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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鱗目界域 / 《阿克絲塔拉（Axtara）- 魔法與惡作劇》 第一章試閱]]></title>
		<link>https://yinglong.org/forum/viewtopic.php?id=5069</link>
		<description><![CDATA[位于 《阿克絲塔拉（Axtara）- 魔法與惡作劇》 第一章試閱 的最新帖子]]></description>
		<lastBuildDate>Tue, 28 Jul 2026 08:04:07 +0000</lastBuild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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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阿克絲塔拉（Axtara）- 魔法與惡作劇》 第一章試閱]]></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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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p>Axtara&nbsp;系列的第二部。（第一部見：<a href="/forum/viewtopic.php?id=4914" rel="nofollow">《阿克絲塔拉（Axtara）-&nbsp;銀行與金融》</a>）</p><p>來認識一下阿克絲塔拉（Axtara）——一條年輕的雌龍。她懷着開辦自己銀行的夢想，前往了世界邊緣的一個王國。</p><p>爲了實現這個夢想，她克服了重重困難：贏得當地人的接納、與一位公主成爲朋友、向人們解釋貸款的運作方式，甚至還因一場危險的金融陰謀而身陷致命危機。</p><p>但現在呢？</p><p>一切終於步入正軌。埃爾納希爾（Elnacier）日漸繁榮，阿克絲塔拉的銀行也開始興旺起來。</p><p>然而，成功總會帶來新的挑戰。</p><p>可疑的提款開始困擾阿克絲塔拉的銀行，王國內也流傳起有關神祕外來者的傳聞。就在阿克絲塔拉着手調查此事時，一次偶然的遭遇，讓她接觸到了一種強大的遠古魔法，也徹底顛覆了她的世界。</p><p>如今，她被困在一種陌生的形態之中。要想查清埃爾納希爾究竟發生了什麼，她必須動用自己擁有的一切才能。</p><p>而阿克絲塔拉早已明白，改變從來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p><p>尤其當被改變的那個人，正是你自己。</p><p><span class="postimg"><img src="//yinglong.org/forum/uploader/files/i_2_6a68630361688.jpeg" alt="" /></span><br><br></p><h5><p>第一章&nbsp;開立賬戶</p></h5><p>在已知世界最西端的王國埃爾納希爾，太陽開始升起。</p><p>陽光越過奧弗希爾的田野，那裏的農夫早已忙着照料夏季作物；陽光越過巴帕斯，呵欠連天的衛兵各自走上崗位，開始新一天的守望。</p><p>隨後，陽光也灑向了王都本身，將沉睡中的居民喚入新的一天。</p><p>就在城東，沿主幹道前行，再拐上一條岔路，茂密的松林間坐落着一片空地。空地上有一座住宅，嵌在山坡側面，由一處舊洞穴改建而成。幾扇寬大的窗戶從山坡下方望向林間，旁側則開着一扇可供出入的大門。入口上方懸着一塊木製招牌，金色文字在晨光下熠熠生輝，向整個世界宣告着這裏的名號。</p><p>上方以碩大的字體寫着：<b>阿克絲塔拉</b>。下面則是一行稍小、卻同樣明亮的字：<b>銀行與金融業務</b>。</p><p>大門猛地向外敞開，帶得招牌微微搖晃。下一刻，一條龍衝進空地，隨即原地轉身，以幾乎同樣迅捷的動作關門、上鎖。她剛剛擦亮的翠綠色鱗片在陽光下閃耀。她停了一會兒，展開雙翼，輕輕舒展，讓初升太陽的暖意浸入身體。</p><p>第一遍鐘聲還沒響。阿克絲塔拉抬頭望向招牌，看見自己的名字時，心中頓時湧起一陣驕傲。所以還有時間。</p><p>這並不意味着我不用抓緊，不過……&nbsp;確認門已經鎖好後，她轉向正面的窗戶，藉着玻璃最後檢查了一遍儀容，目光從自己身上掃過。鱗片已經洗淨，也擦亮了。她想。角……她端詳着頭頂伸出的兩根長角。它們先向外彎曲，繼而又向內收攏，逐漸變細，最終形成修長而優雅的尖端。有點髒，不過至少沒纏着什麼東西。</p><p>有一次，她向客人介紹自己的服務時，完全沒意識到一縷苔蘚正掛在一根角尖上來回晃盪。直到那位客人終於鼓足勇氣開口詢問，她才發現。那一刻，她簡直恨不得當場鑽進地下。這種事可不能再發生了。</p><p>接着，她把注意力移到牙齒上。她咧開嘴，迅速檢查了一遍那些銳利的牙齒。沒有東西卡在裏面。她當然沒打算對客戶齜牙——除非與她十分熟悉，否則大多數人見了都只會覺得不安——但檢查一下總沒有壞處。還有口氣……她短促地呼出一口氣，確認至少沒有什麼難聞的氣味。隨後，她透過玻璃向屋內張望，試圖看清另一側的鐘，可惜鐘的方向不對，徒勞無功。</p><p>放鬆。她提醒自己。你衝出來前已經看過時間了。</p><p>距離第一遍鐘聲響起還有一會兒，足夠她飛去埃爾納希爾，在那位新客戶離開前與他見上一面。</p><p>確認一切妥當後，阿克絲塔拉離開窗邊，展開雙翼。她低頭檢查了一下胸前的挎包，確認已經繫牢，隨即縱身躍向天空，拍動翅膀提升高度，而後轉向埃爾納希爾城。</p><p>勉強算是一座城吧。她飛越松林上空時想道。從前，她必須先飛得足夠高，看見埃爾納希爾的位置，才能辨明方向。可在這裏生活了將近一年後，朝它飛去早已成了本能。其實更像個鎮子。這裏比她搬來之前住過的地方小了不知多少倍。那時她住在德拉里安帝國的首都赫爾姆森，在叔父的銀行裏工作。在赫爾姆森，把整個埃爾納希爾塞進任何一個街區都綽綽有餘。阿克絲塔拉飛過樹梢時想道。說不定連伊茲灣和奧弗希爾也能一併裝進去。</p><p>埃爾納希爾的生活有許許多多不同之處&nbsp;。她最初抵達時可謂波折重重——這不僅僅是因爲她是第一個在這片邊境王國開辦業務的銀行家&nbsp;。不。她想起往事，帶着幾分尷尬的笑意。就算我沒有忘記事先向埃爾納希爾的任何人暗示或說明，他們的新銀行家其實是一條龍，這事本來也已經夠難了。“黑暗年代”的記憶在人們心中依然鮮明。那時，野蠻的龍是文明的劫掠者，而不是文明的一員。更糟的是，還有一個人不斷散播謠言，煽動這些恐懼——那位最不希望銀行家來到這個新生王國的人：埃爾納希爾的財政大臣芬德爾·德林。</p><p>因爲他一直在稅收上欺騙所有人，連國王也不例外。阿克絲塔拉飛過城郊一座農舍時想道。</p><p>自從阿德里克宣佈稱王，並將財政大臣的職位交給他後，芬德爾便從稅款中層層剋扣，持續了數十年。而隨着阿克絲塔拉開始嘗試爲王國各地居民提供金融服務，他的所作所爲也暴露得越來越明顯。</p><p>要不是米婭，他很可能還能繼續瞞下去。</p><p>阿克絲塔拉與公主成爲朋友，完全出乎她的意料。可如今再回頭看，這件事似乎又幾乎不可避免。兩個年齡、經歷和社會地位都相近的年輕姑娘？阿克絲塔拉帶着自嘲的笑容想道。我當時沒想到，只是因爲我太習慣那些龐大帝國裏的社交圈子了。可埃爾納希爾小得連農夫都能直接走到國王莊園，與王室成員面對面交談……我和米婭相遇，本來就是遲早的事。</p><p>當然，她們的第一次見面，是以一支弩箭射進阿克絲塔拉家門作爲開端。但誤會澄清之後，她們很快便發現彼此身上有許多值得欣賞之處。米婭後來還公開表明阿克絲塔拉是值得尊重的埃爾納希爾居民，以此作爲道歉。這對她當然大有幫助，儘管芬德爾一直在暗中阻撓。</p><p>而最終，他沒有逃脫懲罰。一陣寒意掠過阿克絲塔拉全身，來得快，去得也快，但終究是一陣寒意。芬德爾用手槍指着她的畫面再次閃過腦海。胸前的傷疤隱隱發癢，她不得不刻意提醒自己不要低頭去看，而是把視線牢牢放在前方。那枚彈丸射出時碎裂了。阿德里克國王后來告訴她，那是因爲鑄造質量太差，也正因如此，槍擊纔沒有造成更嚴重的傷害。但每當想起這件事，她還是會覺得胃裏一陣翻攪。</p><p>芬德爾逃走了，但他非法斂取的錢財卻沒能跟着他一起離開。這位財政大臣並不知道，他從王國侵吞的資金並沒有像他想象的那樣被運送出境，而是一直裝在木箱裏，堆在埃爾納希爾官方信使站的後屋。負責信使站的是國王從前的一名武裝侍從。那人一方面懶得處理，另一方面又對芬德爾那些含糊其辭的解釋心存疑慮，於是始終沒有真的把錢送出去。</p><p>結果，王國把所有錢都追回來了。胸前傷勢帶來的寒意漸漸消散。阿克絲塔拉想起消息公佈時整個王國的反應，臉上不由得浮現笑容——人們不僅得知自己數十年來一直被過度徵稅，還得知國王已經追回了這些稅款，並將儘快把錢退還給所有人。</p><p>對大多數人來說，一個季度多繳的稅並不算多，往往連一個巴爾都不到。但二十多年累積下來呢？</p><p>那個冬天，她忙得不可開交。芬德爾倉皇出逃，根本來不及銷燬記錄。於是，國王與王后僱用了他們認識的另一位——也是唯一一位——金融從業者，負責確保王國裏的每個人都能取回自己應得的錢。她爲此花了好幾個星期——多麼美妙、多麼令人愉快的幾個星期！——整日埋首於國王莊園的一間書房，身邊堆滿紙張，爪邊放着算盤。但最終，每個人都拿回了自己應得的款項，每一個數字也都經過了覈驗。</p><p>當然，她的時間和勞動也得到了相當優厚的報酬。</p><p>那就是第一塊滾落的石頭。目的地逐漸出現在視野中時，她想道。它還沒有匯聚成一場財富的雪崩，但最先滾落的幾塊石頭已經開始了它們的旅程。</p><p>眼下，變化仍然很小。從空中望去，她能看見一些剛剛重新鋪過茅草的屋頂，也能看到圍欄與牆壁間零星換上的新木板。埃爾納希爾的居民用這筆意外之財做出了最理智的選擇：修補那些早就想修，卻一直沒有餘錢處理的地方。就連麪包店如今也掛上了一塊招牌，風格與阿克絲塔拉自己的頗爲相似。儘管埃爾納希爾人人都知道他們賣什麼，那塊牌子依舊驕傲地宣告着店裏的商品。</p><p>我當然不會介意他們爲這種事情感到自豪。阿克絲塔拉一邊在鎮中心的綠地上空盤旋，一邊望見客戶的馬車停在附近。而且，這些微小的改變僅僅只是開始。埃爾納希爾擁有許多潛力，而我會留在這裏，見證它發展的每一刻！</p><p>“早上好，阿克絲塔拉女士！”埃爾納希爾的牧師正坐在教堂正門前的石階頂端，一邊抽着菸斗，一邊朝準備降落的她揮手。</p><p>“早上好，巴傑裏克修士。”阿克絲塔拉落地時高聲回應。</p><p>“您今天起得可真早&nbsp;。”牧師說道，同時在教堂的石階上磕了磕菸斗，清掉裏面的菸灰。</p><p>阿克絲塔拉點點頭。“是的。我得在第一遍鐘聲響起前送一樣東西。”</p><p>“啊。”巴傑裏克站起身，一手撫平身上的長袍。“那我就不耽誤您了，女士。祝您今天一切順利——生意也是！”</p><p>“也祝您一切順利。”阿克絲塔拉微微低頭向他致意。“也請代我向您的妻子問好。”年邁的牧師點點頭，又朝她揮了揮手，轉身退回教堂。</p><p>那麼，接下來……阿克絲塔拉轉向綠地另一端時想道。去找納德威爾談談吧。她已經看見了那個男人，不過對方似乎還沒有注意到她。他正站在自家那輛大型馬車前，忙着給馬匹套上挽具。阿克絲塔拉沿着綠地向前走去，看着這位商人最後逐一拉緊繮繩，確認每一根都安置妥當。直到做完這些，他才轉過身來，看見了她，隨即咧嘴一笑，張開雙臂。</p><p>“阿克絲塔拉女士！”阿克絲塔拉停下腳步時，他繞過馬車前方走了過來，側着頭向她一點，算作問候。無論動作還是口音，都帶着鮮明的西卡里亞風格。“您來得太準時了&nbsp;。”</p><p>“納德威爾先生。”她禮貌地低頭還禮，同時蹲坐在後腿上。即使坐着，她的頭依然輕鬆地比這個高個男人高出將近一英尺，但他並未因這種體型差異表現出絲毫不安。他來自核心諸國，顯然對龍族十分熟悉。</p><p>“您的賬簿。”她趕在他開口前繼續說道，從挎包裏取出那本賬簿，遞到男人面前。“已經結算並覈對完畢。”</p><p>“太好了！”納德威爾滿面笑容地接過那本皮革封面的小冊子，翻開後直接翻到最後一頁。他的目光落在新填寫的數字上。“有什麼問題嗎？”</p><p>她搖搖頭。“沒什麼大問題。最終結果與您原先的計算只相差幾個迪姆。”</p><p>“太好了！”納德威爾啪的一聲合上賬簿，走到一旁，用指關節敲了敲馬車的一扇側門。車內原本隱約傳來的碰撞聲停了下來——大概是他的女兒正在固定旅途中的貨物，或者做最後的檢查。片刻之後，側門的上半部分向外打開。</p><p>“貝麗，”納德威爾把賬本遞給女兒，“把這個收好放回去，然後把阿克絲塔拉女士的報酬拿來&nbsp;。”年輕女孩點點頭，重新退回車廂深處&nbsp;。</p><p>“再次感謝您，阿克絲塔拉女士。”納德威爾在等待姑娘返回時說道，“我從冬天起就一直想把這件事處理掉。您還這麼一大早親自送過來……”</p><p>“沒什麼麻煩的。”阿克絲塔拉再次向他點了點頭。</p><p>“無論如何，我還是要感謝您。”納德威爾繼續說道，“我們越早離開埃爾納希爾，就能越早彌補這些貨物耽誤的時間。”</p><p>“耽誤的時間？”阿克絲塔拉頓時來了興趣。“這趟行商沒有給您帶來利潤嗎？”賬簿上的數字可完全不是這樣顯示的。</p><p>“不，當然有利潤。”納德威爾再次側了側頭。</p><p>“不過從這裏開始，我們就得原路返回了，阿克絲塔拉女士。整個王國只有一條道路可以進出，所以我們在這裏收購的貨物，在越過努維里亞之前都不值得出售——至少賣不出什麼像樣的價錢。把埃爾納希爾的貨物賣給埃爾納希爾人，或者賣到與你們貿易關係最密切的鄰國，都沒有什麼意義。”</p><p>“哦，是的，我明白了。”阿克絲塔拉點點頭。“對，那確實會讓貿易變得有些困難。”</p><p>納德威爾點頭道：“我並不後悔來這裏。這一趟賣得很好，我們也收購了新的貨物。但如果我想從這些貨物上賺到值得一提的利潤，恐怕很長一段時間內都沒法把這批貨賣出去了。”</p><p>“其他商人也面臨同樣的問題嗎？”阿克絲塔拉問。</p><p>“我想應該如此。”納德威爾乾巴巴地笑了一聲，“大概這就是您在這裏看不到多少商人的原因。替人運貨是一回事——那是有人付錢讓你運輸。但像我這樣的普通行商呢？”他搖了搖頭。</p><p>“不，我理解。”阿克絲塔拉說道，“這就像是，一個人前一天才因爲無力接受貸款而拒絕了你的第一次提議，你卻又再次向他推銷同樣的貸款。”</p><p>“或許吧。”納德威爾回答，不過從語氣聽來，他似乎並沒有真正理解這兩件事之間的聯繫。“但只要這意味着您明白我們必須儘快啓程，把這輛馬車趕到一個能夠賣出這些貨物的地方，那就沒錯。就是這樣。”</p><p>馬車裏傳來一聲悶響，緊接着響起一陣急促而有節奏的腳步聲。片刻之後，男人的女兒再次從側門探出頭來，懷裏抱着一捆用細繩紮好的紙張。</p><p>“啊，來了。”納德威爾從女兒手中接過那捆紙。“謝謝你，貝麗。”他轉過身，將紙遞給阿克絲塔拉。“按事先說好的，質量參差不齊的算賬用紙。我把能夠騰出來的都拿來了。”</p><p>“謝謝您。”她小心地接過去，檢查了一下細繩是否繫緊，然後輕輕掂量了一下，以確定是否值得把它們塞進自己的小包裏。“埃爾納希爾目前還沒有造紙廠，所以每當我有需要時，都必須從努維里亞訂購。這能替我節省不少時間。”</p><p>“是啊，這個王國確實相當質樸。”納德威爾笑着說道。</p><p>“不過這些邊境地區也有自己的好處。雖然返程十分漫長，但這裏的人往往什麼都需要！”他咧嘴一笑，隨後向她湊近了一些，壓低聲音，彷彿正在分享一樁驚天密謀。“我帶來的貨物幾乎全都賣光了！”</p><p>“恭喜您。”阿克絲塔拉禮貌地回答，“也祝您這次收購的新貨物能在其他地方同樣一售而空。”一股熟悉的香味從她鼻尖掠過，緊接着傳來了逐漸接近的腳步聲。是麪包店剛剛烤好的麪包。</p><p>片刻之後，納德威爾的妻子繞過馬車前方走來，懷裏抱着三條麪包。“阿克絲塔拉女士。”她走近時說道，微微低頭致意，腳步卻沒有放慢。“我想，我們的賬目應該還不至於亂得無可救藥吧？”她從丈夫身邊輕盈地走過，在他臉頰上親暱地吻了一下，動作一氣呵成，隨後順勢轉身，將懷裏的麪包遞給貝麗。</p><p>“完全沒有，納德威爾夫人。”阿克絲塔拉回答。然而，她再次使用這一尊稱時，女人還是揚起了一邊眉毛。與許多來自西卡里亞的人一樣，她非常看重階級與身份，因此阿克絲塔拉給予她的稱謂在她看來受之有愧也不甚得體。</p><p>不過阿克絲塔拉知道，她的丈夫很享受她給予其妻子的這種特殊關照和更高的社會地位。況且與阿克絲塔拉談成交易的是納德威爾，而不是他的妻子……即使她看出了阿克絲塔拉的小心思，也會選擇不予點破。</p><p>“我們可以出發了嗎？”她只是將雙手交握在身前，轉而問道。</p><p>“你回來了，我想就可以了，親愛的。”納德威爾微笑着回答妻子。隨後，他又朝阿克絲塔拉微微鞠了一躬。“那麼，下次再見，阿克絲塔拉女士。祝您好運。”</p><p>“也祝各位一路平安，諸事順利。”阿克絲塔拉低頭回禮，同時希望他們誰也沒有注意到，麪包的香味已經讓她饞得口水直流。納德威爾從鞠躬中直起身，最後朝她點點頭，又眨了一下眼，隨後轉身敏捷地躍上馬車前方的駕駛座。他的妻子簡短地行了個屈膝禮，接着打開側門，走進車內。門在她身後咔嗒一聲關上，隨後她攤開手掌，在塗着油漆的木門上拍了一下。片刻之後，整輛馬車開始向前移動，轆轆駛離綠地，沿道路而去，很快便加快了速度。</p><p>真有意思。阿克絲塔拉望着馬車駛出視野時想道。身後，教堂的鐘聲接連響起，悅耳地層層盪開，報出了當天的第一遍鐘聲。我以前從沒想過，王國只有一條出入道路會給普通行商造成這樣的困難，不過確實是這麼回事。我得向米婭提提這事。不過具體能爲此做什麼，她自己也不確定。修路可不便宜，尤其是在這裏，而且第二條路又能通向哪裏呢？附近唯一的王國就是努維里亞，而它早已通過巴帕斯特相連。至於南方的各個王國，則隔着東南方一片極爲龐大的山脈。</p><p>阿德里克國王國王決定資助驛站信使服務，突然顯得合理多了。說到信使服務……信使站離這裏並不遠。儘管麪包的香氣勾起了她的食慾，但在享用早餐之前，她還有些事情要辦。她來到信使站的正式入口前，抬起前爪，在門上用力敲了幾下。</p><p>沒過多久，她便聽見一陣跑動的腳步聲，隨後是門閂打開的咔嗒聲。片刻之後，門的上半扇向外敞開。弗恩兩名學徒中年紀較大的那個抬頭望向她，亂蓬蓬的頭髮幾乎遮住了臉。</p><p>“早上好，達沃。”阿克絲塔拉說道。年輕人身上未經清洗的氣味迎面撲來，她努力維持着平靜的表情。誰讓我一大早就過來呢。“要是把你吵醒了，我很抱歉。”</p><p>“您沒有吵醒我，女士。”他微微鞠了一躬。過去一年裏，他又長高了，卻只見個子往上躥，整個人因此顯得更加瘦長。“有什麼能爲您效勞的？”</p><p>“不是什麼難事。”她從袋中取出兩封信。一封是每週寫給父母的家書，另一封則是隔上一段時間纔會寄給姐姐的信。原本還該有第三封寄給哥哥，只是哥哥上次來信時又在四處奔波。除非他再次寫信告知去向，或者她多付一筆費用，讓信件追着他穿過各個王國轉遞，否則她根本不知道該把信寄到哪裏。“兩封信。另外，要是有我的信件，我也很樂意一併取走。”</p><p>然而，她的話尚未說完，達沃便搖了搖頭。“沒有您的信，阿克絲塔拉女士。至少上一次郵件送達之後就沒有了。”不過，他還是接過了她遞出的兩封信。</p><p>“我也猜到了，只是既然信使站已經開門，就想順便確認一下。”她坦言道，“今天早上，弗恩讓你負責這裏？”</p><p>達沃點點頭。“是的，女士。他和威爾弗昨晚去了巴帕斯，應該會在今天晚些時候回來。”</p><p>那裏緊鄰努維里亞。“那麼——”</p><p>“您或許會收到來自核心諸國的信件，女士。”達沃迅速點頭說道。</p><p>“那麼或許我今天晚些時候再來。謝謝你。”</p><p>達沃再次鞠躬，但準備關上半扇門時卻遲疑了一下，顯然不願當着她的面把門合上。阿克絲塔拉主動後退幾步解了圍。片刻之後，正門再次關好。</p><p>那麼……她迅速朝街道兩端看了看。接下來做什麼？第一遍鐘聲已經響過。城裏那些尚未起牀的人也開始醒來，她能夠聽見周圍的城鎮逐漸恢復生機。很快，她就得回到家中，坐到書桌後面，一邊處理積壓下來、進展較慢的幾項工作，一邊等待可能上門的客戶。</p><p>不過還不用立刻回去。阿克絲塔拉望向街道另一端，看着麪包店所在的方向。剛纔那股誘人的香氣正是從那裏飄來的。而且我確實該喫點東西了。不知道麪包店現在有沒有準備好蜂蜜卷？</p><p>對，我還有時間。而且這也能省下我做正經早餐的工夫。她用一隻前爪小心抱着那捆計算用紙，垂涎欲滴地朝着綠地和麪包店的方向走回去。</p><p>納德威爾願意拿這些低檔紙張來交換賬目服務，實在太好了。她沿街往回走時想道。的確能替我省下一點時間。雖然她短期內沒有用盡紙張的風險，但整個冬天耗費的庫存確實超出了她的預期。</p><p>不過這也不是什麼壞事。整個冬季，她的生意都十分興隆。一半要歸功於國王退還了被盜走的稅款，另一半則來自她爲推廣銀行所做的努力。</p><p>當然，擔任退稅本身的賬目覈算員也沒有壞處。</p><p>春天到來之前，已有數百人湧到她家中。有些人需要會計方面的協助，好弄清這筆突如其來的財富究竟意味着什麼；另一些人則想尋找一個安全的地方，妥善保存自己新獲得的錢財。</p><p>還有一些人提前償還了貸款，其中少數甚至一次性還清了全部欠款，使她的金庫比預定計劃提前數年充實起來。這又反過來提前了她自己的規劃——原本至少還要五年，她才以爲自己能夠走到這一步——讓她可以調整貸款利率，使其更準確地反映王國如今的經濟狀況。幸好，儘管整個冬季對貸款的需求有所下降，她提供的其他服務仍足以讓她忙個不停，並且賺取了一筆相當可觀的利潤。</p><p>她還沒看見面包店，便已經聞到了它的氣味。新鮮麪包清爽濃郁的香氣中，混合着一絲糖果與糕點的甜味，無時無刻不在提醒着她還沒喫早餐。片刻之後，她看到了那塊招牌。這是她數月前抵達以來，麪包店發生的最大變化。招牌的樣式與她自己的頗爲相似，只是沒有使用金色顏料。上面寫着：卡達森麪包店，麪包、糕點及其他烘焙食品。</p><p>這塊招牌算不上華麗，不過他們是埃爾納希爾唯一的麪包店，還需要多華麗呢？阿克絲塔拉來到門前，深深吸了一口氣。烘烤蜂蜜的香氣灌入鼻腔，肚子也隨之發出一聲輕微的飢餓低鳴。</p><p>蜂蜜卷。太好了！她要喫一個，也許兩個，慶祝這個早晨有了個不錯的開端，然後再飛回自己的銀行。</p><p>要是今天與昨天差不多，她應該至少能接待一兩名客戶。也許在一天結束前能有三名，甚至四名。</p><p>也可能趁我毫無準備時，一口氣來上一打甚至更多。她在麪包店前門停下腳步時，帶着自嘲的笑容想道。或者突然收到半打信件。</p><p>她微笑着推開面包店的門。溫暖的香氣瞬間湧出，撲面而來。櫃檯後方有人高聲向她問好。新的一天才剛剛開始，她已經讓一位客戶滿意，而且馬上就能用爪子拿到一個熱騰騰的蜂蜜卷。</p><p>在埃爾納希爾的生活真不錯。</p>]]></description>
			<author><![CDATA[dummy@example.com (shiningdracon)]]></author>
			<pubDate>Tue, 28 Jul 2026 08:04:07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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