白龍完全不在乎自己的儀表如何——腦袋枕在有食物剩餘而且油膩膩的盤子上,一隻爪子抓着一個木製的瓶子,另一隻爪子抓着吃了一半的油滴滴的肉。肉湯油漬沾的滿身都是,甚至在腳背上都有肉糜的殘留。安雅對他沒有一點的好感,好奇心也隨之消失,她認為這隻白龍已經沾染了所有的壞脾性,說是社會毒瘤也不委屈他!就在安雅轉身的瞬間,一個清鳴悅耳但是卻包含悲傷的聲音叫住了她。
"我的睡覺樣子如何?"
安雅轉過身,那隻骯髒的白龍不知道什麼時候醒過來了,一雙金色的眼睛目不轉睛的盯着安雅,順手舉起那塊吃到一半的肉,塞進嘴裏。油滴順着龍牙滴落至案頭,然後龍的胳膊又壓在上面,完全不在乎會不會弄髒自己的鱗片。安雅對此眉頭几乎擰成一股繩,顯得非常不屑,她甚至沒有回答什麼,轉身離去。
"我要酒……"安雅隻走了幾步,又聽到那隻白龍近乎病態的呼喊,"酒,沒酒了!我要……"
此時整個旅館居然都安靜下來,一隻黑色鱗片紅色眼睛的龍服務員櫃檯上拿了幾個木製的瓶子,有條不紊的走向安雅。
黑龍與安雅擦身而過的瞬間,聽見那隻龍低聲說:"沒事了就閃開,不要擋道。"
安雅尷尬的點點頭,但由於桌子和椅子的擺放有些亂,一時半會兒也不能馬上離開這個令她厭惡的區域,只要側身為黑龍提供最大的方便。順便也就打量一下黑龍——標準的黑龍,而且又是天生好戰的那一類,不過他跟莫尼不一樣的地方就是雖然他沒有全身的骨關節都有保護類的一尺長的骨刺,但是他的脊椎上方有一排尖鋭的角質物,在白天太陽光芒的照耀下,尖峰處總是閃閃發光。那雙眼紅色的眼睛加上黑色的瞳孔,總是一副咬着牙的表情,彷彿跟周圍的生物都有深仇大恨似的。
看完了,安雅走回接待台,接過飄零遞過來的一個銀色盤子,盛滿了大塊的紅燒肉,而且還是醬濃濃的那一種,說聲謝謝便很開心的捏起一塊送入嘴中。
"不介意我再問點事吧。"飄零背對着安雅,她從高高的貨物架上取下一瓶檸檬汁。
"嗯,"安雅答得有些含糊不清,這些肉實在是太好吃了,她根本顧不得放棄咀嚼。
"剛才你好像很厭惡那隻白龍,我看到你的表情了,能告訴我為什麼嗎?"飄零盛了一杯飲料送到安雅面前,又補充說,"吃完再回答就可以,不用急。"
安雅點點頭,但還是把整塊未嚼透的肉囫圇着吞下去,舔舔手指然後回答:"大概,只是因為外表吧,也或者有其他的原因,我自己也並不是很清楚。"
"單純的外表……龍應該不從外表來判斷事物的。"飄零在心裏揣測,看着龍拿起盤子裡的最後一塊肉,思考片刻後,也是等到龍完全吃完以後,問,"你看到他不覺得驚訝?"
"驚訝,當然驚訝。"安雅瞥瞥嘴巴碰見這種白龍可能不驚訝,"這個樣子的白龍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呢。"
"嗯,我也很驚訝哦——第一次見到你這麼文靜的藍龍"剛才那隻非常的嚴肅的黑龍接着安雅的話,一隻爪子放的櫃檯上,另一隻爪子摸摸安雅的額頭。
這大概是黑龍的示好吧,安雅沒有拒絶黑龍的撫摸。
"你真漂亮。"黑龍不由自主的感嘆道,"這是剛才那隻白龍讓我帶給你的。"黑龍把一張紙條展開推到安雅面前。
過來跟我喝酒。六個字,而且是人類的文字,安雅覺得更厭惡他了,也不顧及對象直接向黑龍開炮:"哼,不知道我不認識人類文字麼,我不認識字,我看不懂他寫的什麼,也沒那個興趣知道他寫了些什麼!"不認識人類文字是假,不想過去陪那隻骯髒的龍是真。
安雅認識多少種語言,沒有誰比飄零更清楚,安雅所會的語言已經不能用數字來形容了,恐怕即使是以無所不知遠古的魔法巨龍也未必能比的上她。但現在飄零沒有發言權,她只能留意黑龍跟安雅交涉,她自己還有工作。
黑龍尷尬的咧咧嘴,獃在原地不動,很顯然漂亮的藍龍生氣了。
此時的四周還是鴉雀無聲,安雅知道可能是那隻白龍的關係,但她強制逼迫自己認為大家累了休息一會兒而已。
又一隻龍走過來,再次遞給安雅一張紙,這次上面是用龍語寫的:"過來陪我喝酒,我就告訴你一件事,哪件事呢,就是關於你的檢察官掛墜現在在哪的情報。"
看到檢察官那三個字,送紙條的龍和在旁邊側目的黑龍都是為之一震——這隻看起來很好欺負的藍龍居然是檢察官,而且是龍族的檢察官!
"真難纏!"雖然安雅還是很討厭,但是與自己掛墜有關的情報也的確不想錯過,不過讓安雅感覺到鬱悶的是——她根本不會喝酒,而且據她所知,龍不能飲酒的,絶對絶對不能飲酒!無論是在什麼條件下!
"過去吧,"黑龍把手伸到安雅面前,"我給你引路。"
"不用了,謝謝。"嘴上是這麼說,但實際上安雅還是順從了黑龍的意思,黑龍在前面開道,她在後面跟着。
周圍的眼睛全部集中到安雅身上,令她內心忐忑不安,總感覺有什麼不好的事情要發生。但是最主要的問題還是只有一個——安雅沒有碰過酒,更別談喝多喝少的問題。
走到那個髒兮兮的餐桌旁邊,安雅默默的看着眯着眼睛的白龍。
實際上安雅也在心裏勸說自己——白龍的聲音其實很悅耳,如果沒有那一份深深的哀傷,眼睛也應該是炯炯有神的那種。現在整個眼睛灰蒙蒙的,一點都不像是龍的眼睛,更像是蛇的——比蛇尤甚。
"過來了,嘻……來,你也喝,不然不告訴你。"白龍咬着瓶子口然後昂首讓酒順利倒入嘴巴,四處分紛飛的白色酒沫讓安雅感覺很噁心。微微紅潤的額頭,還有殘暴的姿勢,白龍彷彿陷入到更深的病態當中。這個時候黑龍又拿來一些木製的瓶子,從中挑出一個紫色的交給安雅,其他的放到桌子上。
黑龍向安雅擠擠眼睛暗示安雅隻管聽白龍的話,安雅疑惑的拿起瓶子拔掉塞子學着白龍的樣子——咬住瓶口,然後昂起腦袋挺直脖子,讓瓶子裡的未知液體流進嘴巴。
甜甜的,一點點酸——是橘子汁。安雅感激的看一眼黑龍。
"怎麼樣,還不錯吧。"白龍眯着眼睛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其實呢,也沒什麼事情的,我可以告訴你的掛墜在哪裏,但是,如果我過早的告訴你,厄運之手將會狠狠的玩弄你,如果你陪我到高興,就不會發生討厭的意外了。"
一番話,彷彿什麼都知道似的。安雅將瓶子放到桌子低下,眯眼看着自顧自喝酒的白龍,剛才白龍說話時一點也不含糊,更沒有斷斷續續,明明呈現一種醉的狀態卻彷彿什麼事都沒有,如果懷疑他喝的不多,桌子旁邊几乎堆成一座小山的瓶子算是提供了充足的反面證據。就白龍口中酒氣濃重而言,他的的確確是喝的其他生物憂愁時暢飲的烈酒。
憂愁,怎麼會想到這方面。安雅驚訝自己的猜測,莫非這隻白龍是因為哀傷才學人類借酒消愁?到底是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