鱗目界域-龍論壇

游態龍的錫安山。龍的力量、智慧、野性、與優雅

您尚未登录。 (登录 | 注册)

公告

Tips:龙,鳞虫之长。广义的龙族涵盖所有类龙生物,所以网站叫做 鳞目界域——“有鳞目”的领域

#276 2017-10-27 08:28:40  |  只看该作者

理业肥龙
???
来自 ???
Registered: 2009-07-01
Posts: 1,603

回应: 思念的轉輪

前略真天國的劇情,更新,幫頂


有 1 位朋友喜欢这篇文章:沉默の龙

离线

#277 2017-10-28 23:32:58  |  只看该作者

沉默の龙
Lost
Registered: 2010-11-22
Posts: 616

回应: 思念的轉輪

haku-cute 嘿,一如既往的感謝你能夠來到這裏。說真的,在發上來的時候還真的是很忐忑不安。現在安心了hiahiahia~

[↑] @理業肥龍 寫道: 前略真天國的劇情,更新,幫頂 …


In the end.
As you fade into the night.
Who will tell the story of your life.
And who will remember your last goodbye.

离线

#278 2017-10-30 00:11:10  |  只看该作者

沉默の龙
Lost
Registered: 2010-11-22
Posts: 616

回应: 思念的轉輪

嘿嘿嘿,驚喜不驚喜?意外不意外?
hiahiahia。
感謝閱讀的理業店長,未曾放棄鄙龍的龍友追文,謝謝你們未曾放棄。
那麼更文,參上。

    想念着,掛念着,思念着,無論用什麼措辭去掩飾,無論用什麼話語去形容,當這種感情迸發出來的時候,就像是悠悠溪流,它輕輕地流過身畔,溫柔而又長久。
    影落巒山成功的吟頌咒文匯聚力量,打開了指定地點的傳送門,臨門開啓的霎那,他聚齊至眉的指爪分明在微微顫抖。
    縱然能救得孩子脫離陷阱,又怎能不擔心孩子在恐慌之後的心神是否能夠像原來那樣。
    被人類說爲納德爾黑龍之王的影落巒山也不過是一個父親,單純的心境滿滿的裝着伴侶和伴侶爲他帶來的每一個孩子,從看護易碎的蛋卵到他們嗷嗷嚎哭吼嘯,從看他們歪歪斜斜的行走到展翅高飛於空中匯聚力量,從跟倔強的驕傲的龍們離開最初的巢穴時大吵一架到每當到了人類所說的特殊節日之時——會悄悄來看望他們老倆的滿眼歉意的悠悠時間。
    他作爲一個父親分得清喜愛和溺愛的區別,幾乎每一隻納德爾黑龍都能像他希望的那樣成長起來,唯有兩隻龍是例外,能和千里驊走到一起看起來明明很滿足的那一隻,以及這個總是跟在自己尾巴後面希望父親能垂下龍首將之拱起後高高舉起來的艾菲爾。
    “走啦。”理業肥龍能夠清楚感覺到黑龍身上散發出來的感情波動,隨即眼底掠過一絲笑意,便在其背後攤開大手輕輕推上一把看他紋絲不動,只好再踹上一腳,好不容易把影落巒山踢進了傳送法術形成的藍色門框裏面。
    兩足站立的狀態下,這一腳下去挺狠。更別說現在的影落巒山只是個類龍類蜥蜴人的瘦弱狀態,猝不及防的捱上這麼一下趔趄着就半跑半走了進去。理業肥龍則是回頭看了看濃密的森林,擡了擡嘴尖也走進了傳送門。
    幾乎就是邁一步的感覺,一步就從濃密的森林細嫩潤滑的草地上踏在了堅硬的碼放的整整齊齊的石板路上。
    出門的地點是啾啾旅館的正門口,此時旅館已經掛上了營業中的匾牌,屋頂上的煙囪也冒出悠悠白煙緩緩飄入深邃的夜空。
    環視一圈理業肥龍沒有找到影落巒山,走兩步踩到個硌爪的東西,低頭一看才發現他已經趴在地上兩眼轉圈了,而自己的爪子就踩在他悠長的尾巴中央上。
    哦,看樣子力氣用大了。肥龍暗自笑了笑。
    “你等着,你等着。”吃痛的影落巒山用兩爪從寬大的湛青色龍爪底下拽出自己的尾巴,盤腿坐在地上輕輕的揉了一會兒。作爲一個魔像,各種細嫩感知情況沒有讓他心生怨恨,而是越來越佩服理業肥龍的魔法技藝,這像是活着一般的感覺真的很好。
    理業肥龍倒也不在乎他威脅的小口氣,頷首微笑看着。
    爲他做的魔像固然是高水準的一個,但是力量應該是無時不刻再消耗的,即使附在上面的是被人類吹上天的影落巒山,也有力量耗盡動彈不能的那一天。但是現在看來情況不一樣,影落巒山自身的魂力在吞食了十六塊脖頸上的龍鱗經過一番轉化之後,相當於有了其本身幼龍時代的力量,作爲核心的魂核則化爲心臟,一下一下的跳動着,在運輸調動自己的流動之力的同時竟然在學習,在他渾然不知的情況下將魂力轉化成支持魔像運轉的流動之力,而一隻幼龍的力量用來支持魔像正常行動,用個幾百年是沒問題的。
    也許這就是巨龍的底蘊,已經不需要自己爲他做什麼了。
    如果他能夠帶着艾菲爾逃跑,那一定是個很好玩的情況,就是不知道會不會發生。
    “好像理業店長回來了。”
    隔着虛掩的房門,從裏面傳來了那個半人狼卜語天有些粗狂着的聲音,打斷了理業肥龍的一番暢想。
    影落巒山自然也聽到了,向着理業肥龍使了個眼色,變直直的站立起來,也不知道他怎麼做的,原本神采奕奕的龍瞳居然變成了琥珀色的寶石狀態。彷彿真的是個隨從石像。
    “嘿,你回來了。”開門的卜語天精神頭很足,不過毛髮溼透了,而且有股肉過熱油撒過孜然的香味飄過來。
    “嗯。”理業肥龍向卜語天點點頭,心疼這半人狼大概是又被體形大的龍給吞了一次,雖然最後都會被安然無事的吐出來這般。
     然後,半人狼只來得及留下一句店長在黑水晶石的房屋裏等他,就被一隻個頭比理業肥龍都還要大上許多的白龍撲到了爪子底下。那隻白龍看到理業肥龍想笑的怪異眼神,尷尬的鬆了鬆爪子,“你好,理業店長。”然後便飛快的拿出一塊寶石弄出一個空間的傳送門,抱起一臉“放過我吧”的卜語天撲了進去消失不見。
     大約是見過的,一時之間沒有想起來。
     理業肥龍回頭見影落巒山還是不動,便伸手在他面前兩指一撮打了個指響,“失敗品97號,走進這個屋子。”言罷,影落巒山才機械的行走起來,而且每一步行進的距離都保持一樣。看得理業肥龍在心裏哈哈大笑——人類的那句老小孩,越老的人兒越像孩童用在老龍身上原來也是可以的。
    上臺階的時候估計是沒調整好擡腿的高度,硬是一步沒上去絆了一跤,還是理業肥龍拉了他一把。
     一大一小兩龍先後走進房屋,理業肥龍讓指了指房屋南面一處掛着紫色幕簾的地方,這娟秀着花朵紋落的紫色幕簾旁邊立着一個畫板,畫着一個簡單的龍呼呼大睡的畫。讓影落巒山先行過去,隨後四處張望起來。
    此刻店裏的比前幾日熱鬧了許多,立起了很多用上等布料隔斷開,足以讓龍趴伏休息的空間。還有兩隻龍正趴在桌子上聊天,走過一半正好看到兩隻紅龍在房屋後門那開門而入落足站定,紅龍腳爪之下踩着一片鵝卵石鋪成的小道,時不時的有冒着蒸汽的水滴落圓潤的石頭在上面,而較小的一隻正在用極爲寬大的毛巾給另一隻仔細的擦拭後背,似是感情極好的兄弟兩個。
    後門是連接龍洗浴的地方來着?理業肥龍撓了撓頭,沒去打擾他們。徑直來到吧檯,一隻胳膊肘壓在乾淨的檯面上,探頭從吧檯下方的抽屜裏找到一個用七彩羽毛壓着的盒子,從裏面隨便扒拉出一塊黑水晶石。
    來這裏的都是累極了的龍,幾乎不會發生什麼偷盜事件。畢竟都知道這裏是龍的旅館,除了卜語天這種來打工的,一般其他種族絕對不會過來。
    不大不小的店鋪看起來最多隻能容納十來只幼龍,但在空間法術的幫助下,吧檯裏面的這一抽屜傳送門連接石纔是真正的空間。在寶兒那安神幫助睡眠羽毛的幫助下說成是世外桃源也不爲過,至於在外面休息的記得好像都是隻休息一夜或者睡個午覺什麼的,而能進這些空間裏的龍,搞不好會有好幾個月不願意動彈的懶鬼。
    拿好石頭,理業肥龍也走到南面,影落巒山依然像一尊只知道執行命令的石像一般站在旁邊,還把畫板給踢飛了。
    那糾結的小心情理業肥龍都能清楚的感覺的到,便以龍尾撩開簾子,先把他拎起來躲着必須要高擡腿才能邁過去的檻,然後再次打個指響,那個被不小心踢飛的牌子便回到原位。
    “有必要這麼做嘛。”
    有着幕簾的遮擋,這黑龍才呼呼的喘起了氣。
    “有。”影落巒山昂起頭堅定的回答,卻接着又側過腦袋從幕簾的縫隙裏看外面的龍,似乎有別的情緒也在裏面。
    “艾菲爾喜歡的那隻毛絨龍不在這兒工作了嗎?”影落巒山在心裏嘀咕着,“龍不都是一門工作幹到底的嘛,這是換了嗎。”他雖然是生活在森林裏的巨龍,但卻不妨礙他看一看崽子門帶回來的記憶寶石,特別是艾菲爾帶回來的那些,幾乎所有寶石都有這個店門口的影像,他很在意這個,非常在意,因爲艾菲爾自打成爲不需要成龍看護的幼龍之後,經常會“路過”一下雪天鎮,也經常在族羣裏四處打聽毛龍喜歡什麼,避諱什麼,在不在意跟鱗龍一起過生活這種話題。他是父親,也是族中長者,大家都懂。以往礙於身體龐大不好進來,這一次來了肯定要看一看天天被艾菲爾掛在嘴邊的龍是什麼樣子。
    理業肥龍倒也不着急啓動手上的寶石,好似所有着急的事情在他看來也不卻這一會兒功夫。
    末了,影落巒山放棄了,他才使用了黑水晶石。
    盈盈光華從龍的指間溢出,鏈子上的各式花紋飛速變幻,大略只有喘息幾口的時間。聽得理業肥龍說了一句到了,那黑龍變又變成了石像失敗品的樣子。
    這次,原本是垂落懸掛着的鏈子變成了可以從中間分開的那種,花朵紋落則變成了紛飛的羽毛狀。
    理業肥龍右爪將紫色簾子從中間一分爲二,一面黝黑的石門靜靜的立在幕簾之後。
    “失敗品97號,去敲門。”理業肥龍再度打了個指響,退開一步。
    影落巒山無奈的投過去一個鄙視的眼神,然後行動了。
    敲門,是一個怎樣的動作他倒是知道的。卻是一次都沒敲過真的門,倒是幼龍們玩鬧過頭的時候,用碩大的爪子把地面砸得咚咚咚響這種事他常幹。
    理業肥龍則是嬉笑着擡起胳膊比劃了一下具體動作。
    “廢話,我,我,我當然知道怎麼!”影落巒山憤憤得在心裏吐了一口。
    於是,他就擡起胳膊,爪子微微握拳,鼓出一個指節,然後就大力的砸了過去。
    嗯,是砸,沒錯。
    而然此時門卻開了,一把拉開門的是迫不及待的艾菲爾。
    此時兩龍相對,影落巒山看到了眼底裏恍惚不已的孩子。
    艾菲爾則是看到一個似乎是帶着仰慕已久的父親的魂之力氣息的,似龍非龍,說蜥蜴人不是蜥蜴的石像。
    然後,影落巒山那突起的指節就狠狠的鑿到了艾菲爾腦門上。
    一下砸的艾菲爾吃痛,龍首後仰後退一步。
    不夠,再來一下,影落巒山往前走了一步,又一下狠狠地砸在他腦門上。
    孩子這般恍惚,如此魂不守舍的神情讓他心裏莫名火大。
    第三下沒能落下去,因爲理業肥龍在後面淡淡的說了一句,“97號,停下,進屋去牆角坐着。”
    “這是……?”艾菲爾捂着疼呲呲的腦門,看着那個行動步伐一致的石像真的去了房屋一角,蹲立坐下去一動不動。
    “那個,”理業肥龍繞了繞舌頭,強忍着內心笑意以一副在平常不過的遺憾語氣說,“一個失敗的石像作品,不太想扔了,你可以叫他97號,是聽命令的款式。”
     艾菲爾將信將疑的回頭看了看角落裏蹲坐不動的石像,嘀咕道,“他身上有我父親的感覺啊。”
    “那是當然,因爲去森林裏溜達了一下,找到了你父親遺落的鱗片。”理業肥龍指了指自己脖子。看這小傢伙啊的一聲一臉着急就要跳起來飛出去的樣子,便接着補上後話把他按在原地,“放心,那裏沒有龍的屍骨,你父親那麼重要,估計是被召喚惡魔的那個人當作抵押給惡魔換取力量的信物,不會將他肢解的,放心吧。等我們找到那個人,就能救你父親了。”
    “哦。”艾菲爾沮喪的低下頭,不知所措的杵在原地。
    “到時候我可以幫你叫一個治療法術很厲害的龍,你可以慢慢的折磨蹂躪那個人到解氣爲止。”
    一直站在他身後的,胸前有一撮紅毛的啾啾輕輕地拍了拍他後背,安慰道:“會好起來的。”隨後她瞪了理業肥龍一眼,另一隻毛茸茸的爪子拍了拍她自己的柔軟的肚子,然後伸到了半空搖了搖。
    這小傢伙,真的還記得。
    這個動作加眼神似乎再說——我的吃的呢。
    哎呀,烤肉在路上都給吃了。
    理業肥龍解下系在龍翼根部的小揹包,翻找了一下,拿出了一個癟癟的紙袋。
    把兩個糖豆倒在了啾啾的爪心。
    啾啾沒有一臉不悅,只是好奇,她非常小心的放到鼻子前聞了聞,輕輕地舔了一小小小小小點。有股薄荷味,淡淡的清香。
    “就知道你帶不會肉了,估計你半路就都吃光了。”啾啾扯過理業肥龍手上的袋子,把糖豆又捲了進去,“都好幾天了,我們早就吃過了,這是什麼啊。”
    “龍之神糖,提神,醒腦,非常美味,一個吃下去,十天不用吃飯!”理業肥龍信口說着,巧妙的繞過她倆,去找在更裏面的寶兒。
   
    “我遲到了吧?”
    房屋簡單的分爲兩個隔間,裏面只鋪着一張金黃色的毛絨毯子,在幽幽燭光下閃爍着盈盈光輝。
    寶兒就在毯子中央站着。
    全身顏色黯淡,很勉強才能分辨出曾有的七色龍羽。
    聽到理業肥龍的聲音,她才緩緩挪動着小爪子,跳了兩下,轉過身來。
    滿眼的絕望。
    然後她低下頭,用兩個翅膀擋在面前。
    毯子上的毛絨漸漸的溼潤了。
    “怎麼了?”理業肥龍落下前爪,恢復四肢落地的狀態,走近了精靈龍寶兒,嘴尖抵了一下她的腦門,“我可不信你會失敗喔。”
    “就算成功了,要怎麼改變我們共同的結局啊!”她終究還是撲棱着翅膀抱在理業肥龍的嘴巴上。她太小了,相較於人類就像個只能站在肩膀上的鳥兒,連金剛鸚鵡都能捉着她欺負,對於理業肥龍的身軀而言更是如此。
    又是這句話,共同的結局。
    理業肥龍慢慢的擡起龍首,改換成了蹲坐的姿勢,接着兩腿放鬆伸直,大大咧咧的坐在毯子上。
    “見過辭世了?”
    這傢伙真是神出鬼沒,居然能到處找龍談話?
    寶兒張開小嘴搖了搖頭。
    沒見過?理業肥龍用一根指頭捋着寶兒毛茸茸的後背,同時眼睛慢慢半閉。
    “我做完卷軸的時候睡着了,夢見好大好大一隻紅龍在充滿了像是螞蟻一樣水晶洞哭,我看見她累了,她非常的累,她的身體急速老化,明明看起來非常年輕的紅龍鱗片一片片掉下來,落在四周都是水晶組成螞蟻上,被分解,吃光了龍鱗那些水晶螞蟻就動了起來,爬滿她的身子,開始啃食她。我嚇了一跳,想要飛起來逃跑的時候忽然昏了一下,我沒有辦法飛了,我以爲我要掉下去也要被那些螞蟻吃掉了,我以爲我是做了一場噩夢,我以爲我醒來的時候,就看到一隻青銅顏色鱗片的龍默默的將我抱起來,說這是我們共同的結局,早已註定。”
    寶兒把想說的都通過微薄的力量傳遞過去,一切話語分化成場景一幕幕呈現在理業肥龍的腦海,彷彿就是身臨其境一般。
    那些水晶螞蟻看起來很可怕,一塊龍鱗能輕鬆的被它們啃食乾淨,那水晶狀的口器裏卡擦卡擦的聲音一隻無妨,那洞裏似是千萬只齊動,卡擦卡擦的詭異響聲就變成了最恐怖的一幕。
    “那些水晶螞蟻代表什麼?”理業肥龍小心翼翼地捏着寶兒讓她換成坐在自己手掌上的樣子。
    “記憶裏有很多解釋,但都指向一個意思。”寶兒擡起頭,哭的眼睛裏都有了血絲,而理業肥龍從她濃郁的悲傷情緒裏所感覺到的,她不是怕死,她是怕再也見不到時惜玉最後一面,她深深的懊悔自己沒能一直一直陪着那個曾經笑容常在的精靈。
    “什麼。”其實理業肥龍大約也猜的到所有解釋都指向一個意思時會是什麼,可他還是想聽一個確切的答案,這畢竟是擁有永遠的記憶傳承的龍族,只是他們被自身能力束縛不能運用強大的法術,不然他們足以成爲人類口中的神明。
    “毀滅。”寶兒說完,又趴下去抱着理業肥龍的一根龍爪哭了起來。
    “啾啾,艾菲爾知道嗎,你這結論對誰說過。”
    理業肥龍活動着被浸溼的羽毛抱着的那根指爪,語氣亦是意外的溫柔。
    寶兒似乎是沒有勇氣擡頭,只能感覺到指爪被瘋狂的搖晃摩擦着。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緩緩擡起頭,道出一句:“求求你,讓我最後見一面惜玉吧”
    “你很讓我失望,”理業肥龍的龍瞳裏慢慢映照出寶兒頹廢無神的影子,“這樣的你沒有資格成爲我的藏品。”
    “時惜玉可是爲了你,什麼事情都做過,什麼也沒有怕過,什麼也不能阻擋她再見你的決心,她不擇手段亦忘卻自身生死,這般赤誠之心世間少有,而單單一個夢境就讓你如此畏首畏尾嚎啕大哭,我很失望,對這樣的你,沒什麼胃口。”
    理業肥龍在生氣嗎?
    說不上,話語裏的嫌棄倒是很真實。
    他活動着脖子慢慢的站了起來,走到屋外。
    招呼艾菲爾過來,按着他的肩膀,又對着牆角的影落巒山打了個指響,“失敗品97號,從今天起,你的主人是艾菲爾。”
    “哎?這魔像送我了?”艾菲爾有點濛濛的,“雖然看起來很木,但是力氣很大啊,敲的我額頭現在還疼呢。”
    “我要去睡一覺,有點累了。”理業肥龍側首看了看出來的屋子,像是聽到了什麼動靜,隨後又對着艾菲爾說,“我買了好多東西要送到你常去的那個地方忘了嗎,你別自己搬了,就讓這個破石像去送吧,你指揮着他會快點。”
    “那我該怎麼做。”艾菲爾看向已經走過來的失敗品97號,他並不知道具體命令。這個魔像看起來很耐用,力氣又大,如果有他幫忙的確會輕鬆很多。他也是被理業肥龍買的東西多到嚇了一大跳。
    “哦,對哈。”理業肥龍伸出右爪,“這個會嗎。”兩根龍指迅速一撮,一互相自然碰撞着,發出了啪的清脆響聲。
    “會。”艾菲爾有模有樣的伸出爪,試了幾次就能打出響聲。
    “然後說,97號踩地板。”理業肥龍咧咧嘴,看着影落巒山這傢伙真的來回狠狠的踩着地板,發出咚咚的悶響。
    “你試試。”
    “啪。”艾菲爾試了幾次終於也用右爪打出個指響,“97號,停下。”
     在艾菲爾眼中,那石像愣了一下,隨後才停下來。
     而在理業肥龍通過流動之力分明感覺到影落巒山的憤憤不平:“理業肥龍,我要弄死你!”
    吩咐完這些以後,看着啾啾也跟着艾菲爾離開了這裏,理業肥龍便再度回到寶兒那邊,這隻精靈龍已經能穩穩的站起來了,而且似乎有點精神了?
    “水晶螞蟻在很古老的記憶裏出現過一次,”寶兒高高的昂起小巧的龍首,聚精會神的看着理業肥龍那慢慢浮上笑意的眼睛,“久到我需要想一下,阻礙了我的龍心纔會有剛纔的失態。”
    “很好,繼續說。”
    “那種龍應該比較稀少,但是還是有的,他們的族羣僞裝成普通的龍,但是他們吐出或者使用法術凝聚出的氣息能量不是真的氣息,比如火,冰,或者風,閃電什麼的。這些都是力量的化形。以火的僞裝舉例,簡單來說,如果他控制這些氣息能量足夠好,從他口中火焰就可以成爲他的分身,甚至可以觸碰易燃紙張而不會真的點燃。”
    “好像很多龍都能做到這個啊,控制好了水流也能過紙而不溼潤啊。”
    “所以是僞裝,他們可以無意識的做到這一點,而普通的龍需要大量細心的練習才行。而他們力量覺醒到足夠強大時,就可以用一個難以言辭的咒語,或者說是不是我們這個世界的法術,可以創造一個時空之門,拜託法則束縛,進入連接神殿。”
    “連接神殿?什麼東西?”
    “據說是生命源頭萬物誕生之初的地方。所謂神殿我加上去的嘛,聽起來更直觀一些。”
    “好吧,聽你這麼說,是你的記憶中有這麼做過的?”
    “有,不過他是爲了逃離這個對他們絞殺的世界,我的祖先似乎幫助過一隻龍尋找他需要的時機,最後成功與否很難說,但是那隻龍把一切告訴我的祖先了,而且那隻龍成功了,逃離了這個世界。你知道的嘛,當初龍可是被狩獵的對象,因爲我們龍族身體總有穩定的能量,被大型其他種族的獸類捕食,還被人類圍捕絞殺,很少有龍能夠活過幼年時期。”
    “額,據說那會兒龍族是挺慘的。似乎是能量魔法裏系列食物鏈的最底端,誰都想抓只龍來吃吃看,那所謂的連接什麼幹嘛的?萬物之初這種話怎麼像是人類才說的出口的故事語氣。”
    “反正記憶裏的連接神殿有兩個用處,都是在那種龍族在最強大的力量覺醒時才能使用,一個是以記憶爲基礎創造一個世界生存,當然那是虛幻的,那些水晶螞蟻就是進入連接神殿時使用第一個用處支付的代價,它們吞食任何進入連接神殿的生物或者能量直至闖入者消亡抹殺,連靈魂都不剩下。另外一個是接着第一個用處發揮作用,便是讓其所創造的世界與他進入連接神殿時的世界重合覆蓋。”
    “什,什麼?”理業肥龍這回是真的感到了驚恐,“世界重合,覆蓋?”
    寶兒鄭重的點了點頭,毫不在意的說出一個事,“假如創造的世界沒有我們龍族,覆蓋之後,我們龍族這個生命就會立刻蒸發,任何相關記憶和證明將全被連接神殿抹消。”
    理業肥龍倒吸一口冷氣。
    “當然那是不可能的,”寶兒張開小嘴哈哈笑了起來,彷彿看到理業肥龍震驚的表情是個極爲可笑的事情,“祖先的記憶中,說這事的龍是個愛開玩笑的主兒,這兩個能力都很可能是假的。不過能幫助他逃跑應該是真的,因爲在進入連接神殿之後,我等精靈龍一直在關注那隻龍的相關情況,的確是再也沒有見過他。不過水晶螞蟻會啃食一切進入連接神殿的能量和生命應該是真的,他把這個叫做逆向力。即是說要做什麼,就會產生一個與之等同不讓其做什麼的力量,而且支付這個力量的代價還是他自己。”
    “那還進去玩個卵,走一圈自己把自己打死了,笑話麼,還逃跑,八成是死裏面了吧,連靈魂都不剩喔。”看着寶兒那輕鬆活潑起來的神情,真是想一爪子按下去,把她的羽毛龍絨全部揉碎。理業肥龍苦笑着搖頭,不過暗藏的記憶中都在給自己一個危險的直覺,那些水晶螞蟻,不是固有形態。
    很可能是因爲寶兒的祖先記憶,是那隻愛開玩笑的龍說是螞蟻的樣貌,寶兒看到的纔是水晶狀態的螞蟻。
    “那好吧,總之很危險,很可能會毀滅?”理業肥龍做了總結,“等一下,你是說我做了一個自己送自己進棺材的卷軸?而不是什麼穿越時空,改變過去的法術?”
    寶兒再度點了點頭,難掩小眼睛裏極盡譏諷嘲弄之色。更是完全忘記了在她完成卷軸之初睡夢時那恐怖的一幕把她嚇的手足無措的瞬間。
    “我困了,要睡覺!”
    理業肥龍彎身突然一把抓起立在毯子上,沒來得及跑開的精靈龍寶兒,壓在自己下巴底下當作枕頭,她被肥龍大大的腦袋壓住也跑不出來,雖然很柔軟不會真的把她給壓死咯,也還是很無奈。
    最最最不可思議的是,她似乎聽到了從理業肥龍那傳來的均勻的呼吸聲。
    睡,睡着了??用唯一露在外面的羽翼捂着臉,寶兒特別的尷尬,爲什麼我們族的羽毛能讓龍很快的進入休息放鬆狀態啊,爲什麼啊!
    然而,理業肥龍清楚。
    那曾經說要進入連接神殿的龍並沒有欺騙寶兒的先祖。
    一,依照記憶,畢竟是龍,而龍的記憶力可以細化到精確場景裏的每一個生物,即使龍自己不覺得,卻的確能做到,就好比人的大腦明明看到很多不理解的東西,卻能精確的重現在睡夢時的夢境裏是同一個道理。人類學家其言有云,沒看過當然不會畫,但是如果看到了即使不會畫,如果是朝思暮想在睡夢中一樣能夠重現出來。
    所謂亦幻亦真,應當如此。
    同時,連接神殿第二個用處,世界的重合,覆蓋。畢竟是隻有龍才能夠進去,時機還不清楚,需要等能量充足了再拷問寶兒,但是如果真的是依託第一個用處而使用第二個。那麼作用就很明顯了。
    重現記憶之中的第一個世界,精確定位到自己想要的時間節點,然後使用第二個能力,將記憶幻之世界與真實世界覆蓋,豈不是就達到了回到過去的目的?
    而既然是要付出代價,沒說必須要是自身生命,當然不排除自身生命之力是最方便的。而逆向力這個事情辭世也說過,記得他們共同說話,萬物之反作用。萬物之反,萬物之反,恐怕這逆向力也包括他們自己?而且辭世說過,根據自己對世界有的能量理解制作出來的這個卷軸,是能夠哄騙那些逆向力不傷害自己,也就是說能讓逆向力他們自己搞自己的,而只要有鑰匙,到達連接神殿就可以回到過去了。
    索菲亞自身天賦那種可以借用的詭異能力恐怕正是逆向力的天敵,估計也是辭世說的鑰匙,依靠他的觸碰即吸收借用的能力,應當能夠藉助那個空間的力量,從而分別連接神殿裏複雜的迷宮的唯一真正道路的現世之龍。
    哦,這就需要與索菲亞同去連接神殿裏,先按照他的記憶在他想要的時間,也就是他口中慕容若龍還沒死的時候,到時候把自己想要的時間也固定好,還有千里驊那廝想要的時間,嘿嘿嘿,然後再用連接神殿的第二個能力,覆蓋一下,達到回到過去的效果。
    還真TMD麻煩。一個卷軸帶好幾只龍進去,能不能行,別再在裏面我們自己再打起來,那能氣死!
    募得睜開眼睛,被自己輕壓在嘴邊的寶兒已經睡了過去。她此時流露出來的感情裏,不再是慌張與無措,竟然是與時惜玉在一起時的那種幸福感覺。似乎,她也察覺到了,連接神殿如果真有這兩個作用,只要使用得當,的確可以回到過去,讓時間如同可以操縱的鐘表,重新走過。
    算了,累了,好多事情還不是很清楚,等睡飽了慢慢問寶兒好了。
    然而有個問題還是讓理業肥龍很是困惑,讓他沒睡着又睜開了眼睛。
    是影落巒山的事。
    他在講述關於秋文龍的故事的時候,完全沒有覺得不妥。如果按照他的年歲計算,人到底多大年紀可以丟到一旁不管。
    熾翼之影應該已經是巨龍了纔對。
    可是影他,明明看起來還需要幾個百年才能步入龍族的千年成年之時!
    爲什麼?

最后修改: 沉默の龙 (2017-10-30 00:12:06)


有 2 位朋友喜欢这篇文章:理业肥龙, 龍爪翻書


In the end.
As you fade into the night.
Who will tell the story of your life.
And who will remember your last goodbye.

离线

#279 2017-10-30 09:35:52  |  只看该作者

理业肥龙
???
来自 ???
Registered: 2009-07-01
Posts: 1,603

回应: 思念的轉輪

迷之更新速度,幫頂

离线

#280 2017-11-22 23:50:26  |  只看该作者

沉默の龙
Lost
Registered: 2010-11-22
Posts: 616

回应: 思念的轉輪

抱歉,我來晚了。那個,任性的奉上一話日常測試……下一節很快,也可以等幾日一起看,真的哦。
那麼更文,參上。
    理業肥龍和精靈龍店長在休息,黑龍艾菲爾帶着一尊會聽令行動的褐色龍石像一直在理順搬運傳送貨物。今日前來旅店裏的幼龍至少都是兩兩結伴,偶爾會有幾隻受傷的龍住進了長時間的房間安神靜養。
    整日下來忙着接待客龍,接引龍去休息房屋,還被抽空來的友龍調侃嬉鬧……啾啾幾乎是一整天都處於一種忙碌的狀態,如果不是今日在店門口有幾個專門爲龍賣食物的攤販擠到一起,恐怕連接待都需要找個眼熟的朋友幫忙看一下了。
    這本來都是卜語天該做的事,但是半人狼他今天下午開門的時候,就被一隻高大的白色鱗片的龍強行“翻”了牌子,被龍爪“溫柔”抓住的他完全無法逃脫,除了傍晚吃飯的時候見過一次渾身溼淋淋的半人狼從那專屬空間裏逃出來露了一面,都沒來得及喝兩口水又被那隻白龍抓到。再之後因爲去給精靈龍店長送東西就再也沒見過,而剩下瑣碎繁雜的工作便只好由啾啾完成。
    在啾啾看來的瑣碎繁雜的工作也就是在大部分龍去房間趴伏休息之後,簡單的清掃一下被泥爪子踩髒的地面,拉正被龍的尾巴拖歪的地毯,以及在龍閒聊玩樂時一不注意會展開的翅翼蹭倒的椅子扶起來,又或者收拾一下桌子或者地板上龍羣的殘羹剩飯而已。
    都是平常很簡單的雜活。
    遞送給客龍需要的橘子飲料之後,啾啾難得抽得一個空閒,輕輕地走回到吧檯旁邊,給自己倒了一杯水,舔一口爪尖捋順着被友龍弄亂的翠綠色的毛髮,喝水的時候趁機瞥了一眼整整齊齊碼在吧檯檯面下的五塊顏色各異的能量寶石。
    要不是看在它們一個個足有成年人手掌大的份上,啾啾纔不會讓那隻白龍“擄走”卜語天,親自做這些雜活呢。
    倒也是真的是好久沒這麼做了,啾啾回過頭,看着親手整理整齊,清掃乾淨的旅館,昂起龍首心中倍兒是舒爽。
   然而艾菲爾所在北面房間還是有點垃圾,她便晃了晃龍翼輕快的跑了過去。
   一番清理之後,她兩爪杵着專門用來掃地的龍改掃帚站在房屋北側,有點呆呆的望向房間裏北側盡頭那一直敞開的傳送門。
    在那個方向經常會有一尊灰褐色的龍石像進進出出的搬運東西,以及一隻黑龍會“悄悄地”從裏面走出來繞去屋後找水井補充水份。儘管他足夠小心,鱗龍的爪子落在地板上還是會有清脆的響聲,總會引得在南邊在吃東西的其他龍長時間注目。
    畢竟納德爾的黑龍族是怎麼請都請不進“門”的龍族,肯在這個國家城鎮裏活動的數量又極爲稀少,他們的祕傳法術因爲其神祕性又格外具有吸引力。看到一隻納德爾幼年期的黑龍還是很想去搭個話的。也許用人類的話說應該是——向沒有敵意的神祕者套個近乎,興許會有什麼意外之喜。
    可看到他獨自在那兒忙進忙出的勁頭,就讓啾啾想起精靈龍店長帶着自己初來雪天鎮剛剛旅店開業的那會兒。
    準確的說是試營業的時候。
    沒有什麼人願意來幫忙,也極少有龍會來光顧,剛開始又不習慣人類的各種工具,掃地這方面啾啾都是直接用自己毛茸茸的尾巴當掃帚的,弄髒了以後就趁着沒客龍的時候躲在屋後院的水井旁邊清潔尾巴,毛絨絨的尾巴清洗起來特別麻煩,特別是在寒冷的雪天鎮裏,洗完尾巴的途中要恰巧來了送貨的,必須去忙着在搬運貨物的時候尾巴就會凍的邦邦硬,那種拖在地板上“滋啦滋啦”響的滋味很難受……直到突然有一天寶兒站在一直橘黃色鱗片的龍肩膀上回到店裏,這隻龍還抱回來一隻人類少年大小的半人狼,這一切纔有所改觀。那應該是一隻已經完全融入人類社會體制的半人狼,各種工具使用熟練,活力旺盛且輕聲細語,完全沒有大部分狼的那種兇野本性。毛髮護理的很好,既柔軟又堅韌,還富有些許彈性。除了完全不會做食物,他烹製的東西不是糊了就是焦透了苦苦的,跟第一次下廚房的火龍一樣,簡直笨到家了!
    “那隻小白狼呢,翹班了嗎?”
    溫和的龍聲打斷了啾啾的思緒,便側首看過去。
    一隻灰白色絨毛的龍正人立着踮着腳爪,兩爪舉過頭頂正準備解開捆着幕簾的繩子好睡覺。
    “哦,銀杏啊。”啾啾繼續揮舞起掃帚,儘管地上已經沒有什麼明顯的贓物了,“卜語天被早上的大個子白龍翻了‘牌子’,正在飽受‘折磨’吧。”
    這隻叫做銀杏的灰色毛髮的毛龍是店裏的常客,做着雪天鎮裏一個人類公會裏的“鎮宅守護獸"的職位(就是看門的)。負責接引以及保護一些人類社交方面上的達官貴族及相關高層人士,通常在無聊一天之後最喜歡來這裏逗弄卜語天玩耍,雖然有自己的房屋,但還是總喜歡泡在這龍的旅館裏睡覺。
    “那個聖龍公會的傳令龍,雪鷹啊?”灰白色絨毛的龍昂首抿了抿嘴,似是強忍住笑意,“真是辛苦咱家可愛的毛茸茸小狼了,不過你也早些休息哈。”說罷,銀杏輕輕地跳了一下,把替代臥室門的布簾放了下來。
    裏面的龍影舒展了一下翅膀,張嘴像是打了幾個哈切,就伏下身來沒了聲音。
    直到北面艾菲爾那邊的傳送門也關閉,啾啾才做完所有的清理工作,她習慣性的把垃圾用冰冷的龍息凍成一大塊,丟進尾巴卷着的垃圾桶裏,最後扔到房屋門前的垃圾堆裏。
    再次看看親自打掃整潔的房間,她用爪背摩挲着下巴十分開心。
    剩下的時間就是統計一下今日的賬目了,今天進進出出不少客龍,應該能彌補一下前幾日的支出了。她在心裏盤算着——還好理業肥龍幫忙恢復店面這事不用交費,房屋裏裏外外修復得跟全新的一樣,真是大大地賺了一筆。回到吧檯正中,她拉了一把十分寬廣的,同樣是爲龍族特殊製作的座椅,坐在上面低語着喚起身體裏的力量,以右爪第二根最長的龍指爲筆,左爪伸展開卷成一團的賬目本並壓好,一邊記錄一邊核算。
    收入高高的,加上五塊高質量足分量的寶石外快,幾日沒有足量休息過的啾啾也因爲更加愉悅的心情慢慢放鬆下來,不經意的就趴在吧檯上,下巴枕着交錯疊起的爪子愜意地打起了盹兒。
    直到聽到有龍爪敲擊吧檯那咚咚咚的響聲,啾啾才慢慢地睜開眼。
    也許是方纔睡的太沉,此時的啾啾有點迷迷瞪瞪的,她粗略的看了一眼面前,是一隻個高的白龍。又扭頭看了看窗戶,沒有光亮灑進來。估計外面的東方天空也就剛剛泛起魚肚白,確定這是一日之初,她便習慣性的懶洋洋地張嘴喊了一句,"語天,有龍退房,去清理……啊啊唔……" 說了一半,打了個長長的哈切,“去清理一下空房。”
    這隻高個的白龍正是爲雪鷹,先前理業肥龍遇到的時候與卜語天一起幫忙看店。
    他來的時候就抓着卜語天不放,以一些高昂的寶石向啾啾換了卜語天一天假期。此時見到吧檯裏翡翠色毛髮的綠龍一副沒睡醒的樣子,他淡紫色的龍瞳裏溢出几絲難過的神情。
    “你要幹什麼去啊,居然起這麼早。”
    啾啾習慣性的說着,眼睛卻已經閉上了,看樣子她打算繼續睡一會兒,這裏的幼龍們通常不會大清早起來,除非是剛剛進入這裏或者剛剛進入這種特殊的社會體系沒有一技之長的纔會大清早起來。
    不過該做的事情沒有忘,她那毛絨絨的爪子無力地放在吧檯上,又打着哈切說,“啊~~唔~~~房屋寶石給我,一天五枚龍幣,或者通用幣一百。”
    "好的。"雪鷹咧了咧嘴,把掛在肩膀上垂在身側的白色揹包放到檯面上翻找起來。
    片刻功夫,他拿出十塊鐫刻着小巧的龍形浮雕的錢幣灑在啾啾龍爪的肉墊上,最後還壓上了一塊閃耀翻騰着火焰光心的寶石,“這是房間的錢和卜語天的工錢,不巧今天他也是我的。”
    “啊?”不知是被寶石上的火焰能量燙了一下還是怎麼的,啾啾一下子清醒過來,反覆看着爪子上所託之物,眼中再無任何睡意,再擡頭找去,雪鷹已經擺動着龍翼走到了門口。
    “你這……回來啊,我還沒同意呢。”她連忙撐着吧檯站起來,椅子被她撐開的龍翼推得與地面摩擦在一起,發出一陣磨耳朵的噪音。
    可是雪鷹根本就不回頭,啾啾只好再喊上一句,“那你什麼時候回來啊,你把卜語天放哪了啊。”
    “他在我房間裏睡覺呢,”雪鷹走到門口彎了彎腰拉開門,回頭看着已經一隻腳踏在吧檯上準備直接跳出來的翡翠毛髮的龍,擡了擡嘴搖了搖頭延緩了一下她起跳的動作,白龍的眼中流露出很開心滿足的那種燦爛笑意,“放心吧,我暫時不會回來了煩你了,多的錢和寶石當做是支付他今天翹班的錢好了。”略微頓了頓,他轉過頭輕輕地說,“如果不覺得討厭,珍惜現在的時光吧。”
    說完雪鷹幾步走到屋外,他那雪白的龍尾左右搖晃着,順道把收進店門口的廣告牌給抽倒了。
    在木門緩緩關閉的時候,他奮力的展開雙翼,助跑兩步一躍騰空。
    龍翼扇起的勁風把門“忽”的吹開,夾雜着結冰的雪的風搖的門呼呼作響。
    啾啾一頭霧水,還是踩上吧檯跳了出來。
    她要出來把門徹底關上,雪天鎮的早上那溫度除了修行實驗自身屬性和魔法的冰屬性幼龍,可不是誰都喜歡的。
    人立姿態的啾啾走到門口合上門,掛上鎖釦,心中一絲困惑讓她轉身張開龍翼背依靠着。
    雪鷹暫時不會再來了嗎?啊,應若好像也有段日子沒來了,自從發現龍鱗之滴被惡魔力量入侵之後,那傢伙也沒再過來。也沒個信息傳過來,哼!……啾啾擡起腳爪,狠狠地碾碎了落在廣告牌旁邊的冰塊,被雪鷹的龍翼扇起的風所吹進來的冰塊。
    至此,完全清醒的意識再難有回桌上趴一會兒的傾向。啾啾目露着不滿的神情,用舌頭舔舐着嘴巴。片刻停頓之後,她的尾尖一部分宛如皮鞭在空中打卷再呼的一下迅猛伸直,而龍身已經向着後院的廚房走去。
    她盤算着,艾菲爾忙碌許久後應該會想要點黑椒熟肉排作爲早餐,而幫精靈龍店長洗幾個乾淨多汁的水果加幾片小麥麪包就夠了,至於理業肥龍嘛……她走到廚房的案臺前,瞥了一眼盛滿宛如鮮血一般紅豔豔的尖辣椒罐子,龍的嘴巴以一個奇妙的弧度輕開些許。
    把門和窗戶統統關起來,免得那傢伙的流動之力察覺!
    啾啾輕笑着,龍爪分別帶過兩頁合攏型的木質房門。
    “砰!”

    龍鱗之滴,惡魔之地某處不起眼的小房屋。
    黑漆漆的大門的大門後是一個肌肉厚實的人類,只見那個人背靠着大門,極爲謹慎的靠着,似乎生怕有誰會發現他們在這裏一樣。
    而在他的張開衣襟的胸口上有一個龍的爪印,深深的疤痕似乎難以癒合,也許是太過熟悉,那似乎是姐姐的爪子大小,一個長年駐守無人教堂的白龍,雪霏雯。因爲總是去她那兒訴苦,因爲總是埋在她胸口聖潔散發着古木清香的白色絨毛中哭鬧,因爲總是被她的爪子溫柔的撫摸,飛兒記憶深刻,“你把我擋在這裏,想做什麼?”
    飛兒的語氣明顯帶有敵意,她當然知道姐姐的過去,並且對抓捕年幼姐姐的組織恨之入骨。
    “飛兒,你是清醒的,沒錯吧。” 
    “是的,懲戒之使徒,莫永。”
    飛兒帶着一副冷冽得沒有任何刻畫的面具,潔白的虛假臉面上任何引導性質的表情都沒有。但是面具下面卻傳來冷漠的聲音,她是在去地牢面見金龍7號的時候,被這個鬼鬼祟祟的人類引誘到了這裏,她原本還以爲是有什麼本領高超的密探混了進來就獨自追到此地,“你如果是打算來給我顏色看看的就快點。”
     即使她身邊再沒有那幾隻眼神詭異的幼龍作爲護衛,也還是給人一副冰霜般的感覺。
    “離開這裏,立刻!馬上!”莫永並不在乎她敵視的態度和語氣,更是攥緊了拳頭鄭重地說道,“你的渴求難道只能由惡魔來實現嗎。”
    “……”飛兒慢慢地轉身背對着莫永,沒有答話。
    “如果是他脅迫了你,告訴我,我幫你!”莫永看着帶着假面的飛兒,心裏有股說不出的難受。
    “爲了達成目的,我不會走的。”飛兒輕輕地嘆了口氣,語氣倒是有所緩和,“你是來代替周非君測試我的忠誠嗎?我們非親非故,你大可不必這麼認真。”飛兒把一縷金髮別到耳後,“你既然回來了,就代表你見過明俊了吧?”
    “明俊已經徹底變成惡魔了,你難道想像他那樣?”莫永慢慢張開手,似是有幾分無力。即便在此時,他的腦海裏也全是深地地牢中,那嗷嗷咆哮着的火焰惡魔的幻影,那是一隻外形酷似剛剛成年龍的火焰惡魔,是除了連接身體關節的部位,其他部分幾乎全是由火焰構成的火焰惡魔,他甚至已經不知道自己是誰。莫永第一步踏入的時候他甚至在奮力的掙扎,冒着火焰的眼眶中,流淌着像是岩漿一般滾燙液體的口中,撼天動地的咆哮中只有兩個字——復仇!
    明俊憎恨那隻害死他妻子和朋友的火龍,非常的憎恨,無論自己變成什麼樣子,只要能夠復仇,就好。甚至不知何時變成惡魔的周非君也不能完全控制,必須用加持禁止的鎖鏈將其捆在地底才能勉強安靜下來。
    “我見過他了。”飛兒優雅地轉過身,將一隻手舉過頭頂,“我有周非君的承諾,只要忠於他我就不會變成那樣,現在請你讓開。”
    “你是自願的?”莫永幾乎不敢相信,信念堅定的精靈,居然真的會投靠惡魔。一時愣神,那帶着鱗甲皮套的手已然伸了過來,風系魔法助力加持發動,來不及反應被直接被彈到了門邊,撞得木屑紛飛煙塵飄揚。 
    “我跟想要權利和力量的兄長們不同。”飛兒跨過門檻,面具下傳出平淡的聲音。
    “莫永,既然你不是來試探我的,那麼你的好意我便確實收到了,我知道你的事而且我們是同一類人,你想要完成那件事由我來做。”飛兒走了,耳畔迴盪着她溫柔而又冰冷的輕語“還有雪霏雯姐姐的帳,這是一點利息請你收下。”
    雪霏雯?莫非是那隻白龍?
    莫永只覺得一陣頭疼,然後就看到不知誰放的蹩腳的,小小的火球丟到了自己旁邊的木堆上……

    ……咳咳咳,咳咳……咳咳……
    嗆死了,嗆死了,要被嗆死了。
    啾啾的腦子裏只有這麼一個念頭,可當她掙扎着恢復意識的時候,卻是從昏迷的狀態下醒過來的。外面的天空已經徹底亮了,一縷金色的光芒灑進了屋子,靜靜的鋪在她身側的黑色龍翼上。而旁邊的黑龍似乎剛剛在引導什麼力量。
    “你不是會做飯嗎?”
    模糊的視線中一個小巧的龍首悄悄進來,她叼着一塊不知用什麼清神香料浸過的布片,輕輕地擦拭着自己眼眶,還有疼的要命的鼻子。——啊,好疼。
    啾啾慢慢地撐起身子,看着就臥在旁邊的黑龍艾菲爾和精靈龍店長寶兒。
    “還好你是隻龍喔,要換一般人肯定已經嗆死了。”
    聲音輕聲細語的,是半人狼卜語天,他也走過來了,還端着一杯盛滿橘黃色飲料的杯子。看着他那毛茸茸的腦袋距離自己這麼近,不由得推了一把。
    “那都是經過特殊處理的辣椒,賣這東西的人沒跟你說,就算是火龍也不敢一次放超過十個,你一次性倒進去一瓶子?你還是隻毛龍,不做任何防護就在封閉空間炒菜,至少要開個窗戶換氣吧,這是人類的做飯常識哦,沒被嗆死真是多謝謝艾菲爾吧!”
    說這話的是理業肥龍,他剛剛從後門的走廊那出來。
    說來有點違和的是,他的爪上居然有托盤,而且還有五個盛滿飯菜的大碗。
    這龍,原來是會做飯的?


--------------------------------------------------------------------------------
PS:Emmm,多謝龍爪翻書和理業肥龍的支持,還有不肯留名的龍友們。

最后修改: 沉默の龙 (2017-11-22 23:58:36)


有 1 位朋友喜欢这篇文章:理业肥龙


In the end.
As you fade into the night.
Who will tell the story of your life.
And who will remember your last goodbye.

离线

#281 2017-11-23 06:45:09  |  只看该作者

理业肥龙
???
来自 ???
Registered: 2009-07-01
Posts: 1,603

回应: 思念的轉輪

一早看更新,耶,這次天國的前略稍稍瞑目些了,2333333

离线

#282 2017-11-29 02:19:17  |  只看该作者

沉默の龙
Lost
Registered: 2010-11-22
Posts: 616

回应: 思念的轉輪

這個,應該還在幾日的範疇內哈 haku-bombed  haku-bombed  haku-bombed
那個,理業店長早上六點四十五就起來了啊  haku-suprise  haku-suprise  haku-suprise
EMMMM,這真是良好的生物鐘和作息習慣,有點小羨慕。因爲我都是睡到八九點才侃侃爬起來。。 haku-die
還有啦,瞑目這不還是嗝屁兒了啊!天國的前略,堅持一下啊!
那麼更文,參上。
        理業肥龍眯着眼睛走了過來,把盤子一一擺在桌子上。
    啾啾看清菜式一愣,略帶無奈地嘆了口氣。也許是人類的故事書看多了的緣故,幾乎是潛意識裏就認爲這種體態肥碩的龍肯定是把做飯好手。畢竟長年的時間的積累怎麼說也要比人類多許多。
    結果,沒想到會是這樣——首先是比較小巧的一盤,它被推到了左邊,距離精靈龍最近,盤子裏散發着落落果特有清香的紫色果汁鋪底,果汁非常濃稠,看起來像是隨便用爪子捏爛碾碎的樣子,上面碼排着一層白裏透紅的嫩蘋果切片,也不能說是切片,從不規則的凹凸形狀看來,根本就是龍用細長的爪子隨意切成的,然後是粗略地灑上一些花生米,磨牙果之類的堅果類碎渣,這應該是廚房隨處可見的罐子裏的東西,最後還有一個看起來沒有煎熟的雞蛋。
    啾啾擡起爪子根本就不想碰那小小的一盤,那點分量估計精靈龍店長勉強果腹,她看向另外一個白色花邊的陶瓷大碗,這是她蠻喜歡的器具,是偶然在混合集市上淘到的,因爲怕摔碎了很少拿它盛菜。這裏面放着一疊,大概有幾片不知道怎麼處理出來的食物,它們外表被一層金黃色一碰就掉渣的玩意包裹着,雖然冒出勾引龍咽口水的香味,可是啾啾看不出來裏面是什麼,除此之外便是幾頁青菜圍在旁邊,以及還在碗盤邊緣點了一團深褐色的某種粘稠的醬汁。啊一定是那個人類送來的便攜移動木櫃裏的瓶罐裏的奇怪東西——啾啾暗想着,也許是一時胸悶氣喘不上,可能是被艾菲爾突不及防的一爪排在後背上,像是噎着了一樣乾咳了起來。
    理業肥龍看着啾啾甩着腦袋,因爲不滿發出哼哼的鼻息和咳嗽聲,不由得微微咧咧嘴,笑了。
    這翡翠色的毛龍看樣子是徹底活過來了,之前在充滿辣吼吼味道的屋子裏,即便是理業肥龍再無抵抗意識中也被生生得嗆了一大口狼狽的四肢落地衝了出來。那滾滾濃煙幾乎都比得上人類試驗的氣味類別,用於攻擊嗅覺的魔法了——這些魔法對於嗅覺靈敏的毛龍和大多數犬科獸人具有奇效。嗯,即便是鱗龍,除了習慣硫磺氣味的黃銅顏色的那種毒屬性類別的龍,估計大部分鱗龍也不會喜歡。
    隸屬於宇之黑暗的理業肥龍也極反感這種鼻子瞬間失靈的感覺,或者說有那麼一絲恐懼在心底產生?
    不過現在看她蹲立在原地,似乎因爲不滿食物左看看右瞧瞧的活力勁兒,也是蠻好玩的。
    還有在旁邊用自身光屬性引導起某種力量,幫啾啾清潔粘粘在身上油污灰塵的艾菲爾,就覺得似乎很有把他變成石像守衛的價值。他引導力量時十分專注,任何難以清理的油污灰塵都逃不過他輕輕按壓在上面的指爪。似乎他在把啾啾背出來的時候就這麼做了,放在他旁邊的一個木盆中的水面上已經漂浮起一層厚厚的油漬,炒過辣椒的油漬。
    看樣子除了啾啾需要幾分養神之外,一切迴歸正常。精靈龍寶兒也忽閃着小巧的龍翼從翡翠色的鼻樑上飛了起來。她當然也看到了理業肥龍拿過來放木地板上的食物,可是它沒去找水果,而是急不可耐的就落在了白色花邊的陶瓷大碗旁邊,低低的開心的歡鳴了一聲,便從中撕扯下一塊黃金色的外皮,露出裏面的還流着褐色醬汁的滑嫩肉塊。
    “不如百品良的那一家好吃,你這調的味道都把肉味衝沒了。”啾啾風捲殘雲的幹掉了一塊,坐在木質地板上舉起了一隻腳爪在半空中向下劃了幾下,似乎是打了個差評的樣子。
    啾啾一臉蒙圈,坐在她旁邊的艾菲爾似乎是也完成了清潔工作,兩小步爬到食物旁邊,看着兩大銀色盆裏還殘留着血跡的動物生肉塊,凝神的龍瞳之中透着一股怪異。他的右爪擡起來又收回去,一副想吃又不好意思的樣子。亦或者是疑惑,因爲他看到那些生肉塊不光有明顯的血跡,似乎在每一塊肉的表皮都撒上了散發着味道的動物種子碎屑一樣的東西。
    “黑龍大多是會點這個的吧。”理業肥龍略過蒙圈的啾啾,伸爪撈起一塊生肉,然後對着艾菲爾擡了擡嘴尖做起了示範,“像這樣,”。
    說話的同時,他微微開啓的龍齒中溢出些許蔚藍色的火焰,然後快速地放在舌頭上把肉含在嘴中,中途偶爾會有咀嚼的動作,再過一會兒便有一絲熟肉的香味從參差不齊的牙齒中逃逸出來。
    “懶得生篝火的龍就這樣吃熟食喔,恩,味道還不錯,好處是可以憑着感覺烤出自己想要的肉。”
    看起來很好玩,因爲之前龍如果這麼做一般都是把自身的屬性吐息在嘴裏團成一個球或者別的什麼形態用來攻擊可視範圍內的行爲。用這樣的行爲來讓自己吃一份熟食,艾菲爾還未見過。之前的吃食都是把按在爪下的動物咬斷氣管就直接拔毛斯皮食用的。
    艾菲爾學着肥龍的樣子在口中團起一小團火焰。
    是他認爲的一小團,然而實際是過大了,以至於那團含在口中的火焰不能太久,而且具有攻擊性。他的第一次嘗試被理業兩隻寬大的爪子強行拍碎消散掉而宣告失敗。
    “不行不行,太多了,旁邊這些木頭很容易燒着的,而且你旁邊還有隻毛茸茸的。”理業肥龍直搖頭,在做了一次示範,“少一點,再少一點,想一下把火焰通過鼻孔吹出來的那種氣力,慢一點聚集……咬碎!快把火球咬碎消散掉,哎呀,笨蛋,寒霜退炎……咦,再來再來,慢慢找感覺,呼出一小點火焰含在嘴中……”
    “這是?”啾啾僵硬地轉向吃的正酣的精靈龍,之前店長只吃水果的,貌似她從未要求過吃肉食……雖然說好像第一次她是叼着塊烤肉這樣……
    “哦,人類的發明,”寶兒個頭畢竟不大,幾塊肉下去就把她那小肚子撐圓了,“用很多你炒菜時用的油,加熱到一定程度,期間把穀物磨成的粉末加一定比例的水,還有打上幾個撈出蛋黃的雞蛋清,充分攪拌成糊狀然後把肉浸沒在裏面放入,隨後放入熱油用一段時間,變成這種金黃色的時候就能吃啦。很好吃哦,不過說起來簡單做起來十分困難,那些肉片有講究的,太厚會生,太薄會老……啊,抱歉,你從未這樣做過吧,因爲這是人類的做飯手法呢。”
     的確,雖然啾啾的確有一手好的廚藝,不過那是對龍而言,因爲她會在飯菜里加一些清涼的法力碎渣,即便是青菜葉子都很好吃的,同樣是對龍而言。即便是人類技藝高超的法師,那孱弱的體制亦不能直接食用帶有法力能量結晶的東西,那看上去無異於吞一把尖銳的刀子下肚。
     她便又扭着僵硬地脖子轉向旁邊撒爪放開鬧的歡地黑龍,艾菲爾此時已經在他的指導下能夠快活的食用經過調味只需要烤一下的肉塊了,雖然好像把頭幾塊燒成了灰,但是現在已經能掌控火候,可以一邊嚼一邊調整從而得到自己想要的肉了。
     然後,她就看到理業肥龍那銳利的龍眼中閃過的霎那冷寒之光。
     理業肥龍默默地站了起來,看向旅店大門的方向,龍之目瞳逐漸凝實成縫,當真有一股憤怒的龍在壓制自己感情的感覺。他也完全沒有注意到啾啾正在看着自己,似乎他被什麼東西召喚了一樣,呼焰喧囂的艾菲爾,嘰嘰喳喳同樣喧囂的寶兒,都不能干擾他。
     幾乎是一眨眼一愣神的功夫,理業肥龍已經不聲不響的走到了北邊他的專屬空間傳送門那裏,黑色的魔法邊框摻雜着白色光點,啾啾似乎看到,之前那隻褐色的非龍非蜥蜴的石像探出半個身位,一隻細小的腳爪硬生生踩在理業肥龍寬大又肥厚的腳爪上,似是被體形壯碩的理業肥龍死死攔住了一樣。
    “我,終究是隻能背叛嗎?”

最后修改: 沉默の龙 (2017-11-29 02:21:29)


有 2 位朋友喜欢这篇文章:理业肥龙, 龍爪翻書


In the end.
As you fade into the night.
Who will tell the story of your life.
And who will remember your last goodbye.

离线

#283 2017-11-29 07:57:30  |  只看该作者

理业肥龙
???
来自 ???
Registered: 2009-07-01
Posts: 1,603

回应: 思念的轉輪

哇,從龍羣衆鑽出了一隻天國的前略,更新幫頂

离线

#284 2017-12-06 22:18:17  |  只看该作者

Paradox
龍騎士
来自 此時此地
Registered: 2012-02-09
Posts: 820

回应: 思念的轉輪

好久沒回來了喵 haku-bombed


感覺漸行漸遠

离线

#285 2017-12-12 01:00:22  |  只看该作者

沉默の龙
Lost
Registered: 2010-11-22
Posts: 616

回应: 思念的轉輪

這算是未卜先知嗎,準備坑死你的時候你來視察了,我的天。

[↑] @Paradox 寫道: 好久沒回來了喵 haku-bombed


In the end.
As you fade into the night.
Who will tell the story of your life.
And who will remember your last goodbye.

离线

#286 2017-12-12 01:01:50  |  只看该作者

Paradox
龍騎士
来自 此時此地
Registered: 2012-02-09
Posts: 820

回应: 思念的轉輪

什麼居然要坑死我 haku-bombed


感覺漸行漸遠

离线

#287 2017-12-13 07:22:49  |  只看该作者

沉默の龙
Lost
Registered: 2010-11-22
Posts: 616

回应: 思念的轉輪

不要擔心,那是兩章以後可能發生的事情了,忘記它就好了!

[↑] @Paradox 寫道: 什麼居然要坑死我 haku-bombed


In the end.
As you fade into the night.
Who will tell the story of your life.
And who will remember your last goodbye.

离线

#288 2017-12-13 15:47:33  |  只看该作者

Paradox
龍騎士
来自 此時此地
Registered: 2012-02-09
Posts: 820

回应: 思念的轉輪

haku-bombed 這我怎麼可能忘記啊

[↑] @沉默の龍 寫道: 不要擔心,那是兩章以後可能發生的事情了,忘記它就好了! …


感覺漸行漸遠

离线

#289 2017-12-28 00:59:57  |  只看该作者

沉默の龙
Lost
Registered: 2010-11-22
Posts: 616

回应: 思念的轉輪

那個,天國的前略表示,又又又又被沉默害躺了,那個,又是到時間祭奠一下了。(彷彿看到了理業店長我早就知道會這樣的表情的感覺。大概這樣---> - W -)
接接接接,上文尾巴的。(羞愧的別過頭……)
那麼更文,參上。
    什麼?有誰在說話?
    趴伏着身子修養安神的啾啾彷彿聽到了誰的嘆息,她便左右活動揉捏着有些僵硬地脖子慢慢的直立起身子。方纔片刻恍惚之中,她似乎聽到了一個非常威嚴但是又飽含無奈的聲音。只是它太過輕微,輕微得像是心事複雜的龍處在極靜的環境中會產生幻聽一樣。
    可是,嘆息傳遞的悲傷又是那麼的真實,啾啾急忙晃了晃腦袋撇開雜念,重新環視着四周可能有龍的地方,她直立起身體伸直了脖子,匯聚十二分精神仔細分辨着。如果發出這個聲音的生物就在旅店裏,她就有責任伸以援手。清澈的龍瞳閃爍着,熟悉的景物飛快地閃過眼底,直到最後停在屋子的北方,那是有理業肥龍站立的地方,以及他攜帶來的無生命石像。她不確定這個恍若幻聽的聲音是不是來自於理業肥龍那裏,何況他的龍音格外渾厚響亮,溫柔之中帶着一股自信,遠不會有剛纔那種悲涼的感覺。當然了,如果可能她是真的不希望跟理業肥龍有什麼交集。但是那滄桑的嘆息裏涌動着太多悲傷,那透骨的悲悔之意甚至讓她也感到黯然神傷,更是不想放棄。
    就像是店長曾昂首驕傲說的那般,沒有什麼生物是不需要幫助的,只要你聽得見。
    理業肥龍似乎是感覺到了什麼,順着直覺回頭正好看到滿眼疑問,卻又難掩關切之色的翡翠色毛龍,頓時眼中透露出幾分詭笑,揚起粗寬的龍尾向其招呼着,“啾啾,我的石像好像失控了,你要來幫忙嘛?”
    聽聞此言,原本想要站起來走過去一問究竟啾啾心絃繃緊,頓時蹲在原地紋絲不動,像是中了某種麻痹法術而產生的定身效果。她死盯着理業的眼睛,卻又無法從中讀出任何感情,那雙平靜之中甚至含有些許歉意的眼睛就像是迷霧一般,竟有一種——升騰着濃厚迷霧的,充滿了甜膩劇毒氣體的噬人沼澤。
    一股莫名的危機直覺衝撞進腦海,讓她不由得冷顫了一下,甚至不由自主的緊緊地併攏了略微展開的龍翼。
    他很危險,非常危險!
    她突然想起了早些天與理業肥龍一起前來卻已許久不見的,擁有緋紅色長髮的精靈。那貌美如花的精靈似與這隻體態肥碩的龍似有非同尋常的友情。初來之時,精靈的法力已經透支盡顯疲態,不知經歷了什麼危險。
    而她被啾啾傳送去浴池被那些調皮的幼龍逗弄的時候,那些龍在晚些日子還問過啾啾——那美麗的精靈渾身的暗傷好些了沒有?
    啾啾也沒能回答他們,自從她急不可耐地進入理業肥龍開啓傳送門之後,本應當是面見精靈龍店長之後,已是人間蒸發,問及精靈龍寶兒卻只得到那永遠打不破的沉默。
    寶兒是那麼的渴望見她,即使耗盡她全部法力才能通過的傳送門也要回到這裏,也要在漫漫雪花裏站在啾啾的肩膀上向着遠方遙望。
    如果她只是去辦別的要事,寶兒是決不可能留在這裏等的,絕不可能。
    何況,沉默不也是回答的一種方式?那美麗的精靈必定是在理業肥龍爪下遭遇不測,這是不是說明理業肥龍也有一定潛藏的危險性?
    她微微搖晃一下龍首,再看一眼理業肥龍頷首靜立等待的模樣,更是讓她覺得不應該過去,心臟涌動着似乎只會輸出無限的危機感,畏懼之意越來越發強烈,便連忙低下頭抓起寶兒未曾動過的水果切片,蘸着香濃甘甜的果汁吃起來,努力表現得很正常,就像是隻是偶爾擡頭呼吸,什麼都沒聽到過,亦什麼都沒看到。
    絕對不能對別的生命的事刨根問底,絕對不能!
    理業肥龍歪了歪腦袋見她絲毫沒有站起來的意思,便重新轉向傳送門,肌肉結實覆滿湛青色鱗片的右臂往裏用力一推,把停止掙扎的石像徹底送回了傳送門之中,而後他自己也擡起腳爪走進魔法生成的傳送門,最後沒入的龍尾還搖出一圈圈淡藍色的圓環波紋,把門也給徹底關上了。
    應該是幻聽吧?也許是太過於擔心這隻龍會做出危害寶兒店長的事而產生的幻聽吧。啾啾暗暗勸說自己,低着頭偷偷的瞟了一眼北方的空地。
    屋裏少了個大塊頭,地板上多了些許泥灰,空間和心境都寬敞了許多。
    酥脆的果片被尖銳的牙齒反覆切碎,舌頭卷着碎塊送入後面的磨牙將其漸漸碾碎,只是偶爾會掉出幾塊帶着被唾液稀釋的果汁和沒被碾碎的殘渣粘在龍的嘴邊,隨着龍嘴巴開合卻就是不掉下來。
    味道真的是很適合龍呢。
    由衷的暗暗感慨蘋果是如此的甜美可口的同時,緊繃的心絃也慢慢的放鬆下來,她自嘲的微微咧嘴,加之閉合不足一小半的眼睛,像是苦笑着搖了搖頭,對於自己的過分警覺感到挺無奈。遂用右爪爪背抹掉嘴邊的碎渣,輕輕得來回晃動着胳膊,活動了一下略有僵硬的肩膀。她在心底裏默默發誓,龍的事情永遠只需要知道該知道的那一部分就好,不該知道的就不能問,如今就好好保護寶兒安全就是了。
    最壞的情況無非就是再變回“一”這個狀態而已。
    她低頭看了看在自己旁邊的精靈龍。
    寶兒一切如常,吃飽了在一旁安靜的趴伏着,已經完全沉浸在享用美食的快樂之中,鼓鼓囊囊的嘴巴塞滿了肉塊,小小的眼睛裏充滿龍歡喜。她像往常一邊默默地咀嚼着食物,一邊看着一隻只龍敞開簾子在門口靜立的摸樣。
    他們從酣睡中陸續醒來,在一方空間裏伸着懶腰,肆無忌憚的活動着龍翼和尾巴,一個接着一個拉開充當“門”的簾子,個別的幾隻還用爪子捂着嘴巴打哈切,他們相互之間會友好的打着招呼。這麼多龍在一起互相友好交談的景象在那些傳承下來的記憶中少之又少,寶兒的眼中盡是自豪的神情,能爲後代多保留一份不那麼痛苦的,不那麼落魄掙扎的記憶讓她非常愉悅。
    只有對於許多來這裏的龍喜歡睡飽了就往往浴池那泡澡這件事,感到十分好奇。
    慢慢的,這一方旅館中活動的龍多了起來,數位龍在旅店中走動,或者找個靠窗的座位坐穩,伸出半個身位向旅店周圍的流動小吃攤主購買吃食,或者抱着盛滿洗刷用具的籃子走往後院的浴池。
    無論哪隻龍都會向着投來目光的啾啾揮爪打招呼,以及偶爾幾隻鱗龍會盯着吃得開心的艾菲爾愣一會兒神兒才相繼低語着走開。
    似乎沒有龍注意到在啾啾旁邊臥着的一隻小小龍。
    所有龍都會看到啾啾與艾菲爾他們,也是因爲他們暫作休息的地方是臨近去往後院浴池空間的走廊旁邊,原本也是一間幕簾落成的“客房”,這會兒只是簾子都被捲起來放到屋頂上的懸掛樑上罷了。
    最後一隻撥開簾子走出來的龍是一隻灰白色毛龍,銀杏。
    整隻龍佝僂着身形,龍翼軟趴趴的垂在身側,尾巴也是毫不在意地拖在木地板上。他像是剛剛睡醒,半睜着眼睛裏充滿慵懶的神色,雖說他的眼睛像是一塊打磨完美的寶石,可必須要去掉覆蓋着的“灰塵”纔會變得既精神又漂亮。配上這一身理順得非常棒灰白色的毛髮,像極了正裝出席宴會的人類那般極爲工整。
    當然也能說明這龍沉睡的時候是極爲安靜的一隻。
    此刻他也大張着嘴巴打着哈切,慵懶模樣的狀態卻沒持續多久。因爲他站在自己房間門口一動不動像是突然被石化了一般。似乎是瀰漫在房間裏的絲絲香氣將他定住,半睜的龍目逐漸瞪圓,衝着啾啾面前的食物放出陣陣貪婪的光芒。
    說起銀杏,算得上是常年泡在這裏玩耍睡覺的一隻龍,跟啾啾和卜語天彼此熟悉得完全沒有一點隔閡,自然也不會有所謂的禮節注意意識。這會兒看到好吃的,龍首微微一昂,舔一下嘴尖兩步一小跑跳地就湊了過去。
    輕靈身形下的龍爪落在優質木地板上一點聲音都沒有,而內心有糾結和不滿情緒的啾啾完全沒注意他的靠近。
    “這些寶貝看起來很好吃的樣子啊。”
    銀杏一眼便看出這些東西不是啾啾自己做的,因爲她從來不做這種需要擺盤有點不錯賣相的菜品,也想趁着啾啾不注意把它們撈走。
    “啊,不給你,我都不夠吃的。”
    啾啾發覺他的時候,他毛茸茸的腦袋已經湊到了身邊不足半爪的距離,幾乎是下意識的,得見縫插針的,才勉強用爪子擋住他,並用力地反推一把。
    有的時候這隻龍就是太過開朗了,過分親暱的各種動作經常惹得應若與之吵架,偶爾會動個小爪開打……事後由啾啾去勸說,讓銀杏放開被打趴在地上頭暈眼花吐血的應若。
    這貨畢竟是人類公會裏專門負責爲達官貴人守衛的龍,使得一手不知從哪學來的龍族特化搏擊技巧異常的犀利。就像是艾菲爾那般身輕如燕,爪下力道卻狠如奔雷的特殊技巧,再加上擺脫了是野獸那般單純的撲擊或甩尾,似乎年歲也大上應若一旬,於是可憐年輕氣盛應若總會白白吃虧。
    他從未動主動出手也從未下過致命傷殘的狠手,除了應若吼得紅了眼非要幹架的時候,一般會假裝被妹妹勸說拉拽而退出爭吵。
    是的,他有個妹妹。
    也許是因爲那張毛絨絨卻又有幾分英氣俊容的吸引。
    他有個一同生活的妹妹,與他一同來到這個國家時在聖龍公會註冊登記的時候確認的兄妹關係——金枝,那可是一隻略帶狂躁和一言不合便動爪打人屬性的金龍,分明是這樣一種龍瞳冷冽的冷冰冰的金龍,卻完全沒有符合認知中得傲然,她對別人兇惡到覺得難以靠近,卻對銀杏輕聲細語特別溫柔且百依百順的顯得十分乖巧。
    就好像銀杏只能是屬於她的,只有她可以碰,如果有其他什麼生物靠近銀杏,她就會親自把那個生物撞開。
    那可是很恐怖的,啾啾可是親眼見識過其難以理解的行爲。
    向來那還是以前發生在自己店裏的事故,一隻初來雪天鎮的遊玩的龍,在店裏與下班之後同樣來此休息的銀杏開心得高談闊論各種吹牛逼的時候,被她妹妹金枝無情地偷襲撞飛過。雖說沒有危機生命,以龍的自愈能力也可算是不需要醫生的小傷,卻硬是在啾啾店裏躺了一個多月才能站起來……最重要的是,說記在銀杏名下的賠償誰都沒付錢,啊啊啊!!白住了一個月!!!
    金枝似乎好久沒來了,如果她看到現在這樣,那估計被撞飛的就是自己了吧。
    不知怎的,啾啾想起很多事,也包括銀杏的妹妹金枝。
    簡而言之她走神了。
    “金枝,她欺負我!”
    冷不丁的,銀杏朝着門口突然一聲吼,把啾啾徹底拉回了現實。
    她此時可阻止這隻龍靠近,哪有什麼精力去看周圍,金枝也是自發生惡魔入侵之後好久都沒個消息,聽聞消息趕忙空出兩爪轉身準備招架。
    萬一要是被撞飛了,讓艾菲爾誤會了怎麼辦。他那麼細心的幫自己清理絨毛溫潤身體,真是不想讓他跟別的龍打起來。
    “那就一塊。”
    不再被阻擋,詭計得逞的銀杏眯眼嬉笑着,靈巧的龍爪成功取得一片塗滿醬汁蘋果片,順路還託走煎雞蛋,將他們同時塞入流出口水的嘴中,昂起腦袋美滋滋嚥下。然後他又兩步繞到艾菲爾旁邊,以一種非常禮貌的,保持一定距離以人類的方式,在胸前輕輕左右搖擺着右爪,配合微笑的眼神打着招呼。
    “你好同胞,我能坐這兒嗎?”
    "哦,好。”一絲火苗從艾菲爾咬合的牙縫裏竄出來,他雖然在忙着烤肉吃東西,但也看到了啾啾剛纔的樣子。灰白色的毛龍想要向前尋食卻很注意自己使用的力量大小,會被啾啾只用爪子攔住,而被攔住了就決不使用更大的力氣,啾啾似乎也只是以輕輕地阻攔來表示食物是屬於她的,並不會呲牙憤怒的咆哮,彷彿倘若灰白色的毛龍只要賣萌撒嬌就會讓出一小部分這般摸樣。場面上像極了熟悉彼此的姐弟互相打鬧嬉戲的感覺。
    他也就沒有去做多餘的事情。只是這龍又突然繞到在自己面前站定,那和睦的眼神和微微開合的龍嘴像是微笑一般。
    艾菲爾連忙點頭同意,他甚至低下頭不再去看銀杏。
    他也有點慌張,因爲從來沒想過會被別的陌生的龍這麼突然的,以人類的親近方式打招呼,他不知道如何算是正確的迴應,氣氛頗有些尷尬。
    “你不都坐下了,還問什麼。”
    趁着啾啾不滿咆哮的空當,艾菲爾又偷偷瞄了他一眼。
    一隻灰白顏色毛絨的龍,他抿嘴微笑的時候確有一種別樣的魅力,從他身上感覺不到一絲危險的氣息,眼中透露着渴望交談的友善,他的話語也是非常的柔和並且很有禮節。
    相反的,被騙的啾啾有點沒好聲氣。
    門口誰都不在,連一縷寒風片雪都沒有,很顯然金枝要麼還在睡沒起來,要麼就根本沒來。
    銀杏無辜地眨眨眼,龍首朝着啾啾一歪,嘿嘿哈哈呼了口氣,“嘿嘿,你這麼怕金枝的嗎?你以前不是還獲得她從龍鱗之滴買到的陶瓷製品禮物?那倔強蛋蛋從來沒給我帶東西噢。”
    啾啾撇過頭不再看他,悶哼哼的喘着氣。
    看不透她不爽的原因。
    銀杏摸了摸自己脖子上被揉亂的毛也不再多話,兩隻前爪一左一右分開八字按在毛絨毯子上,將自己變成更舒服的蹲立坐姿,見艾菲爾又抓起一片生肉,便用某種很期待的眼神看着幾乎沒怎麼在城鎮裏活動過的黑龍。
    艾菲爾雖說不上心思縝密會察言觀色,可是放任一隻龍在旁邊安靜的蹲立着,還被期待的眼神籠罩着,就覺得身上的鱗片都有了額外的重量,有種它們都要扣進身體裏的感覺,全身上下蔓延着一種說不出的難受。
    “那個,如果不介意的話,你要不要嚐嚐?”
    黑龍說着,挑出盆裏最大的一塊肉,並把把剩下的倒入另一個盛滿肉的盆子,這樣就空出來一個。給別的龍烤肉總不能也放在自己嘴裏燒吧,就算懸在半空中肯定也要做點防範措施,放肉的盆子材料特殊,控制好火焰就完全不會讓火苗落在地板上。
    “好啊,好啊,好啊。”
    銀杏開心得連連點頭。
    這時,一位帽子肩膀上對面白雪的人類似乎是送來了什麼東西,放在吧檯上就急匆匆的走了。
    艾菲爾又看了一眼啾啾,她被在吧檯不知道忙什麼的卜語天叫過去了,似乎這一龍一狼在合計校對着什麼。
    隨後龍低頭把爪上的肉片用兩爪捧着懸在空盆上方,熟練的呼出微弱的火焰輕履肉塊表面。含火燒肉這種技巧只要習慣了是真的很方便,已經熟練的他即使把火焰呼出來也能夠確保溫度足夠而且不會把肉燒成黑炭。
    “我叫銀杏,是在這個國家的聖龍公會裏註冊的名字,雖說是他龍建議,不過我很喜歡。”他看着肉塊慢慢的褪去紅衣發,在黝黑的鱗龍爪上發出出滋滋輕響,銀杏期待地舔了舔嘴尖,同時也自我介紹着,“你鼻樑上的龍角的螺旋紋落真是漂亮,獨此一支且如此少見,想必一定是納德爾的黑龍吧?”
    只可惜艾菲爾正在呼出火焰烤肉,不能立馬答話,只得點了點頭。
    很快,肉塊就被烤熟了,是按照銀杏的要求故意把一些邊角燒得焦一些,當灰白色毛龍用兩爪接過烤熟的肉片時候,這龍安靜得感受着肉塊在自己爪上燙燙的,暖暖的溫度,看着飄起誘人香氣的肉汁在龍的鼓掌間緩緩流動,默然頷首靜立,嘴巴輕輕的裂開一道小縫像是很歡喜的屬於他這隻龍的笑容。
    “嘿嘿,平常聽慣了人類說納德爾的黑龍壞話,今天看來你們比那些拒龍千里之外的人要好上許多呢,多謝你幫我烤肉吃咯,你知道嗎,作爲一隻懶龍要是清早起來能吃到一塊肉,那便是代表能過個美好的一天呢。”隨後,銀杏龍口大張,鋒銳的牙齒肆意撕扯着肉塊,任憑油滴和肉汁灑落在它整潔的毛髮上。
    艾菲爾可算鬆了空氣,又想起自己還沒報家門,連忙補充,“那個,你好,我叫艾菲爾。”看着在自己面前吃相不一般的龍,不由得擔心起來,“那個,銀杏,一塊夠嗎?”
    “足夠……烤肉的技術不錯……肉塊醃製很特別……調味很棒很適合龍焰燒烤。”銀杏說着說着突然停下,舌頭把一小塊露在牙齒外的肉絲捲回嘴中嚥下,他發現啾啾還沒有回來,神祕地悄悄地往艾菲爾身前靠了一靠,聲音壓得低低的,“那個冒昧的問一下,艾菲爾是最近纔來嗎?”
    艾菲爾看着他,大幅度的點點頭,帶着後被的黑色龍翼都晃了一下。
    “喜歡旁邊那隻脾氣不大好的龍是嗎?”銀杏眨了眨眼睛,擡頭越過艾菲爾的肩膀,衝着啾啾所在的吧檯方向輕輕一劃。
    這讓黑龍猶豫了,他拿着的生肉塊的爪子頓時停在空中,也沒有立刻回答。
    銀杏見狀便笑着,再度以嘴尖指了指放在他旁邊的木盆,那水面上飄着厚厚一層油漬,間或還有一點焦黑的辣椒皮塊,“毛龍的清洗可比鱗龍麻煩上許多,這可不是所有龍都有耐心做的事情,你還偷偷的用自己的光之力溫潤了她吧?雖然不知道你怎麼做到的,但是一隻龍息爲炎的黑龍卻掌握着擁有治癒的心之光明力量,還做這種用溫潤別人毛髮甚至不惜消耗自己力量的事情,你該不會以爲藏得住吧?”
    艾菲爾這才極爲輕微的點了一下嘴尖,算是承認。
    “嗷吼,喜歡要去說呀,我以前都沒見過你,你是纔來的吧?準備在這裏打工?那作爲你幫我烤肉的答謝,我透露個消息給你哦,一定一定要小心一隻叫做應若的龍,他可是也很喜歡啾啾喔,我稍微多跟啾啾聊兩句那傢伙就會炸毛,兩句不合就會一爪甩到我臉上,很兇狠的龍哦,哈哈哈。!”銀杏的眼中帶着溫和的笑意,忽地退開身形又美美的吃起爪中的肉。
    艾菲爾聽後沒說話,不知怎的,抓起一把生的肉就塞進嘴裏,來來回回的嚼着。
    飽餐過後,銀杏舔着爪子上的殘留肉汁油水,也站起來走向吧檯。
    再一次靠近彎腰趴在吧檯上和卜語天聊天的啾啾,才發現一直站在她肩膀上的小巧的精靈龍,一時好奇稍微往那邊湊了湊仔細看了一番。
    他低語着原來如此,接着語氣裏帶着幾分慌張說,“哎呀,不好,工作要遲到了。”灰白色毛龍身側的毛絨裏似是藏着跟毛髮顏色一樣的揹包,從裏面拿出錢幣後跟滿眼嫌棄的啾啾說着,“一百通用幣給你放這裏了哈。”然後對在一旁從未發出過聲音的卻又一直注視着自己的,小巧的精靈龍頷首致意,“早啊,老闆精神不太好嘛,身上羽毛都褪色了,你要好好休息噢,我還指望在你店裏睡個好覺呢……”
    突然,啾啾一把拉住直立着沒轉到一半兒的龍身往外走的銀杏龍翼,爪上有幾分力道,好似生怕銀杏不會停下一樣。
    “金枝真的沒來?她跟你從來未離開超過三天吧,我好像一直沒有見她。”
    她看着銀杏的眼神有點怪,或者說她在說完那句話之後,龍首就略略向後躲閃了一瞬,似乎她有後悔了的感覺。
    啾啾剛纔跟卜語天交流時得知,銀杏是傍晚那會兒來的,是被白龍抓着的卜語天接引他入住的。金枝並沒有跟來。
    “是哦,我也沒見過,她常去的人類餐館老闆還問來着,說自惡魔入侵之後金枝沒再去過呢。”好奇不已的卜語天順勢接着話頭,從吧檯後面探出腦袋來回晃了下,順便把狼爪扣在錢幣上,把它們收到下面的暗格。
    “啊,可能是找到工作了吧,比較忙咯。”銀杏兩眼跳着看向別處,忽而把按在吧檯尚未收回的左爪張開,像是一籠小網罩在不予天的腦袋上,硬是給他按了下去。一龍一狼鬧騰了一會兒之後,銀杏側首看向頷首沉思狀的啾啾,岔開了話題,“話說,那個傳令龍呢,雪鷹沒起來?難道還在睡?”
    傳令龍,雪鷹。是早上那隻高個的大白龍,會強行“擄”走店裏唯一服務員的龍。
    “他一早就走了,天都沒亮。”啾啾送了爪,如實回覆。
    銀杏眯縫着眼,雖然一對龍爪還在挑逗半人狼嬉鬧,可是神情似乎變了。
    啾啾立刻就緊張起來,一對龍目死死的盯着他,怎麼有一種自打來了理業肥龍之後龍都變得奇怪了的感覺。
    她這纔想起,應若好像也沒再來過。
    然而這種機警危機的直覺只有一瞬,他又恢復了往常歡脫得樣子,輕輕地拍拍不予天的腦袋告別,“嗯,這樣啊,我真的得去上班接引人類那些麻煩東西去了,我昨天在城鎮上空飛行不小心蹭壞東西被開了罰單,可不能丟了這份工作,先走了哈。”他說着並緊了龍翼,再度轉過身子,以四肢落地的方式飛快的跑到門口開了門,消失了。
    “奇怪,最近那個公會不是全員去失落之城商討惡魔入侵對策了?他還要上班的咯?真成看門龍了嗚唉,這龍當的真可憐。”卜語天目送着銀杏離開,嘟嘟囔囔地小聲調侃着理順脖頸被銀杏的龍爪撓亂的絨毛,張嘴打了幾個哈切又縮回去趴工作臺上打盹去了。
    好像他是一直在休班的樣子?除了被最開始被人類騷擾交出理業那幾天,他好像每天都是不到中午就來這裏了,然後下午出去晚上回來睡覺這樣?
    啾啾舔了舔嘴邊,她有點記不起銀杏這幾日做了什麼了,她覺得很奇怪。或者說,羊首惡魔入侵起始,理業肥龍來了以後,很多龍行爲都變得跟往常不一樣了。
    “寶兒,跟我來一下。”
    洪亮剛正的龍音與理業肥龍一同從傳送門冒出,這龍跨邁着大步走的飛快,龍爪擡起落下甚至几絲風旋兒,他的眼睛冷冰冰的,完全沒有往日那種平淡之中略帶几絲溫和談笑的感覺。
    啾啾轉過身,她似乎是第一次看見了頗有些敵意的肥龍以及他身後那個動作機械重複卻又不是那麼步伐一致的石像,不由得後退了幾步,龍翼便碰到了吧檯。
    “好的。”精靈龍寶兒沒有任何猶豫,撲扇着翅膀,飛起來在房屋上空盤旋了一圈,最後落在理業肥龍寬大的肩膀上,兩隻小小的爪子緊緊的鎖釦住肩上的龍鱗。
    “要出去?”啾啾眼看着理業肥龍在面前站定,他挺直身板人立的姿勢居然高過自己小半個身位,以至於不得不擡頭看着他。
    “辦點事情,卜語天呢。”理業肥龍不知從哪掏出一個水晶球,單爪握持着陸續往裏面輸送他那特殊的力量。
    “在那兒偷懶睡覺呢。”啾啾指了指吧檯後面。
    “那就拜託你了。”理業肥龍把水晶球塞到另一隻啾啾空閒的,懸在半空的爪子上。
     啾啾沒想到會突然接到東西,一時慌張沒抓牢,急忙用另一爪墊在下面才捧穩。
     理業肥龍似乎也默唸了一些聲音之後才慢慢的說,“今天不要出雪天鎮,最好不要走出這裏,發生什麼留意一下,水晶球出現異常流動時告訴我。”隨後龍首轉向翹首以盼的艾菲爾,緩緩擡起龍爪握拳再攤開,龍的掌心便多了一塊黑色和紫色疊合在一起的寶石,將之交付於黑龍並吩咐道,“這裏面有幾隻龍和人需要聯絡一下,用你的傳送法術去找他們,這塊記黑色的記憶寶石有他們的位置,讓他們握住這個紫色的寶石就知道我們需要什麼,將他們交給你的東西一起傳送到這裏。”理業肥龍指了指背後的門,“工作量增多不少,速度要快。”
    “哦,好。”艾菲爾需要理業的幫助找回父親,跑跑腿什麼的自然是心甘情願,何況他接過寶石,攥握它們的時候自然知道他要運送的是什麼。
    居然是一些回覆能量用的供給寶石,這玩意某種程度上可以說是會魔法,可以感知能量流動生物的必備物品。在森林裏活動的時候,只有當大羣落魔靈角虎聯合在一起,或者由更高級的魔法系羣生物組成聯合大軍,一起攻擊龍穴時纔會用到的東西。這對於納德爾黑龍而言,記憶中幾乎是只有在抵抗侵略的時候纔會輪到他們登場,只不過納德爾的黑龍存儲的這種寶石可要大上許多就是了。
    更何況看到了理業肥龍那非同尋常的冰冷眼神,艾菲爾二話不說立地站起,龍翼扇動魔法吟誦,在其倒退一步的同時傳送魔法迅速形成,僅僅一步後退便已是龍形無蹤,似乎真的是非常緊急的事情。
    “可,什麼算是異常流動啊?”啾啾捧着水晶球,裏面已經開始逐漸呈現出影像了,事物已經開始逐漸組合成型。她還是一頭霧水,儘管她知道羊首惡魔入侵給這個國家帶來不少麻煩,可是外界異界生物窺視這裏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打個惡魔漲個經驗試驗一下新感知組合的魔法,又或者破壞個惡魔門取一些異界奇異物資化爲己用,在失落之國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哈,你覺得很糟糕的時候,摔碎它就行了。”
    頓時屋子裏就只剩下蒙圈的啾啾,和幾隻剛從浴池出來站在鵝卵石上的其他幼龍了。其中一隻把毛巾披在翼上的龍還探頭問了句。
    老闆,咱們廚房怎麼黑乎乎的?爆炸啦?
    啾啾一時語塞,是她自己把廚房搞毀了真有點難以啓齒。
    愣神的空當,卜語天一爪撐着吧檯從裏面跳了出來,走到幾隻龍面前歉意地彎了彎身子。
    “廚房暫時不能用啦,要重新裝修一下,你們想吃什麼?要是少的話我幫你們買,要是很多那我帶你們去。"
    “哦,那有勞你帶路吧,可別把我們帶叢林裏去,不然你就是我們的飯菜了。”爲首的一隻咧咧嘴開起了玩笑,跟着卜語天往外走,“你是這裏的服務員?工資怎麼樣?會打架不?我有個寶石首飾館也卻個半人,你要不要來?”
    尷尬的氣氛得以緩解,啾啾抱着水晶球回到吧檯默默的盯着它呈現出來的畫面。

    一隻白色的毛龍被另外一隻紅色的龍抓着胳膊,像是過肩摔一般一把將白龍丟到了門外面,砸到了正好趕來的兩隻幼龍身上,他們三個便一同歪倒在地。只聽裏面的紅龍怒氣衝衝的向外甩下一句,“別礙事。”然後砰的一聲把木門緊緊地關上了。
    或者說,這扇由外向裏推的門似乎都歪出來了一小部分。
    此時屋外已經圍了很多幼龍,還有其他種族的生物,互相耳語着說悄悄話。
    站在最前面的是隻高個翼寬看起來十分威猛的金龍,他身邊還有一個長耳朵的精靈女性,“民樂亦,影好像看起來真的很生氣。”
    “要我,我也很火大,”民樂亦擡了擡嘴尖,轉身走到三隻摔做一團的幼龍旁邊,“千里驊別裝死,你丫是故意被打出來休息的嗎?”
    “當然,你沒看影在氣頭上,”方纔還眼睛裏轉圈圈看起來不醒人事的白色毛龍被金龍喚了一聲,居然晃了晃腦袋睜開眼了,只是他一雙金色的龍瞳裏略略閃爍,看起來有幾分動搖,“那傢伙什麼來頭,居然醒了就逃跑,還搞得影怒氣滔天的,居然親自去把他抓回來了。”
    “那是,索菲亞啊。”被千里驊壓在身子下面的兩隻龍幾乎是同時開口,也是同時輕輕的一龍一句交替着的補充說,“他曾經拖着傷殘的身子,幫助我們抵抗獵龍公會的遠程攻擊的。”
    “如果沒有他最先的魔法抵抗,在背腹受敵的情況下根本不可能堅持那麼久,等到傳說之炎和皎月之眠兩位強大的龍的支援的."
    “何況,最開始我們其實就有一龍被微光公會潛藏在森林中的半獸傭兵擄走了,還是索菲亞在散步時最先發現,把白雪救回來並提醒我們立刻集結禦敵的。”
    “咦,裏面的是索菲亞?那就是幫了微光獵龍公會的龍?我還以爲是哪個法力高強的幼龍快成年了想搞點事情,沒想到是這麼一隻弱不禁風的幼龍?”千里驊望着逐漸出現裂縫的木質牆壁,眼睛跳動了起來,“而且,他面對影的爪刃從未還手,照這樣這下去是會被影活活打死的唉!”
    這些木質牆壁在切割時就做得極爲寬厚,並且經過法術加持有一定程度的加固,一般的撞擊絕對連點木屑都落不下來,可是要是把一隻龍重重的甩在上面,還是會有折損。
    “不會打到死的,影去抓他之前找過我,問我龍什麼樣的傷勢是能治癒好的,我告訴他我仔細探查過索菲亞的龍身,那可是非常奇異的身體,其自身幾乎可以接納所有屬性的力量,還能全部無時耗且無損地轉化爲自己所需要的能量,只要不是做出把他胳膊腿卸下來,不是把他腦殼踩碎心臟挖出來這種,以那龍身的氣血回覆能力,我的治癒法術讓他碎骨重生都是可以的。”民樂亦倒是滿眼的認真,回答的時候也是一字一句經過思考的鄭重嚴謹的神態,惹得旁邊的精靈不高興的擡腿踢向金龍的腳顆。
    “你們這些龍,要打去別處打啊,別拆了我的房子啊!”
    “拆了影會再給你蓋的,月終。”民樂亦絲毫不在意精靈那溫柔的攻擊,扭頭跟她說,“上次不就是影拆的?哦,對了,好像也是因爲索菲亞來着?”
    月終聞言氣得別過頭,眼中卻很是焦急。在白龍和金龍低聲交談的時候,她會望向四處,看看有沒有別的什麼敢於靠近屋子的幼龍。那種快去幫幫忙的請求神情,似乎說明她並不是在擔心自己的房子。
    畢竟只有她在牢房時見過索菲亞那發自內心愧疚得眼神,可是他偏偏又有幾分倔強,說什麼自己犯下的過錯都能彌補這種話。
    周遭的龍似乎都在猶豫,他們都圍在旁邊看,卻也都是躊躇不前只能看着。他們承蒙影的援助,也是影帶他們來到這裏與包含善意的精靈一起生活。帝國的光之神龍都被影給丟了出來,他們似乎更沒有理由進去勸架。即便他們知道,本該在裏面養傷的龍,是曾經救回被抓的白雪,第一時間提醒敵襲的朋友,同樣也是在本該重創獵龍公會時突然反水把熾烈風拖進苦難深淵的龍……
    “影在裏面?”
    忽然另一龍焦急的聲音從虛空中傳來,龍的翼風帶着落葉一同穿越魔法傳送門降落在此。
    同樣是一隻白色的毛龍平展着大翼落在了地面上,他比千里驊個頭上要小一些,眉弓向後延伸出一對金色的小巧龍角,一對尖尖的耳朵悄悄的動了動。似乎因爲年紀尚幼的緣故,龍吻相較於其他龍要短上許多,擡起的龍首中,一雙黑色的眼睛裏滿是焦急的神色。
    “是呢,不光影子在裏面,逃跑的索菲亞也在裏頭噢。”一旁的千里驊見到來龍是誰,忍不住調侃着說,“哎呀,就是不知道一會兒裏面是活着兩隻龍,還是活着一隻龍了。”
    “他們兩個打了很久了嗎?”熾烈風跟千里驊有點對不上號,只好轉向一旁神色焦急的月終。
    這兩隻龍一前一後,一隻靠前風急火燎的握爪成拳似乎就要往前走,另一隻則擺出一副看熱鬧的“外龍”模樣,在後麪人立着環抱着兩臂,還時不時地用以右腳爪的爪尖有節奏的拍打着地面。
    熾烈風自從龍翼恢復到正常情況之後,便開始那日常一般的支援活動了,即便是休息的時候也很少會回到這裏。而這次之所以能趕回來,則是因爲接到民樂亦的報信。
    昏迷許久的索菲亞醒了!
    然後又跑了!
    還打傷了看守着他的兩個士兵,其中一個人因爲過於放鬆警惕心,被索菲亞掰曲了右臂。(應該說作爲一個普通士兵千萬不能跟龍較勁兒啊!)
    雖然民樂亦的治療魔法能讓那個士兵的手臂恢復常態,但要靈活使用至少要靜養上很久,還要做一些引導性質的康復運動。
    這兩個士兵都沒有帶兵器,屬於手無寸鐵類型。
    似乎是因爲索菲亞傷害了他們,得知情況的影勃然大怒,當晚便帶着幾隻擅長追捕的龍和善於在叢林活動的精靈親自去抓。大有一股必須抓回來的氣勢,是那種必須回來,不是活的就是死的氣勢。
    得知這種情況,熾烈風自然是最大限度的使用自身的法術瘋狂趕路,好不如容易在今天上午趕了回來,唯一的好消息就是影沒在半路上就把索菲亞給掐死咯。
    “嗯,他在如果在裏面總是被動捱揍的話,應該離死不遠了,我可是第一次見影那麼生氣,一隻爪就把我給扔出來了,雖然我苗條,可我也是龍啊,分量很足的!”千里驊看得出眼前這夥計着急的很,言語中不由得拱起了火,“唉,你看那牆壁,都撞彎了咯,現在也沒聲音了,估計脊椎都斷了吧,真是慘啊,慘啊,慘啊。”
    熾烈風略帶幽怨的瞥了一眼千里驊,剛要說一句閉嘴,忽然一聲龍吼從屋裏傳出來。
    “你跑啊?你能跑哪去!”

最后修改: 沉默の龙 (2017-12-28 01:01:52)


有 1 位朋友喜欢这篇文章:理业肥龙


In the end.
As you fade into the night.
Who will tell the story of your life.
And who will remember your last goodbye.

离线

#290 2017-12-28 08:49:47  |  只看该作者

理业肥龙
???
来自 ???
Registered: 2009-07-01
Posts: 1,603

回应: 思念的轉輪

天國的前略拒絕被召喚,貢品被拒絕了,更新幫頂

离线

#291 2017-12-28 13:11:59  |  只看该作者

Paradox
龍騎士
来自 此時此地
Registered: 2012-02-09
Posts: 820

回应: 思念的轉輪

我是不是要領盒飯了 haku-bombed


感覺漸行漸遠

离线

#292 2017-12-29 10:18:34  |  只看该作者

沉默の龙
Lost
Registered: 2010-11-22
Posts: 616

回应: 思念的轉輪

haku-cry 什麼,居然召喚失敗了,看樣子我需要一個十連保底來保證成功!

@Paradox 好消息是,可以多加幾個雞腿或者火腿腸?EMMM,大概漢堡可以管夠這樣子? haku-simper


In the end.
As you fade into the night.
Who will tell the story of your life.
And who will remember your last goodbye.

离线

#293 2018-01-30 01:57:44  |  只看该作者

沉默の龙
Lost
Registered: 2010-11-22
Posts: 616

回应: 思念的轉輪

又雙叒叕這樣了。月更了。。咕=W=。很難受……
----------------------------------------------------------------------------------
更文,參上。
    通常說來,體內蘊含力量的成龍之吼嘯極具威力,可此時此刻即便影還只是一隻幼龍,卻因他那出離憤怒而嘶聲力竭的嘯聲,只有短短兩句斥責依然讓一牆之隔的終生靈感到震耳欲聾,甚至使得腳下大地連同房屋一起不由自主地震顫起來,
    這龍吼之中附帶着某種真切的威壓,脅迫得圍在房屋周圍“看熱鬧”的幼龍站立不穩,自第一聲起他們便開始趔趄搖晃着,像是處在震顫桌子上的骨牌一樣,幾欲摔倒。
    千里驊自然也被這突如其來的怒喝嚇了一跳,龍身上的軟趴趴懶洋洋的白毛被嚇直挺挺的,在其額上眉宇正中甚至都翹起一縷,看起來有些好笑。整隻白龍是真真切切的恍惚了半晌才定下心神,顫顫巍巍地側過身看了一眼身旁呆愣住的民樂亦,似是開玩笑的調侃起來,“你說,那叫索菲亞的傢伙之所以沒跑出來,莫不是腿被影打斷了?”
    金龍未有迴應彷彿什麼都沒聽到一般,原本淨明清亮的龍瞳變得渙散無神,背後一對威猛金色的龍翼亦是無力低垂,民樂亦怔怔而立沒有任何反應。
    “那個,你能治好的,對吧?”千里驊伸爪搭在金龍寬闊的肩膀上,再次輕輕推了推。
    民樂亦靜立着的身形隨着千里驊的輕微的爪力而微微搖晃,他已被龍吼鎮壓了心神而陷入恍惚不能行動,直到受到千里驊再一次呼喚才漸漸回過神來,微微對千里驊搖頭表示自己沒事。
    只是驚異於影怒火四溢的威嚇氣勢,頷首之思忖時似乎想起了什麼重要的事情,急忙轉身看向周圍。
    那些一直與月終生活在一起尚未入世,或者踏足塵世不久的幼龍都被龍吼懾得軟了腿。
    最靠前、距離房屋最近,最迫切、卻又最猶豫的幾隻的不過百年的小龍直接兩腿一彎就坐倒在地上,在他們身旁意志力堅毅的朋友也處於某種動搖狀態,無法向同伴伸爪前去攙扶幫一把。
    每一隻龍都兩眼發直的望着木屋,呆愣在原地,眼中渙散無光,呼吸愈見輕微。
    此番情形與剛纔的自己如出一轍,是受到了影怒吼中夾雜未知力量的震懾引起的麻痹。民樂亦微微側首在腦中過了一邊可用的強定心智恢復意識的治療法術組合,隨後雙目微閉,高聲吟誦施展起大範圍安撫心神的輕柔言語,隨着從天空中慢慢灑落的嫩綠色光輝覆蓋於龍羣,這些小龍才逐漸恢復過來,繼而用力的大口的呼吸吐納。
    “哇,影叔叔這麼厲害的!”
    率先恢復的幾隻小龍開始悄悄的交頭接耳聊了起來。
    “幸虧不是我在裏面,就兩句話,魂都要給嚇跑了!”
    “索菲亞不會死在裏面吧。"
    "不知道呀,你說呢?”
    “我覺得大概會殘廢幾個月。"
    "……?”

    相較於幼龍們的處境來說,其他的來此一探究竟的生物們則頗受傷害,只是得虧他們原本就是各族精英,在邊疆駐紮過的他們幾乎都體會過真正的巨龍那難以名狀的吼聲,潛意識裏有一定心理防備而不至於被震傷,僅僅礙於種族體制偏弱的身體原因,有一些輕微的頭暈眼花和幾口的咯血。
    還好他們沒有產生怨恨的情緒,完全抵禦了影怒吼產生的恐慌心理之後還主動去幫助鼓勵周圍的小傢伙們,讓他們儘快從呆愣中恢復過來,
    確定沒有誰被影憤怒的大吼震死,民樂亦才能長舒一口氣迴應千里驊,“影這是動了真怒,普通一句訓斥甚至夾雜着他的本源力量,真是搞事情,這要鬧出傷患來我就全推給他,讓他自己治去!”
    “是吶,”千里驊沒再重複玩笑,嘆息着望了一眼旁邊神情堅毅的熾烈風。
    大家是一起被震懾住的,千里驊礙於某種原因是第一個恢復過來的,然後喚醒了民樂亦,繼而民樂亦灑下恢復法術進一步解除了這種由龍吼產生的震懾和恐慌情緒。熾烈風亦得益於此,可就是這傢伙明明是遲於民樂亦回覆心神,可卻有種後發而先至的精神興奮狀態。其他小龍勉強從震懾恐慌情緒中恢復的時候,此時他已經趴伏下身,前爪落地定點,弓着腰身大張着龍翼,強壯的後腿也是卯足了力氣使得腳爪深深的沒入青草泥地,像是一支搭在滿月之勢上的箭矢。
    儼然一副要破牆而入要去做點什麼的樣子。
    “熾烈風,別衝動,影的力量散佈在房屋四周,如果你擅自靠……”
    千里驊見他這般摸樣,急忙踏過去一步想要阻止,偏偏熾烈風沒讓他把話說完。只見這急躁的白龍蓄足力量的後腿一蹬地,一躍而出的同時,意識中喚起理之自然風系提速輔助魔法悄然環於身,使其宛如一隻碩大的攻城弩箭,帶着勢如破竹的強勁風力徑直飛了出去,毫不拖泥帶水地直奔房屋木牆。
    越是在這種時候,對於着急的龍而言,通常只求最近距離,自然是不可能再彎繞一下走最右邊敲破門進入的,更別說言語上的勸阻。
    “……擅自靠近,說不定會受傷的。”
    千里驊的後半句話語夾雜在“轟”的一聲爆起的火焰嘶鳴中,衝出去的熾烈風掀起了一股眯眼的風沙,加之不知他碰到了什麼,在木牆上產生像是火焰法球在木屑堆中爆炸那般濃煙滾滾,導致什麼都看不清楚。等再次看到他的時候,已經是被握成了球狀團團旋轉着地倒飛出來。
    “糟糕!房屋有防禦陣法,別再靠近了!”
    月終連忙制止身旁的兩隻龍想要靠近房屋的舉動,口中喃喃低語,“不可能啊,我的房屋從來沒佈置過防禦陣法,更別說還是能把龍也打飛出去的高強度陣法啊。”
    敏銳的千里驊則看清楚是熾烈風在側身以肩即將抵撞在房屋牆壁的瞬間,突然被一隻從凸出的木牆滲透出來的火焰構成的,比幼龍身體還要大上許多的赤紅炎爪抓住,那如同火焰構築的巨爪橫在熾烈風的面前,正面吃下龍的衝撞之後卻不動分毫,而那攤開的巨爪則在瞬間握合。反應慢了半拍的熾烈風受到反衝力的霎那間無處借力,即便龍翼大力扇動還是便被那巨爪緊緊抓住。他那龍的毛髮雖然具有一定防禦抗性不會被一般火焰燒焦損毀,可碰見不能承受的力量還是會像是正常情況那般慢慢燃燒。僅僅只是一握合的瞬間,那火焰指爪便將熾烈風的脖頸,脊背以及左右腿上的白色毛髮灼黃燒焦留下煤黑的印痕。要不是這隻充滿力量的火焰巨爪生擒他之後就立刻丟了出去,也許再過會他就變成燒烤套餐了,千里驊感覺到這霸道的火焰是這麼的熟悉,似乎經常與之交手?突然以往的一個與渾身燃燒着烈火的羊首惡魔的戰鬥畫面蹦了出來,這讓他心中大爲驚恐!眼看熾烈風快要飛過頭頂,這時千里驊沒在多想,背後龍翼猛然展開,扇動翅膀立地起跳竄入高空,順利的接住被這不知名的火焰力量彈開的熾烈風。
    感受到千里驊的心中疑惑,艾利亞爾自行從其右臂滲出金色光點,經過一番探查把熾烈風的身體狀況轉達過去。
    “放心吧,他沒事,影沒有被羊首惡魔的火焰力量控制。”
    熾烈風沒有真的受傷,只是他的的龍毛尖端被火焰燒得焦黑,被千里驊的龍爪按過的地方就掉下稀稀落落的黑灰,露出黃褐色的一部分,好端端一隻純色白龍變成了身上有幾道黑色條文的雜毛龍,看起來甚是狼狽。
    只是看起來不堪,並沒有真的出事,根據艾利亞爾的反饋,這些火焰的確來自於影的力量,只不過其中沒有歸屬的標誌。也就是說這是個防止房屋被破壞的防禦法陣,沒有歸屬標誌也就是說誰都不能來破壞房屋,哪怕是影親自撞過去也一定是會落得跟熾烈風一樣的下場。
    影從沒研究過防禦法陣,也就是說這是根據影意識中“這個房屋不能破壞的強烈意志”,是從他龍身中控制不當外泄的力量自行形成的,側方面也說明影的確是在火頭上,以前跟影嬉鬧的時候,即便他呼出火焰,被他的火焰法術擊飛。毛髮也從來未受到過如此嚴重的損傷,他控制火焰的力量極爲特別,哪怕是在玩鬧的時候他看起來很生氣,也不會真的傷害誰。
    千里驊飛在空中抱穩熾烈風不免想起了之前跟影玩鬧的感覺,他那總有幾分過分的動作不是沒被影教訓過,切磋的時候也被影用火焰打飛過。
    隨後他略微調整了一下身形,緩緩降落的同時以爪背輕輕拂拭着熾烈風受灼傷的毛髮,引動其餘下的几絲微弱的力量落在自己手掌上,殘留的火焰好似即將熄滅的火星遇見乾燥易燃的茅草,兇猛的火焰之力霎有一股捲土重來之勢。
    此時潛藏在龍體內的艾利亞爾便再次迅速溢出光點,立刻撲滅火星並恢復了千里驊原本的毛色。
    “你龍身之上的力量已經消失!”艾利亞爾憤憤的教訓着,“這些火焰星點能傷害你懷中的幼龍,更能把你燒得只剩下一捧灰!不要忘記,你與另外的龍有約定,他不是能幫你完成願望嗎?而且,只要有我在一天,你就別想無端尋死!”
    將被不明衝擊震得迷迷糊糊的熾烈風放到民樂亦面前,千里驊彷彿沒有聽到一般,漫不經心地甩了甩手臂讓艾利亞爾消失,暗中思考着方纔與影打鬥的情形,那會兒他可從未將火焰之力外放,他揮過來的拳頭,龍翼和尾巴只有敦實純正的力量而已
    當時看到眼神畏畏縮縮的索菲亞就想着,讓這隻只會讓別龍生氣的笨蛋吃兩下知道疼也挺好,就故意被影擒住順手扔了出來,還想着萬一他控制不住怒火了可以破牆而入。
    況且影平日似乎也從不研究抵禦的結界陣法這種東西,按說,不該有這種防止進入的禦敵防護力量。
    原本忽悠熾烈風別貿然破牆而入的玩笑話居然成了真,讓這隻白龍頗爲無奈地撓起了脖子,索菲亞的死活跟千里驊當然是無關的。可是他也聽說過這外來客似乎有什麼吸乾別人力量的特殊技能,他很擔心影的安危啊。當龍爲了活下去而逼發出來的力量也是沒法預測的。
    “這該怎麼辦啊?艾利亞爾,你能突破進去嗎”
    “輕鬆,喚我劍身,劈開這個比你拿我劈木頭都容易”
    “那就好,準備帶我進去!”
    “帶你進去?就不怕你一劍劈下來,這破木頭房子連灰都剩不下一捧?我的力量你還不知?”
    “喂,你控制一下自己不行啊,裏面還有兩隻龍哎,你就只把木頭和法陣劈開不行?”
    “我自己可做不到,要是原來的你那肯定沒問題,現在只能聽天由命咯,裏面可是兩隻龍哎,身板硬的話就沒事唄。”
    “滾蛋!滾蛋!滾蛋!廢物玩意!!”
    千里驊受不了艾利亞爾的調笑話語,無奈且不滿得哼哼着,擡頭看向旁邊不遠處同樣眼神的民樂亦。
    他就不只是無奈了,還滿眼憂愁,對上千裏驊投來的視線,張開嘴嘆了口氣,“我覺得罷,得想辦法進去看一看,索菲亞要是真的動起手來,他那奇怪的吸納能力是非常剋制影所擁有的火焰力量的,如若倆龍彼此難以控制生存本能,惡鬥一番下來必定會是兩敗俱傷。”說着,他擡爪指了指房屋的周圍,“更何況影是從來沒有研習過這類防禦陣法佈置方法,阻擋了熾烈風的這個東西說不定是索菲亞搞出來的。”說着他看了看仰臥在草地上的熾烈風,輕柔而富有威嚴的音節脫口而出,從金色龍爪灑下的恢復法術迅速驅逐了熾烈風身上的傷痛,除了幾處毛髮還有點黃色斑塊,大抵上算是恢復如初。
    熾烈風道過謝,豪不罷休地兩爪撐地又彈了起來。站在原地喚起自身的力量二度治療身體,同時還盯着剛纔自己被襲擊的地方,防備着房屋的防禦陣法,以防再次被它偷襲。熾烈風當然只覺得自己是被偷襲了,他現在正處於焦急萬分的狀態。他怕索菲亞受傷發狂。
    略作觀察下來,之前那由火焰構成的巨爪在拋開熾烈風之後似是消去了身影,千里驊撿起一塊巴掌大的石頭丟向木屋也沒有任何反應,石塊被像是平常該有的樣子,在木牆上彈了一下留下一道淺淺的印痕,回到了龍羣面前。
    頗有幾分倔強的熾烈風依然目視着木牆有幾處外凸卻不碎裂的地方,微微低頭沉思片刻,旋即向後一躬身,接着腳下用力再次踩陷地面一步蹬出,以四肢落地的野獸身法閃電般奔向房屋。
    不過有了上次的教訓,他這次沒有正面強行衝撞。在短途奔跑途中,他扇動着雪白卻又帶有幾道焦黃色條紋的龍翼在空中劃出一縷彩光,臨近木牆不足三爪距離時突然停下人立而起,一對前爪“啪”的一聲在胸前合十,接着以槍矛前衝一往無前之勢前插。在他面前的平穩空間立時發出一聲刺耳的破風聲,一圈圈赤紅色的波紋從他的指爪間盪漾開來。
    熾烈風低吼一聲,從其合十的爪縫裏流出黑色的像是霧氣一樣的東西。
    其龍純白的牙齒緊咬着,勉強從牙縫中擠出幾個音節,先前合十如同槍矛刺出的兩爪一翻,做出左右分開的動作,在他身前平靜的空間頓時被撕裂,刺眼的白色光芒突兀地從龍的指爪刺入的微笑縫隙顯現出來。隨着白龍氣力增大縫隙也逐漸擴大,就在裂縫足有承認大小時,一道絢麗的火焰參雜在光芒裏從裂縫中迸出,熾烈風急忙低頭壓低身形躲過,大吼一聲扇動着龍翼把更多的力量輸送都有些麻痹的爪上。
    似是有什麼東西隱藏在其中阻擋了龍的去路。
    不管你是什麼,我一定要進去!!
    熾烈風毫不屈服在心中暗暗咆哮,愈發愈狠得咬緊牙關,背後雪白的龍翼齊齊揮動起來,一絲絲奇異的魔法氣旋隨着龍翼展開之勢從翼尖揮灑出來遊蕩於空中,又在龍翼合閉之瞬迅速回歸圍繞龍翼皮膜略作停頓,最後凝聚成一股勁力越過龍肩順着胳膊滑落於龍爪並依附其中。
    如若不屈,那便撕裂吧!
    熾烈風呼出一口濁氣,龍的額頭上漸漸印出一個紅色的閃電標誌,接着其晶亮靈巧動人的龍眼之中的瞳孔逐漸收縮成縫,繼而化作一道紅光瞬間躍出眼眶升入高空,與此同時無數血絲不知從眼角的哪個竄出,瞬間覆滿龍整個眼睛,這原本輕靈地龍眸變得好似一塊純血色的寶石,裏裏外外露出一股噬人的暴戾氣息。
    清亮的龍吼脫口,這次是熾烈風的聲音。
    幾經較力之下,他終於憑空成功撕扯開一個足夠讓龍跳入的鏈接着某處的縫隙,接着就立地跳起龍翼扇動幾下平衡了一下身體,一頭紮了進去。
    “撕裂空間之突躍閃爍。”民樂亦眼中一亮恍然大悟,“原來他不願意說的逃生祕密是這個啊,突躍閃爍也可以用來撕破防禦陣法啊。”金龍自顧自的說着,順便瞥了一眼略有些震驚的千里驊,調笑說,“怎麼,你身爲心之光明派系的的龍,你連這種傳送法術都不會的嗎?”
    千里驊聞言甩過來一個白眼,“你會啊?你不也是心之光明系別裏的金龍!再說了這個法術看起來有些門道,不是看上兩眼就知道該怎麼做的。更何況,我是戰鬥系的,這種逃跑的短途傳送伎倆我學他幹嗎,屁用沒有!”
    “你說這是逃跑啊?”民樂亦嬉笑着舔了舔嘴尖,“也是,畢竟熾烈風是專門支援被獵龍公會圍剿的龍,要是不能突破防護結界把自己的命搭進去就不好了。”說完,民樂亦也走出一步,做出幾乎是跟熾烈風一樣的動作,也跟着閃沒了身影。
    也許是因爲民樂亦的龍力比熾烈風更勝一籌,他在使用這個法術做動作的時候比起熾烈風要輕鬆流暢許多,幾乎就像是人去伸手扭了一下門把手就把緊鎖的大門打開了一樣,接下來只要邁開腳爪再走進去就可以了。   
    目送着金龍民樂亦也離去,被月終攔下的蔚藍色龍急忙跑到千里驊身邊,憂心忡忡的問,“那個,熾烈風好久沒出現那種暴戾狀態了,他不會有事吧。”
    “暴戾狀態?”千里驊看向低着頭猶猶豫豫不知該如何言辭的蔚藍龍,微微側首發現民樂亦的傳送空間似乎因爲其法力過高,似乎還留着一個小縫。便同時在心裏問艾利亞爾,“廢物,你能借着別人的法術殘痕啓用那曾經使用過的法術不。”
    你說這個突躍閃爍,可以啊,喚我劍身刺入縫中,應該足以支撐到你進去。
    與此同時,那蔚藍龍似乎也作出決定,“那是我們最初見到他的時候,他如果碰見大量血液會陷入的狀態,會變得非常的狂躁,像是受傷受驚的野獸一樣會無端攻擊任何靠近他的生物,在我們這兒靜養了好久才恢復過來的。”
    面對千里驊不敢置信的眼神,蔚藍龍急地晃了晃身子,”是真的,他兇惡起來比你撒潑的時候還……嗚嗚……嗚……”
    千里驊揚手就把蔚藍龍的嘴巴緊緊捏住,半睜着眼做出一副藐視的摸樣,“莫文士,我一會兒再跟你算賬。”說罷,右臂一揮喚出長劍,擡手便直線刺出,金色的劍身立即在平淡無奇的空中少去半截,竟是將長劍刺入了在旁人難以察覺的空間縫隙中。
    雖然你心之光明的力量作爲代價完全祭獻掉了,眼神還是不錯的嘛。
    艾利亞爾又冒出幾個光點不停地絮叨。
    怎麼,真的需要走傳送門溫柔的進去,你不都是喜歡破牆而入的嗎?
    別廢話,開路!
    千里驊握緊劍柄向上一擡,劃出一道細長的空隙,隨着艾利亞爾外放的金色光芒而慢慢拓寬,最後形成了一個不大不小剛好夠千里驊趴伏下身子收攏緊龍翼剛好可以鑽進去的通道。
    如果是正常的情況,走進龍類釋放的魔法傳送門大部分都是一步一世界的那種瞬間抵達的奇妙感覺。但是這一次不同了,這個傳說魔法的里居然是一條放眼看不到邊的通道,周圍也沒有什麼魔法力量形成的屏障,完全就是踏上了蒼茫草原的感覺。
    龍的腳爪落在這片空間上就像是踩在淅淅水路中,一爪落下去腳邊會盪開層層波紋,也像是纔在滑嫩的泥地裏,陷下頗多卻又不足以沒過腳面。
    “你別搞事情啊,這是哪?”千里驊仔細觀察着周圍,這也不像是呼喚艾利亞爾覺醒的瞬間所踏進入的特殊空間。
    “我哪知道那金龍用了什麼,感覺上的確是傳送門魔法。”艾利亞爾的聲音也是委屈異常,“反正我按照你說的做的,自己找出路吧,需要砍誰再喊我!”
    千里驊一時也懶得跟它吵嘴,任由他消弭無蹤,獨自環視着周圍的環境。
    再走出幾步,就看見前方空地上有許多寬闊而有幾分深度的腳印,輪廓微微閃爍着着黃金色的。
    前四趾內側一趾,左右交替空一爪距離連成一條線。
    這正是民樂亦走過留下的。
    千里驊也跟着踩上去,心中盤算着這應該便是傳送門的出路,順着這些腳印走就可以了。加之擔心影那邊的具體狀況,步伐邁得比往常都大。
    稍稍片刻看到細微的白色亮光以爲到了出口,跑出去一看結果是在一處斷崖旁邊,這幸虧千里驊反應快外加是隻龍,連忙張開龍翼順勢滑行才化險爲夷。
    周圍居然正是數日之前來找小玩意想安慰白雪的地方。
    千里驊尋得一處落腳點,扇兩下翅膀平穩的降落於半山腰。
    然後他就又發現一個細微的傳送門魔法痕跡,而且還是剛剛釋放不久……
    看樣子,民樂亦是沒把握好傳送距離,畢竟距離木屋實際上還不足十幾二十步的爪距。
    千里驊在心裏憤憤埋汰了一句,“搞的好像你也會傳送一樣!”
    “我感覺的到,這次應該他傳送過去了。”艾利亞爾則提醒說,“要快點,趁着他剛使用不久,再猶豫你就只能飛回去了。”
    既然都順着別人的法術走第一次了,這次當然要繼續,千里驊無奈的一甩手臂喚出體內神兵,借民樂亦的法術殘留如法炮製。
    於是他就來到了一處水潭旁邊。
    EMMM,他走出來的時候,旁邊還有一隻幼小的寒霜魔狼在伸着舌頭舔水喝,突然憑空出現一隻雪白的龍,右爪裏還有一把金光燦燦的配龍使用的長劍,頓時把這小傢伙嚇得全身發抖,動都不敢動。
    “臥槽!這個廢物!又沒找對地方!”千里驊一跺腳,龍翼狂躁的扇起一股勁兒風,旁邊那隻寒霜魔狼幼仔便被吹得不見了影子。
    “那邊還有他的法術殘留……”艾利亞爾也有點哭笑不得了。
     但是千里驊沒有辦法,他只能繼續。
     再經歷過進入某處納德爾黑龍們的火山熔岩“泡澡”地點,出現在某處高山上的冰窟嚇壞一隻揮舞着風旋巴掌的大白熊,以及出現在五隻被打得暈頭轉向的,仰八叉狀態不省人事的魔靈角虎歇腳的營地之後,千里驊終於順着傳送魔法踏進了應該去的地方。
     此時民樂亦正站在靠近屋門的地方。
     熾烈風則是盛展着龍翼,眼神堅毅的站在索菲亞身前與不停地扇動着龍翼的影對視。
     “你到底讓不讓開!”
     影的龍瞳看起來盡是不滿,橘紅色的皺邊也是跟着一顫一顫的,加上呼吸粗重,總會有几絲微弱的火苗從他錯開的牙縫裏竄出。
     “不讓!”熾烈風則一改往日輕鬆的神情,就是擋在已經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的索菲亞身前,夾在影和索菲亞的中間。
     原本陳列在屋子裏的木質傢俱幾乎全部粉碎,木頭碎渣四處橫飛。什麼椅子桌子全都四分五裂,唯一的一張專門給龍搭建的大牀則是被掀起來砸進了木牆之中,牀頭處的那個兩根木頭腿深深陷入牆體之中。僅有完整的是幾個器具,左邊牆角一個盤子,右邊牆角一堆杯子的,它們就算是最幸運的。
     不去勸架?
     艾利亞爾見千里驊居然沒有過去插嘴,反而悄悄的走到了民樂亦旁邊,甚爲不解。
     你不是很擔心他倆嗎?
     千里驊沒說話,指了指影的後背。
     艾利亞爾望過去,很不不解。
     正常的龍翼啊,怎麼了,他也沒受傷啊。
     千里驊又指了指熾烈風。
     在進入房間之前那紅寶石樣的眼睛也回覆了他本來的摸樣,曾經那股暴戾的感覺沒有了。   
     “影打惡魔的時候你沒見過?”千里驊舔了舔嘴尖,“那妖紫色的火焰構成的龍翼不夠酷炫,一點印象沒有的?”
     艾利亞爾恍然大悟不再言他,難怪早先進來的金龍就這麼安靜的站在門口,你們龍啊……唉。
    沉默了半晌,影還是開了口,語氣之中摻雜的怒氣似是消了許多,“熾烈風,他害得你龍翼折毀久不能飛,他真的值得你這麼做嗎?”
    熾烈風見影已經收攏了龍翼挺直了身子,知道影這會兒是在等自己回話了,回頭看了眼抱趴在地上兩爪抱着龍角顫抖不已的索菲亞,嘆了一口氣,“值得,我從冰冷之尖流落於此的時候,曾經一度跟索菲亞一樣,因憎恨那些奴役我,泯滅我龍魂意識的獵龍人,經常無端攻擊靠近我的生靈,是艾麗艾爾族長收留的那些小傢伙給了我一處溫養心神的家,事在那裏所有的生靈合力把我從憎恨一切的深淵中拉了出來,經歷了許多終生不敢奢求的溫暖與友情,用人類的話說他們就是唯一值得我拼命守護的夥伴。可結果呢,我忙於做自己以爲對的事情,沒能在他們遭遇危險的時候第一個出現。反而是索菲亞,他救了落入敵手的白雪你應該聽那些幼龍說過了,可你也該知道是他率先發現鬼鬼祟祟的獵龍成員並提醒大傢伙集結到一起禦敵的,更是他在身有傷殘的情況下用能力爲大傢伙阻擋遠程攻擊的,他有恩於我們。莫說我之前被隕石魔法砸中龍翼不能飛了,如果他能解恨!只要他希望!我願意!就現在!喪命於他的爪下!”
    “你這樣不是幫他,你知道嗎?”影看得出熾烈風眼中的決絕,那個曾經帶着幾分俏皮的白龍是此時是非常認真的,認真到讓自己也有幾分動搖,甚至有些後悔如此對待這個一心想要逃避的索菲亞。
    “就算幫不了他,我也不能讓他跟我一樣陷入仇恨的無底深淵。”熾烈風是不會讓步的,影把索菲亞打得血灑遍地,如果不是影同樣特殊,恐怕只有兵戎相見。
    “索菲亞,行吧,被你害得飛不起來的熾烈風都這麼說了,你跑吧。”影甩了甩尾巴背過身,現在這個情況如果真的再動手,可能真的會跟熾烈風真刀真槍的幹起來,況且不能因爲索菲亞而跟這些偶遇的,有趣的夥伴們交惡,這不值得!
    可偏偏又有些話真的不吐不快,他便等熾烈風把索菲亞攙扶起來站穩了之後才遺憾的說,“索菲亞,且不說到底有沒有能夠回到過去的時空這種法術,就算有,你次次都要做這些任性的舉動?不計後果的,等出了問題以後有一個法術來解決嗎?你傷害了的生靈通過回到過去就可以了?你想過沒,如果回到過去的你萬一並沒有現在的記憶,在相同境遇之下你難道不會做出同樣的事?你就指望一個外在的,難以言說存不存在的魔法來擦你的髒屁股?你的夥伴慕容若龍就是這麼告訴你的嗎?行吧,你跑吧,能跑多遠跑多遠吧,你現在可以使勁的逃跑,然後用一個你喜歡的法術來安慰自己。或者……”影在前面說的每一個字都很慢,而且聲音鏗鏘有力,說到最後他故意頓了一下,“或者你不妨去真正的面對他們,遇到讓你憤怒的事不要只想着殺戮,然後發現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就開始一味的逃避。你是一隻龍,別忘了你是隻龍,在能夠交流的情況下你應該應該去悉知原委再行動,而不是指望一個回到過去的法術來彌補自己的過錯,我還是要說,你真的確定,它就真的能夠扭轉你做出的選擇嗎?”
    沒有任何回覆,屋子裏頓時只剩下龍一呼一吸那蕭索的呼吸聲,彷彿那躺在地上的龍已經不省人事。   
    實際上影知道索菲亞是清醒的。
    影從始至終都沒有用自己的火焰力量進行攻擊,全都是切實的自身體力,雖然把他打得吐得遍地都是血,還掉了幾個牙齒,胸膛上脖子上有一些爪痕,但是他畢竟是隻龍,恢復能力防禦能力都是高於其他種族的龍。更何況,他本是想着,也許只保持沉默的索菲亞會在與自己搏鬥的時候會吐露一些什麼。誰成想他都不帶還手的!
    然而這隻悶葫蘆龍除了在一個勁的捱揍,想着破牆逃跑。自始至終他都沒有發出聲響,這索菲亞從被自己抓回來到現在都不曾吐出一個字,也許真的是個龍友各龍的想法吧。影微微閉合了眼睛,心中暗想也許是自己太天真了,龍都有自己的路,這樣做真是多此一舉。
    影不知索菲亞那陷入憎恨的醜惡摸樣嗎?他見過,還交過手,因他那詭異的量摧毀了月終的房子,那一次還他帶着憤怒把索菲亞打成了重傷!
    而且,都怪人類的那些破理論!說什麼有道是緣見一面都是情之所在,什麼四海爲家皆兄弟,見人有難搭把手的謠言!
    影,也不想索菲亞陷入只知殺伐的意識中去啊。
    好像影沒進入過那種狀態,不知那種狀態下的悲哀似的。
    倒是仔細一想,這傢伙似乎是醒了就直接逃跑了,好像沒有去找熾烈風報仇?其實影最開始親自去抓他是擔心他去找熾烈風報仇雪恨去了。
    唉,好亂……
    影煩躁的晃了晃腦袋,看到門口還杵着着個民樂亦和千里驊,倒是這倆龍的安靜等候讓他很意外,特別是千里驊,這貨居然走門了?他不都是喜歡在人家牆上屋頂上鑿個洞再進來的?
    就在影快要走到門口的時候,一直不曾說話的索菲亞終於顫着音,痛苦懊悔地吐出了三個字。
    “對不起。”

最后修改: 沉默の龙 (2018-01-30 02:34:36)


In the end.
As you fade into the night.
Who will tell the story of your life.
And who will remember your last goodbye.

离线

#294 2018-01-30 02:06:09  |  只看该作者

Paradox
龍騎士
来自 此時此地
Registered: 2012-02-09
Posts: 820

回应: 思念的轉輪

居然更新了 haku-shock


感覺漸行漸遠

离线

#295 2018-01-30 02:35:04  |  只看该作者

沉默の龙
Lost
Registered: 2010-11-22
Posts: 616

回应: 思念的轉輪

[↑] @Paradox 寫道: 居然更新了 haku-shock

我擦,都幾點了,你不睡覺的嘛!


In the end.
As you fade into the night.
Who will tell the story of your life.
And who will remember your last goodbye.

离线

#296 2018-01-30 07:37:40  |  只看该作者

理业肥龙
???
来自 ???
Registered: 2009-07-01
Posts: 1,603

回应: 思念的轉輪

什麼居然沒有搶到前排

离线

#297 2018-01-30 22:09:51  |  只看该作者

Paradox
龍騎士
来自 此時此地
Registered: 2012-02-09
Posts: 820

回应: 思念的轉輪

[↑] @沉默の龍 寫道:  我擦,都幾點了,你不睡覺的嘛! …

沉迷猛漢王無法自拔,最近天天熬夜


感覺漸行漸遠

离线

#298 2018-01-31 23:30:36  |  只看该作者

沉默の龙
Lost
Registered: 2010-11-22
Posts: 616

回应: 思念的轉輪

@理業肥龍  奉上龍族專用臥伏棉墊,再大隻也依然很舒服喲~

@Paradox 。。。。注……注意身體喔。健康是1.其他擁有的都是後面的0.


In the end.
As you fade into the night.
Who will tell the story of your life.
And who will remember your last goodbye.

离线

#299 2018-03-22 05:05:36  |  只看该作者

沉默の龙
Lost
Registered: 2010-11-22
Posts: 616

回应: 思念的轉輪

還在追文的龍,真的很抱歉,拖了這麼久,一些瑣事弄的心神渙散,真的很抱歉拖這麼久,抱歉。
更文,參上。
    影回過頭來,其目灼灼,如火的眼睛裏是索菲亞低垂着龍首毫無精神的衰敗摸樣。
    略微張口深吸一口氣,繼而背後龍翼大大展開,呼啦猛地一扇掀起一股風浪,把屋子裏所有散落的雜物全部逼至牆體。
    瑣碎的碰撞聲音也響個不停。
    索菲亞不敢直面影的眼睛,又或許是他非常畏懼影向自己這邊走來時那人立而起昂首闊步的颯爽英姿,連忙慌張地用顫抖的兩爪捂着腦袋,併攏了自己的龍翼眯着眼讓這翼風擦過身體,他像個知錯的人類孩童懊悔的耷拉着腦袋,心中各種情緒糾纏在一起顯得十分沮喪。
    因爲太過於信任,就覺得一定沒問題。而影說得沒錯,單憑一個回到過去的法術,僅憑一個慕容若龍曾經說過的但從未見識過的法術……儘管有那位龍的承諾,說自己一定可以回到過去修復錯誤,可……可萬一不能呢,萬一修正的方式是用更大的代價呢?
    索菲亞心亂如麻不知該如何是好,如果不是有熾烈風在身旁攙扶,他恨不得現在立刻變成一個芝麻大的球,能躲在影的翼風裏立刻滾到牆邊,以便誰都發現不了他。
    自己可是差一點點就犯下讓幫助過自己的生靈落入苦難深淵的罪呀!
    如今細思,當時在自己深陷狂怒與仇恨之中的時候,那個讓自己稱他爲小帕的少年似乎也並不是想讓自己真的幫他獵龍,他也不是真的會幫忙攻擊熾烈風的啊,他只是想讓自己冷靜下來,冷靜下來而已啊!
    幡然醒悟帶來一陣陣絞痛,心底裏悲傷的情緒依然化作一把堅固的鐵鏈纏繞在身,不停地收縮勒緊,折磨着他的意志。
    熾烈風感受到他的顫抖,便讓他靠在自己肩頭,輕輕的移開他遮目的龍爪。
    “好啦,都是誤會,我不怪你的,龍可不能這樣哦,你要落淚會被我們笑話噢。”
    原本,熾烈風是想緩解一下索菲亞的緊張情緒,沒想到自己說的一番話反而讓他龍眸閃爍,漸漸泛起淚花。
    最終,鱗色蔚藍的索菲亞在一片沉默的氛圍中嗷呼哀鳴,任由清明的淚水溢出眼眶,順着略略抽搐的臉頰流淌到嘴尖或者上顎外漏的尖銳龍牙上,匯聚成股落到地板上,把乾透的血液潤溼,將紅色潑開。
    同時一句簡潔的龍之鳴嚎再度響起。
    鄭重的,着急的,有着極度害怕的,帶着哭腔的。
    龍低低的嚎叫。
    一聲連着一聲,三個間斷的音節。
    語意簡單到即便不是同一種龍語叫法的龍都能明白其中的意思。
    又或者說這並不是什麼通用的語言,可是這種聲音卻是幼龍記憶中最爲真切的,從咽喉裏發出的聲音與學會各個種族的語言而產生的發音天差地別……這是知錯,請求不要丟下自己不管,那種會讓龍父龍母回頭的淒厲的叫聲。
    用在此時,想必意思等同於發自內心深處的真切致歉,代表着人類常用的三個字——對不起。
    如果不是在場的都是龍族,這簡單的音節就會讓人覺得只是吵耳的噪音。
    這是何其非常特殊的聲音吶!只屬於初生龍才能發出的單純意識之鳴,甚至可以說是幼龍們本能求生的聲音。
    影前行的步伐似乎被這聲音阻隔而停下了,與在場的其他幾隻龍不約而同地投過去關切的目光。
    而手臂環繞着索菲亞肩膀的熾烈風則是嚇了一跳。他不敢相信,以往聽到這幾個音節都是在與初有子嗣的巨龍相處的時候纔會聽到,那些剛破殼的小傢伙們都沒睜眼,艱難的在蛋殼碎片中爬行併發出這種聲音呼喚父母,似乎如果不這樣,如果不能引起他們的注意就會夭折一般。
    他連忙更加用力的攙扶着他,“別怕,別怕,我在,我在你旁邊!我在你旁邊!!”
    幾隻龍都有些愣神,任誰都想不到時至今日還會聽到這種尤爲難忘的,雛龍的語音。
    千里驊把這一切看在眼裏,刻薄嘴損慣了的他這次卻只是在自己心中暗暗調侃,“這真是一隻倔強,懦弱卻又感性的小傢伙,身爲龍族居然這就吧嗒吧嗒落淚了,居然還發出那種叫聲?”
    其龍一雙金色眼睛漸漸失去神色,彷彿即將陷入了久遠的回憶一般。
    只是雲霧尚未撥開,一個讓千里驊反感的,帶有几絲豪邁粗獷的聲音就彷彿另外一爪當面扇了他一巴掌。
    “說得好像你沒當着大家面哭過似的,你還是當着近一千多隻巨龍那樣嗷嗷嚎哭的,那聲音撕心裂肺的,可比這個痛苦多了!”
    末了還停頓了一下,像是取笑一般接了一句。
    “我還沒聽過你的這種聲音哎?要不現在叫倆聲如何?”
    毫無疑問,這正是艾利亞爾的聲音,這把一直委於龍身之中有靈魂的傳說神兵簡直就像是千里驊的死對頭。方纔那句話只有千里驊能夠聽得到,其中的嘲諷意味那叫一個足,一下就把千里驊拽回了現實不說,更讓這刻薄嘴的白龍只會悶聲喘氣,被揶揄得實在是無法發作,何況現在他也發作不出來。
    而索菲亞接下來的嗚嗚泣語,幾乎像是詛咒魔法生效了一般,使得在場的其他龍都有一種巨石壓身的感覺,全身上下彷彿有細針刺入,又痛又癢得非常的不自在。
    一下子幾隻龍的目光變成了鎖在影的身上。
    在一旁的民月亦可是隻療傷技術卓絕的金龍,他看得出影對於索菲亞落爪毆打所造成的傷害都只是表面的,如果用人類的方式,就只是擦破點皮馬上就會癒合的程度。何況影“行兇”時還十分注意對於自身力量的嚴格把控,龍拳龍爪的攻擊之中只有單純的爪上力量,並不參雜自身龍的本源之力。而對於龍而言,只要不是斷頭抽骨亦或是傷及龍魂的超級重傷,基本都可以通過長時間的臥伏靜養或者醫療法術恢復健康。所以,索菲亞應該不是單純的迫於武力威嚇而發出這種聲音,他是真的記下了影苦口婆心的斥責,加上他本身的意識裏就有對自己曾經所作所爲的懷疑,他是知道自己錯了。
    再說起這隻剛剛入境的藍龍所做的一切事情,民月亦是知道原委——他在身負一定傷患的情況下幫助過同族抵抗捕獵,也爲了仇恨突然反水害的衆多剛纔還在團結在一起反抗的幼龍們被生生活捉。
    幸虧影和銀月及時救援纔沒結出苦果。
    這種做過好事,又辦了壞事的行爲蠻難界定對錯。
    民月亦當然也曾問過那些被捉住過的小龍,那些傢伙幾乎像是提前串通好了一樣,而且還是真的沒有任何不滿的情緒,均表示他們都能夠體諒索菲亞那因爲仇恨臨陣倒戈的做法,並希望能夠再談一談。都不希望他在獵龍的公會裏繼續呆下去。
    或者說,相較於處於仇恨的狀態做出突然反水的行爲,這些生活在一起的幼龍們更加感謝他隻身救出白雪,提醒沒有察覺到危險的衆龍集合禦敵。
    對於境外龍的情況而言,初來此地,又只有一個人類夥伴陪在左右。入境之時遭遇襲擊分散逃亡,最後沒有等到期待的相遇卻發現那唯一的決不離身的寶物竟淪爲他人之物,於是演變成盛怒之下出手攻擊,聽不得他言也算是有幾分情有可原。想到這裏民月亦微錯開嘴輕輕地搖了搖頭,心說算了,不追究了,畢竟是個小傢伙……只是,他的哭聲吵死了,誰去制止他啊。
    金龍這麼想着,落在前方影身上的視線似乎有了別的意思。
    經過片刻停頓的影將龍翼微展一小部分輕輕抖了一下,挺直了身板繼續邁開爪子慢慢的走了過去。
    索菲亞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影其實內心裏算是鬆了一口氣的。
    這頑固玩意沒有再像之前那樣油鹽不進,終於願意好好面對並聽得身外言語。能進行溝通便是良好的開端,而他剛剛脫口的那三個音節,也足以證明了他內心的愧疚和悔恨是真切的。只要有願意面對事態的決意,就已經足夠了,畢竟濃郁的嗜殺的仇恨並不會帶來任何長久利益。
    只是這思念之輪,輪輪流轉,對於重視情感因素的龍而言反而極難承受吧。
    影也不想再去責怪他什麼了,反而盤算是是不是該帶着他去聖龍公會那登個記,然後丟給月終和這一窩小龍就好了,畢竟這個國家對於龍而言還是蠻不錯的。嗯,還有龍造成的各種罰單,處理這種罰單也是一種極爲微妙的、有趣的感覺吶。
    可以說此時的影心中沒有因爲索菲亞的嗚咽泣語而感到心煩意亂,反而覺得是解決了一件麻煩事而覺得格外暢快,他似乎都看見這個外來客在第一次接到罰單時那尷尬的表情了。
    木屋的房門已經可以被輕輕推開了呢。
    在外面得迫不及待的羣龍一個又一個地擠到了門口。他們不敢進來,便在視線所及的遠方偷偷看着。
    原本合上的木窗也被個高的幼龍掀起,焦急的龍首接連冒出,不規則的一字排開。
    民月亦和千里驊驚愕的看着這些小傢伙,隨後默默地對視了片刻。
    似乎是之前房屋的防禦結界已經消除?
    所以其他龍都能來仔細看看發生了什麼?
    所幸大家都還蠻安靜的,這對於喜愛鬧騰的幼龍而言可不是容易的事情。
    影微微側首掃了大家一眼,略略張開嘴巴,一絲火焰星點飄了出來,故意扇動起一直被大家凝視着的龍翼,似乎就是在說——看啥,看啥,看啥,又不是隻有我有,看自己後背去!
    擁有傳說之炎稱號的熾翼之影,現在這沒有化成火焰之形的龍之大翼讓大家完全放下了內心的擔憂。
    漸漸的,在外的龍羣之中漸漸傳來輕柔的話語,有些是還不怎麼成熟的治癒之語化作清風飛往索菲亞所在,而有些是單純的還不怎麼成熟的傳音類別的魔法問候。
    索菲亞則是更加驚愕的環視起在外面一個個向揮爪問好的龍友們。
    這些都是曾經接納他,爲他療養重傷身軀的龍友。
    這些都是曾經險些被他害得失去自由成爲商品的龍友。
    一如既往,一成不變的善意就這樣環繞在周圍。

    時間流逝恍若千年相隔,這些夥伴沒事真好!

    也許是因爲受傷的身體太過疲憊。
    也許是索菲亞的心絃一直繃得太緊。 
    以至於他被熾烈風抓着兩肩穩穩扶正,幾乎一樣身高的兩隻龍被迫四目相對,看着他那頷首閉目微微咧嘴的俏皮笑容。
    聽到那聲溫和的輕柔語言時。
    “我在重申一遍,這都是誤會,我不怪你的,索菲亞不哭了好不好?”
    看着白色絨毛的熾烈風那瑩瑩生輝的和善龍瞳,還有那咧嘴露齒的像是調皮的笑容。
    索菲亞就覺自己像是重獲新生了一般,幾欲歡呼雀躍。
    龍的眼瞼迅速蓋過眼睛推出最後些許淚水,再度張開時卻發現眼前的一切似乎是那麼的虛幻,站在房屋周側龍的輪廓漸漸淡去。再度眨眼過後竟發現眼前是一片白濛濛的霧氣。身體也變得不受控,彷彿在彈指瞬間他就走過了難以計數的幻霧雲團。
    似乎有很多很多的,相似的事物被強行塞到了眼前,擠入了腦海。
    更重要的是,他好像從迷霧中看到了如熾烈風一樣的白龍被人類的皮鞭鞭笞着奴役行事。
    如若甩首劃撥開迷霧卻又會看到同樣的白龍會被鐐銬鎖住四肢,被困在漆黑的地方艱難的喘息。
    他開始掙扎,龍爪撥開樹林之後又是層層樹葉。
    然後就會看到同樣的白龍全身染滿了腥臭的鮮血,在某處叢林中用利爪瞭解一個個來犯之敵的生命。
    迷霧繚繞,更多的龍衝破霧霾對面各種生命的捕獵,
    更多,更多不同顏色的龍在鐵籠中痛苦的呻吟,其中總會有一隻白龍的經歷會躍然眼前。
    更多,更多,更多……
    他晃了晃腦袋想讓自己清醒過來,在無數混亂之中的白龍就是熾烈風,他那標誌性的龍角太過矚目,他那運用法力時額頭上映現的閃電紅色標誌讓索菲亞印象深刻。
    所有目視的一切是如此的驚心動魄,似乎是從未感受過……如此難以控制的情緒嗎?

    一時之間太多的信息涌入腦海讓索菲亞陷入極度混亂的狀態,竟讓他控制不住身體狂躁地掙脫開熾烈風按在肩上的龍爪,後退了兩三步,昂起龍首張口露齒卻又說不出一句可以辨識的聲音。
    正當龍羣滿頭問號不明所以時,他非常非常絕望地呼呼慌亂地扇着龍翼,高高昂首的怒號了一聲,隨後便龍頭一歪在衆龍注視之下無力地向着邊側摔去。
    熾烈風距離最近反應最快,見狀急忙踏前一步,飛快地伸出爪子摟住索菲亞的身體以防他摔倒磕碰到腦袋。
    幾乎就在熾烈風抱住索菲亞的瞬間,突然一股白色的霧氣冒了出來。
    只見熾烈風緊咬着牙關,馬上展開自己雪白的龍翼歸到身前,墊在索菲亞身後,勉強延緩了一下他摔倒的勢頭。
    好在這時影已快步靠了過來並迅速地接過索菲亞,讓他的無力的龍首搭在自己肩膀上,同時擡起右爪喚起力量伏在爪子內側,輕輕得按在他的頭頂上再溫柔地順勢撫至脖頸,此情此景就真的像是人類那細緻照顧自己孩子的父母一樣溫柔。
    得以空閒的熾烈風滿眼驚奇的看着自己的爪子和龍翼,這些冒出白色霧氣的部位是剛剛接觸索菲亞身體的,龍毛和皮膚完全沒有任何損傷,自身的龍之力量有一部分急劇消耗,感覺就像是正面被某種傷害性卻不足以造成創傷的法術擊中一般,龍爪內側依然冒着絲絲白霧,看起來就像是燒紅的石頭被潑上水一樣,一股鑽心的疼痛感正慢慢消去。
    可是之前明明一直扶着索菲亞都沒事的啊?
    這會兒民月亦三步並作兩步地快速地靠了過來,他先是吟誦法術檢查了一下熾烈風的身體,確定沒事之後繞到影的身邊仔細觀察起這隻帶來巨多麻煩的索菲亞身體情況。
    這索菲亞兩眼一閉不醒世事之後,從其蔚藍色鱗片覆蓋的龍身上傳來一股奇怪的力量,自發的抗拒着除了影之外任何龍的觸碰,哪怕是民月亦在自己龍爪上附上專用於醫療的阻隔法術依然會被抵抗彈開。如果非要握住,就會產生一種讓龍都會覺得像是在握着一個超級燙爪的山芋,會從爪上傳來自己正握着一個滾燙的能量,是萬不能緊緊握住不放的。一旦鬆開就沒事了,而如若強行觸碰,對應自身的龍力會消耗許多。
    偏偏就影沒事?
    對了,最開始自己碰他也沒事的,像是影主動把自己的火焰之力提供給他身體吸食後才變成這樣的,這灼熱的感覺似乎也是影的力量。民月亦渡步思忖良久,在影的對面停下,隨性地一爪撥開瞧裏瞧外焦急的熾烈風,把觀察出的狀況對影說,“他身體沒有其他狀況,就是不知爲何他自身的龍之力量消耗巨大,這突然昏迷時因爲過快的消耗了自身龍力儲備造成的,就像人類的體力過分透支一樣,估計補充一下消耗的力量就行了,跟往常那樣進行釋放力量吧,我幫你構築連接轉化通道。”
    民月亦說着,背後龍翼也猛地展開,悄悄跟在後面千里驊猝不及防,被金色威猛有力的大翼推桑得身形不穩退開數步才勉強站定。
    千里驊看了一眼這眼前一紅一金的兩隻龍低聲溝通的樣子,知道是在進行治療不便打岔,就拉了一把同樣被民月亦拉開丟在後面的熾烈風,輕聲細語的問道,“你身體還好吧?”
    熾烈風見他指了指自己的爪和龍翼,趕忙別到身後不讓這損嘴的白龍看見。
    疼還是有些疼的,只是不能說,就隨便應付着,“沒事,完全沒感覺。”
    說完他就踮起腳爪,龍尾跟着也懸在空中,靜悄悄地繞道影的身旁。
    這毛龍走起來路來悄無聲息,像是貓一樣。
    民月亦洪亮的龍音在吟誦咒語時十分有力,就在千里驊投過來鄙視目光的時候,在影的橘紅鱗色腳爪之下一方七邊法陣迅速構建並擴展到距離房屋牆邊大約三四爪的位置停下,陣形邊廓有成人指寬,猶如遭利劍鑿刻般深凹兩指有餘。伴隨金龍高昂吟聲,法陣每個角都射出一道金色光線,在影的右邊腳爪爪心匯聚。
    與此同時,影龍目閉合,龍翼併攏收在身後,呼吸聲也愈見輕微。
    這個狀態稍微持續了一會兒,接着就發生了讓熾烈風目瞪口呆的一幕。
    影背後的龍翼突然就燃燒起熾灼的豔紅火焰,是毫無徵兆的,沒有任何過程的突然就燒了起來。
    突如其來的火焰竄起半人之高,聲勢浩大十分駭人。
    民月亦見影旁邊居然還有兩隻龍,怒喝一聲,“你倆滾出去,別礙事!”
    千里驊和熾烈風聞言同時急速後退到牆角,完全走出了陣法的距離,隨着民月亦的繼續龍吟高頌並也退出了陣法中心,地面上的法陣邊緣對應着龍的間斷的音節逐漸亮起了對應火焰的光輝,首先是妖豔的紫色形成一邊,然後是熾灼耀目的橘紅色,溫順自由的蔚藍色,鮮豔駭人的血紅色,甚至還有難以置信的無限接近於白色的火焰光輝。
    在七邊形法陣完全形成之後,一直閉目的影才緩緩的睜開眼,龍瞳焰光流轉彷彿有火光迸出般絢麗,他背後的龍翼也逐漸舒展開來,從完全的戴皮嵌骨的龍翼變化成火焰沒有一絲一毫的預警徵兆,哪怕這火焰形態的龍翼稍微一扇動,就讓處在屋子邊緣的兩隻白龍都覺得有股熱浪在攪動。
    而屋外的小龍雖然早已見過影戰鬥時那帶着一對火焰龍翼的威猛摸樣,可是對於怎麼變的,變得過程還是非常好奇,於是更是把出口堵得水泄不通。
    火焰龍翼正是傳說之炎這個稱號的標誌。
    只是這會兒還沒結束,除了影亮出了自己的火焰龍翼,覆蓋在他身上的火紅鱗片間隙中也逐漸滲出像是可以流動的熔岩一樣的實質光影,它們會彼此連接在一起根據影的龍身凝聚成固定的形狀,稍稍過去片刻,在影所站立的位置就出現了一尊幾乎與影身高等同的有着火焰輪廓的龍,其樣貌幾乎與影等同,就只是沒有背鰭和角尖的龍尾而已。
    此時民月亦收聲,法陣中的影左爪一揮,猶如金蟬脫殼般留下一尊火元素龍分身,而本體已然離開法陣落足於門口,而法陣之中的龍形火焰分身自然就代替影繼續將着昏迷的索菲亞摟抱在自己懷中。
    這個火焰狀的龍形分身上的力量經過法陣中的一番轉化,會變成可以看見的橘紅色霧氣,這些升騰而起的霧氣像是擁有自我意識一樣,會慢慢的飄到昏迷的索菲亞身旁,默默地被他體表的龍鱗充分吸收進去。
    “這樣就行了,在這個陣中你那分身會更加持久,索菲亞能獲得的力量也更充足,同時你也可惜安心休息了,你這分身不就能告訴你索菲亞的身體裝款,就不用跟以前似地還得整日整夜的守在他旁邊了。”民月亦說着,揮爪散去力量。
    在民月亦的話語中,陣中影的火焰分身默默地改成一副蹲坐的摸樣,倆爪環繞在蔚藍龍後背,倆龍這像是人類情侶擁抱在一起的甜蜜畫面倒有幾分溫馨。
    既然是轉化力量的法陣當然是最忌諱被不同的力量干預,於是他把圍觀的所有龍都給請了出去,當然也包括他自己,在法陣完成的那一刻就算是他也不能長時間留在屋子裏了。
    出門後,一羣龍圍繞着最好說話的熾烈風吼吼得彼此交談着,迫切的希望知道之前到底發生了什麼。
    千里驊和民月亦在遠裏龍羣的一顆樹下揮爪比劃交流着,倆龍刻意壓低的聲音自然被羣龍的吼聲淹沒。
    影是最後一個離開屋子的,出來的時候他仍然是一副人立的姿態,右爪輕輕的勾着圓形的門把手,輕輕地帶上了古木色的門,落爪於青嫩的草地上。
    此時月終提着一籃子食物走了過來,她只是擡頭看着影那平和的眼神,突然開心的笑了笑,然後把挎在右臂上的籃子推給影,之後就招呼着吵鬧的小傢伙們放開熾烈風該去吃飯了。
    她似乎是故意沒有招呼影,民月亦,熾烈風,千里驊一起走。
    熾烈風呼出一口氣,雖然他沒給夥伴們透露任何消息,可應付起那些吵嘴的小傢伙還真是不容易。
    影瞥了一眼遠處交談的千里驊和民月亦,看他倆絲毫沒有結束對話過來的意思,只好翻翻食物籃子走到了熾烈風身邊,一甩自己的龍尾,算是抽了有些呆愣的熾烈風大腿一下。
    “喏,都是人類做的,是一些烤肉和穀物磨製的食物,你該不是隻是水果的那種龍吧?”
    “啊,我吃肉,面也行,我雜食的。”熾烈風連忙說,有點語無倫次,慌張地摸樣非常有趣。
    影找到一包裹着綠色菜葉的烤肉,之前去給千里驊送食物的時候就有這個東西,裏面的肉經過據說是一種辣椒的調味,非常刺激舌頭特別的舒爽,便遞給熾烈風一份,自己拿出另外一份,一邊用爪子輕輕的撕扯着菜葉,一邊跟熾烈風說,“說起來,你還真的願意爲了那個境外的小傢伙跟我打呢?”   
    熾烈風聞言低頭吐了吐舌頭,他倒是不剝去菜葉,直接用兩隻爪子揉了揉就直接一口咬下去,低低的回答,“當時,沒想到那麼多,看索菲亞流那麼多血,就有種很害怕的感覺。”說着,龍口中的食物被舌頭送到後面碾磨,算是頓了一會兒,接着又說,“你和銀月救了莫文士他們,我,我怎麼可能跟你打的起來呢,現在想起來就覺得腦海一片空白,什麼都不知道了。”
    影聽了咧咧嘴,沒說什麼。
    “你,不會是生我的氣了吧,我真的不是忘恩負義那種龍,你有什麼需要我都能做的你說,我都能去幫你做的。”熾烈風閃動的眼睛裏似乎說明他現在是真的很不安。影呢也沒回音,就一口接着一口吃着爪上的東西,飄着麻辣味道的油漬從他爪腕上的龍鱗上掉落在地上。
    “我,我,我還有幾塊不錯的寶石,你,你,你,你要喜歡送你。“熾烈風一口叼住爪上東西,右爪在空中揮舞着似乎準備召喚什麼東西。
    “影要是生你氣,還給你東西吃的咯,廢物。”
    熾烈風的行爲因被千里驊的一爪拍額頭而中斷,嘴裏吃了一半的肉也被他給奪走了。
    “又不是就那一份,還給他啊。”影見狀哈哈笑了起來,“月終送來很多,你還給他。”
    “還什麼,沒了!”千里驊似乎不在意的把剩下的肉直接丟進了嘴裏,隨便嚼了幾下就嚥下去了。
    熾烈風看了看影,又看了看敲得自己額頭劇痛的千里驊,不由得也跟着笑了,“你下爪輕一點行麼,我有那麼蠢嗎!”
    看樣子民月亦和千里驊的交流已經結束了,民月亦走到影的旁邊兩腿一彎熟練的蹲坐下來,右爪劃拉着籃子裏的用菜葉包裹起來的東西。
    “哎,民月亦啊,你那法陣沒有力量的龍在裏面沒事是吧。”
    突然的,千里驊冷不丁冒出這麼一句。
    同時影也擡起頭,看了千里驊一眼,然後像是感應到什麼事情,急忙龍身半轉回過身去看向房屋。
    但只看到剛剛合上的房門,和一小截白色龍尾,毛茸茸的三角尾端得那種。
    “哦,沒事,沒有任何力量或者輕微的力量不會對法陣造成影響的。”民月亦說着,發現影在看房屋,也跟着回頭看了一眼,沒有任何異常。“怎麼了,影?”
    “沒什麼。”影搖了搖頭,啥都沒說。
    是白雪進去了,白雪終於肯出自己的屋子了嗎?哦對了,那索菲亞曾經救了白雪一次來着……嗯,算了,多個伴兒也挺好不是嗎……居然還在收拾雜亂的屋子……可惜咯,現在不能讓你碰索菲亞……
    影藉助分身傳回來的信息,不由得咧嘴笑了。白雪那笨拙的忙活的樣子似乎並沒有什麼關係,不敢出屋子大概只是怕見千里驊吧?她可是把千里驊一直當做最最最最厲害的大英雄來着?
    "你傻笑什麼啊。”千里驊似乎像是知道影再笑什麼,他是最先發現躡手躡腳溜進屋子的白雪的,他也很擔心那個小傢伙的最近狀況,只是現在屋子裏的狀況只有影能夠知道,這讓他分外不爽。
    不過看影那走神的表情和眼中的笑意也就放心了,證明白雪好好的嘛,自己只要再努把力讓那小傢伙別討厭自己就行了。
    “沒什麼,沒什麼。”影看到千里驊那副想問又不想問的糾結樣子更是開心的不得了,連忙搖頭就是什麼都不說。就見千里驊憤憤地用力踩下一腳,狠狠地坐下來從籃子裏隨便拿了一塊就一口咬去三分之一,上下龍齒肆意的拉扯菜葉包裹的肉塊,火紅火紅的油漬侵染着他嘴邊白色的絨毛。
    隨後不過片刻,他全都吐了出來——呸!!裏面放了什麼東西啊,這麼辣,水水水!!!
    哦對了,他幾乎不吃這種刺激口腔的東西來着。
    影看着他大張嘴巴猛喘氣的樣子就覺得更加開心了。
    好在屋子旁邊有一處天然山泉,千里驊已經把整個龍頭都浸進去了。
    “你這次匆匆回來,沒事嗎?”民月亦啥都不知道,也不知道爲何影笑的那麼歡,只好扭頭找熾烈風聊起來。
    “唉,跟對面僵持住了,而且多我一隻龍不多,少我一隻龍不少的,我就先回來了。”熾烈風如實回答着,看了一眼新拿的那一塊肉裏面,看看自己這塊是不是也有什麼會讓白色毛龍發生千里驊那種狀況的東西。
    “僵持,什麼情況,我們這附近還有羊首惡魔嗎?”影舔舔爪子也加入討論裏面。
    “不不不,距離我們這裏很遠,是靠近龍鱗之滴那個地方。”熾烈風擡了擡嘴尖,細細思考着,對於別人他肯定是無可奉告,對於影和民月亦他是一點也不保留的,“而且其實回來也有別的目的,我想請一位龍幫個忙。”
    “千里驊嗎?”民月亦反應的很快,說到需要獵殺入侵的惡魔這種事,千里驊這種一個能頂好幾只龍了。
    “他要願意跟着那當然最好,不過迫切需要請的不是他。”熾烈風很鄭重的看着民月亦,凝神的眼中似乎有別的意思。
    “喔,有傷員?”影看得出,加上熾烈風這種支援工作,不小心碰見比自己實力高超的組織慘遭潰敗受傷在所難免,他又說是僵持住了,需要一隻擅長治療法術的龍理所當然。
    “一般的傷我那點三腳貓功夫倒也足夠了,只是……”熾烈風也是知道這邊的情況,羊首惡魔那邊早就放話了,他們遲早是要剷平納德爾森林裏所有的龍的,而且也的確發生過很多次戰鬥了,民月亦卻是這裏的唯一一隻治癒術法強勁的龍,給人類的戰士們接斷骨清血毒,給半人類獸戰士穩定被異界力量蠱惑心魂不退化爲獸,給受魔法創傷的精靈們療養建議什麼的,一天一天的忙得要死。可是這次非比尋常啊,熾烈風定了定心神,鄭重地發出請求,“我希望民月亦能跟我走一趟,雖然那裏很危險,但我定會盡我所能保證你的安全,如若面臨失敗,我哪怕搭上我的性命也一定會把你傳送到安全的地方去,你知道的撕裂空間之突躍閃爍是不怕被其他力量封鎖的。”
    “哦?”民月亦看着熾烈風,擺擺爪子,“先說說什麼事,也許我教你幾個法術就行了,我這邊不大好走開。”
    熾烈風思前想後,最後決定不組織措辭了,直截了當的說了出來,“我們發現了兩隻幼龍,已經處於瀕死的狀態。是我們再跟蹤從龍鱗之滴裏出來的一支羊首惡魔的隊伍時候發現的,位置在納德爾叢林裏面的一處荒野中。那兩隻龍渾身都是流血的傷口,沒有胸膛呼吸起伏看起來像是死了。我們本想等那支隊伍走了以後就帶走這兩隻龍加以埋葬,卻在其中一隻被掀了脖頸龍鱗的縫隙裏找到了這個。”熾烈風拿出了一個不知怎麼製作的只有人手大小的紙片,儘管上面都是暗紅的血漬,可是幾筆不容易辨識的字體在龍的眼中卻是非常的清晰。
    “什麼東西?”影沒見過這類東西,有些好奇,“這上面好像有字?”
    “是暗語,”民月亦伸出右爪,讓一根龍指輕輕的按在卡片上,同時送出一點力量,道出紙片上的內容,“民月亦?這上面寫的是我的名字?”
    熾烈風點了點頭,“暗語是隨行人員裏的一個人類駐龍處軍隊裏的一個人辨識出來的,我們就沒敢輕舉妄動,而且我總覺得那兩隻龍沒有真的死去,我這麼覺得的。”
    ”現在這情況,多兩隻龍,就多兩分抵抗羊首惡魔的戰力,我跟你去看看情況吧。“民月亦點頭答應下來,隨後站了起來,”事不宜遲,我稍微離開片刻去安排一下這裏的事情就跟你走。“說着邁開爪子走了兩步,就兩步,他就又退了回來,”那個,熾烈風啊,跟你跑一趟我跟你要點酬勞不過分吧?“
    “額,你想要我收藏的那幾塊寶石嘛。”熾烈風一想起因爲剛纔着急吐露出來的自己精心收藏的藏品就覺得很心疼,說了不該說的東西了啊!!
    看他那一副肉痛的眼神,民月亦倒是笑了,“不要,石頭你自己留着吧,我想學你那完整的撕裂空間的傳送類魔法,我可是記得首都以及各地圖書館裏,賣魔法的那些情報販子的信息,撕裂空間大部分可都是攻擊法術,幾乎沒有一個是傳送的,哪怕有都是一丁點的推算,你這是根據那些情報整合之後自創的把,嗯?”
    “這……”熾烈風更猶豫了,哪隻龍不都有幾手藏起來的特殊法術,不巧熾烈風的撕裂空間之突躍閃爍是可以突破絕大部分力量限制的傳送魔法,雖然距離不能很遠,用於潛入,逃命,破壞敵方陣形可是非常好用的。最最關鍵,這個法術根本沒誰會啊。
    “看你急的,逗你玩呢。”民月亦搖搖頭,他也不想爲難這好玩的白龍,再說了已經從他那學到一個片刻閃爍魔法了,大概這種不用吟誦咒文都是大同小異的,大不了靠自己悟性和長久的測試就是了,“行了,你趕緊休息下,我去安排一下馬上回來。”說完金龍吟誦起早先從熾烈風那學會的傳送法術消失了。
    眼看民月亦走了,影也聽見熾烈風說行動的地方可能很危險,他可不想熾烈風這傢伙又出了什麼事,不然豈不是白白教訓索菲亞了?於是用腳爪碰了碰熾烈風的,“到底去做什麼了,這節骨眼上還有獵龍公會在獵龍嗎?”
    “不是,”熾烈風見影這般關心自己難免心裏暖暖的,就如實說了,“說起來是在羊首惡魔剛入侵的時候的事,一共有十隻幼龍在掩護龍鱗之滴的居民逃難的時候被抓到了,羊首惡魔似乎也是希望蠱惑龍站到他們那邊,就沒有對龍族趕盡殺絕,而是對那些被捕獲的十龍下了一些不知名的控制法術企圖控制他們,裏面也有我的兩個好友,加上其他的受過幼龍恩惠的人就自發的組起了隊伍,打算齊心協力把幼龍們救回來。然後是這樣,近來我們發現一支羊首惡魔的部隊離開了老巢,而且他們還帶着八隻幼龍一起外出了,我們就一直跟着他們,想要從他們手中劫回同伴,只是因爲摸不清具體的數量就沒敢動手。我回來的時候就盤算着先救助被拋棄的兩隻看起來像屍體的兩隻龍,如果那兩隻也能被民月亦從死亡的邊緣拉回來,襲擊他們隊伍就多一分把握。”
    “行進路線你們模擬出來了嗎?”影追問。
    “當然,根據預測,他們的目的地如果不做停留的話好像一直……”熾烈風說着說着,突然就愣了。
    “怎麼了。”影揮爪在他眼前晃了晃。
    “他們的隊伍會穿過我們這裏。”熾烈風咔嚓一咬牙眼神都變了,似乎是怒從心頭起。他是真的害怕,是被捕的兩位朋友經不住鞭打供出了這裏還有更多的幼龍。
    影自然看出他的擔憂,兩爪交替摩擦發出聲音,“既然戰力有問題,那就算我一個?雖然我們這裏也駐紮了很多各個種族的部隊,算是個硬骨頭了,可是如果能把貪婪的惡勢力扼殺在萌芽狀態,我還是很樂意效勞的。“
    影要加入戰鬥當然是別的顧慮的,數量極大地羊首惡魔,羣龍即便能抵抗也必定有死傷,萬一是勢均力敵的狀況,那慘絕人寰的戰鬥場面就不可避免的會有大量的犧牲和絕望,如果讓莫文士他們看到就不好了,特別是白雪。
    “還有我,還有我!!”千里驊終於從泉水之中脫離了出來,嘴巴微張,半個舌頭還露在外面,龍首脖子甚至波及到後背的毛髮都溼透了,回來的時候滴的到處都是水。
    他那聽力是何其敏銳,要不是被辣的急需大量水緩解,他早就加入進來了。
    正說着熾烈風突然眼睛眯了一會兒,像是收到了什麼針對的魔法訊息。
    影和千里驊對了眼,看着突然默不作聲的熾烈風。
    ”好消息,有內部盟友了。”熾烈風龍嘴一張似是大笑,“我們那邊接到了特殊的傳音信息,我們得到一隻叫做奧斯沃德的龍傳來的消息,他說他能夠提供具體的位置和地方戰力信息,真是沒想到裏面居然還有一隻龍,還是自我意識完整沒被操控的龍。”
    “奧斯沃德?”千里驊也眯着眼睛,心中直道,不可能啊?那傢伙不能單獨行動吧?
    影則是深吸一口氣,心想小帕不是被聖龍公會送走保護起來了?這個叫奧斯沃德的龍莫非同名了?
    熾烈風則沒察覺兩隻龍的異樣,繼續興奮地說,”他會幫助我們,在需要幾天他就能把具體的情報提供給我們,同時還拜託了我們一件事。“
    奧斯沃德這傢伙會求別龍?那魂靈狀態他啥都做不了啊,千里驊知道那隻也曾經是一方惡龍的情況,聽他說就是小帕幫助挽救了他,所以纔會一直跟着那個看起來有幾分孱弱的人類少年的,以及做出哪怕犧牲自己生前存儲的不能再恢復的力量,也要幫影找回其的本源力量這種事。
    千里驊搖了搖頭,拋開雜念,當然也想到了同名這種可能,他最最希望就是兩隻龍同名了,以後就可以找到小帕,一邊用爪子欺負那個少年在一邊取笑奧斯沃德了。
    他幾乎是與影同時發聲,”什麼事?“
    “他有個好友被劫持了,據說被藏到雪天鎮裏了,希望探知能力高強的龍能幫忙救出來。”熾烈風繼續說着,吟誦了一個傳遞信息的小魔法,在自己爪子上呈現出一個比較具體的樣貌。
    一個人類少年。
    “叫做Paradox,奧斯沃德說,稱他小帕即可。”

----------------------------------------------------------------------------------------------
最後還是想說
各位沒有放棄追文龍友,謝謝你們未曾放棄。


有 1 位朋友喜欢这篇文章:龍爪翻書


In the end.
As you fade into the night.
Who will tell the story of your life.
And who will remember your last goodbye.

离线

#300 2018-03-22 08:36:22  |  只看该作者

理业肥龙
???
来自 ???
Registered: 2009-07-01
Posts: 1,603

回应: 思念的轉輪

更新幫頂
ps:天國的前略

离线

论坛页尾